聽到謝挽凝這話,所有人都愣住了。

就在這時,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抽氣聲。

謝挽凝的目光也越過元王看了過去。

元王心頭一跳,下意識的轉過身。

一眼就看到了被人攙扶著慢慢朝著自己這邊走過來的人影。

雖然那人瘦到幾乎脫相,可元王一眼就認出來那是李紓忱。

他的步子很慢,看得出來他依然很虛弱,可是每一步都踩得穩穩的。

元王張了張嘴:“他......”

他下意識的看向謝挽凝。

隻一眼,就被謝挽凝眼底翻湧的情緒和淚花給震驚了。

他和謝千峰關係不錯,以前在謝家走動的時候,難免會遇到謝挽凝。

他對謝挽凝的第一印象是漂亮,第二印象就是冷。

不管對著誰都是冷淡疏離的樣子,從不和人親近,也從不討好任何人。

就算是故意去招惹她,她也從不會動怒。

可是眼下,謝挽凝的情緒卻那麽的明顯激烈。

元王抿了抿唇,心底突然就生出了幾分怒意。

憑什麽?

憑什麽自己無法撩拔分毫的人,卻隻是這麽短短的時間裏麵就被李紓忱那個廢物所吸引影響?

元王並沒有多喜歡謝挽凝,在他看來,謝挽凝不過就是個漂亮的玩意兒,能玩是最好的,可如果玩不到,那也沒什麽可惜的。

可是自己玩不到,自己的敵人玩到了,那就是個奇恥大辱了。

思及此,元王收斂起眼底的憤恨,笑嗬嗬的對謝挽凝說:“忱王妃好本事,忱王都病了這麽久了,你這才進門幾天,忱王他竟然都能下地走路了,不過本王瞧著忱王如此虛弱,很是擔心他操勞過度反而會有所損傷。”

這無非就是在提醒所有人,李紓忱是個廢人。

就算他今天強撐著來了元王府,就算他可以走路了,可他依然還是個廢物。

謝挽凝皮笑肉不笑的看了一眼元王,然後就直接繞過他,朝著李紓忱走去。

來到來到李紓忱身邊,化成人形攙扶著李紓忱的九尾狐立刻往旁邊錯開一步。

將爹爹身邊的位置讓給了娘親。

而扶著李紓忱另一邊的天狗,則是憤憤的瞪了一眼九尾狐。

明知道自己想在這個院子裏撒歡,九哥卻還是把自己給留在了這裏。

看著天狗磨皮擦癢的樣子,謝挽凝麵無表情的說:“你先下去吧,本王妃扶著王爺就行了。”

天狗眼前叮的一亮,一點猶豫都沒有的鬆開李紓忱的胳膊,在所有人都沒看清楚的時候,他直接撒腿就跑走了。

突然失去半邊的支撐,李紓忱失去平衡,整個人都壓向了謝挽凝。

就在他以為自己要和王妃摔成一團,成為笑柄的時候。

謝挽凝竟然穩穩的托住了他。

李紓忱吃驚的偏過頭看了一眼謝挽凝。

隻見謝挽凝一臉輕鬆的表情,隻用一隻手挽著自己的胳膊。

謝挽凝笑眯眯的看了一眼李紓忱:“王爺別這麽看著妾身,妾身知道自己很美。”

李紓忱盯著謝挽凝看了幾眼,然後麵無表情的收回視線,扭頭看向不遠處的元王和......其他人。

不過,自家小王妃確實是是挺美的。

不施粉黛,卻格外有一種刻意想要藏起來卻又無論如何也藏不住的鋒芒。

如果說剛才被兩個男子攙扶著的李紓忱看上去還有些狼狽的虛弱。

那麽此刻和謝挽凝手挽著手穿過人群的李紓忱,卻莫名多了幾分生氣。

看上去豐神俊朗,卻又不同於從前的那種咄咄逼人,反而多了幾分惹人憐惜的破碎感。

惹得在場雲英未嫁的小姐們,都忍不住看直了雙眼,惹得自己麵紅耳赤。

就連許多已經嫁人的年輕婦人,也忍不住偷偷看向他。

說也奇怪,就在李紓忱生病之前,所有人看他,都帶著幾分武夫的粗糙感覺,要是多看了兩眼,甚至會感覺到讓人心驚的震懾力。

可怎麽現在看著就這麽順眼了呢?

而隻有謝挽凝知道,和靈石在一起的不死樹,天然地就會散發出那種溫和又奪目的溫潤氣息。

自然是會惹得所有生靈趨之若鶩。

隻是凡人,分不清這種天然仰慕的吸引力,隻會覺得,大概是另外一種男子獨有的吸引力。

不過,畢竟現在李紓忱還是太虛弱了,這種影響力到底有限。

至少,影響不了元王、太子、以及謝家的一夥人。

唔~~~~謝千千大概不在此列。

畢竟現在謝千千盯著李紓忱的目光,也是熱切的就像看到肉包子的狗。

短短一段路程,李紓忱收獲了無數的目光,但是他本人倒好像是一點感覺都沒有。

來到元王麵前,李紓忱麵無表情的開口:“聽說皇兄你專程邀請了本王的王妃,本王專程過來看看。”

元王笑容親切:“哎呀,忱王,好久不見,皇兄看到你今天能站起來,實在是太欣慰了,總算是沒辜負父皇母後對你的關心。”

李紓忱冷著臉:“托福,暫時死不了。”

說話間,太子也急匆匆的趕了過來。

看著李紓忱輕易就成為了人群的焦點,太子一點就怒了。

怒了之後,發現沒人在意,他就更怒了。

太子大步走到忱王和元王的麵前:“說什麽這麽開心呢?”

忱王和元王紛紛給太子行了個禮。

然後元王說:“沒說什麽,臣弟看到忱王今日神誌清楚還能走路,實在是感慨。”

太子看了一眼李紓忱,隻見李紓忱眼神清亮,雖然眼底還有些許疲倦,但是看的出來,他現在已經是完全的清醒了。

緊接著,他又看到了謝挽凝盯著李紓忱的側臉,還有她挽著李紓忱的動作。

太子抿了抿唇,突然笑著說:“挽凝,看到忱王現在這樣,本宮實在是替你感覺高興。”

謝挽凝莫名其妙的看著太子:“你替我高興什麽?”

太子笑嗬嗬的給了謝挽凝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是是是,是本宮說錯話了,忱王,你可千萬別誤會本宮和挽凝之間有些什麽啊。”

這句話,翻譯過來就是:本宮就是和謝挽凝有些什麽喲~~~嗬嗬嗬嗬嗬嗬!

李紓忱雖然還是麵無表情的樣子,但是謝挽凝卻敏銳的察覺到了他渾身的抗拒和排斥。

謝挽凝用力捏住李紓忱的胳膊,阻止他想要甩開自己的動作。

然後對太子說:“太子殿下說的有什麽,是指本王妃幫您驅邪的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