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謝千千的眼神,謝挽凝對著謝千千笑了笑:“怎麽這麽看著本王妃?讓本王妃來猜猜,你現在是不是特別羨慕本王妃,是不是覺得本王妃的衣服特別好看,發簪也好看,哦,對了,手鐲也好看?”
謝挽凝一邊說一邊抬起胳膊,撥弄了一下手腕上的手鐲。
謝千千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謝挽凝的手鐲上。
陽光下,手鐲微微一動,竟然泛出了七彩霞光。
謝千千看的呼吸都停了一瞬。
這也太漂亮了,這些......本來應該就是自己的。
謝挽凝太了解謝千千這種人的個性了。
自私貪婪,所有好處都想占,所有責任都不想負。
想要讓這種人痛苦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她知道,她曾經失去了什麽。
失去的越多,越會讓他們痛不欲生,念念不忘。
就在謝千千盯著手鐲看的出神的時候,謝挽凝突然放下胳膊,衣袖擋住了手腕,也遮住了手鐲。
謝挽凝轉過身,在上座坐下:“說正事吧,謝夫人今日前來找本王妃到底是為什麽事情?”
謝夫人看著謝挽凝,隱隱之中竟然有了幾分不敢直視的感覺。
見了鬼了,這個賎丫頭什麽時候竟然有了這麽強的氣場了。
就好像一個真的王妃一樣。
隻是謝夫人沒想過的是,謝挽凝現在本來就是一個真的王妃。
隻是他們謝家上下看不清形勢,以為她還是那個隨意拿捏的小姑娘。
謝夫人清了清嗓子,強扯出一個笑容:“挽凝啊,今天娘過來是給你送......”
“果子?”謝挽凝主動接過了話。
她目光掃過了謝千千手上拎著的一個小食盒。
謝千千連忙把食盒遞給了青禾。
青禾拿過來在謝挽凝麵前打開。
隻見裏麵放著幾個皺皺巴巴的果子。
謝挽凝唇角揚起一抹譏誚:“謝夫人,你不會以為我忱王府會少了你這幾個皺巴巴的酸果子吧?”
說著,謝挽凝抬手指了指放在旁邊桌子上的果盤。
好幾種水果,有新鮮個頭又大。
其中甚至還有在京城中非常少見的兩種果子。
謝夫人頓時有些尷尬了起來。
送果子原本也隻是一個上門的借口,誰知道謝挽凝竟然會真的拿果子來說事。
看了看果盤中的水果,謝夫人又隱隱的升起幾分不愉快來。
謝挽凝好歹也在謝家生活了那麽多年了,她會不知道謝家到底是怎麽個情況嗎?
她現在自己生活好了,也不想著貼補一下娘家,反而還拿這個東西來炫耀。
實在是不孝,實在是太不像話了。
謝夫人幹笑了幾聲:“這果子確實是不如忱王府的好,但是這已經是娘親能拿到最好的果子了,挽凝,你可千萬別嫌棄啊。”
這話說的委屈巴巴的,無非就是在暗示謝挽凝不孝。
謝挽凝聽到這裏突然就笑了:“謝夫人,你今日來就是專門跟我討論果子的嗎?那行啊,咱們今兒就好好說說果子,說一天都行。”
看著謝挽凝無所謂的表情,謝夫人表情一怔。
是啊,這事兒對謝挽凝來說,本來就沒什麽關係,她這府裏除了她就隻有忱王那個殘廢。
那她隨便在這兒跟自己掰扯多久都行。
但是自己不行啊。
謝府裏還一攤子事兒呢,而且自己但凡晚回去一點,家裏那個老太婆都得給自己臉色看。
更重要的是,昨晚的事情實在是太可怕,他們誰也不想再經曆一次。
想起昨天半夜,她睡到半夜,迷迷瞪瞪一睜眼,就看到了在自己臥房的桌子上坐著一個穿著青綠色紗裙的姑娘,問題是,那姑娘坐在那兒,跟個燈罩子一樣。
完完整整的把晚上留著的油燈給包裹住了。
微弱的光透過她的身體照出來。
那視覺衝擊別提有多震撼了。
就算是現在想到那一幕,謝夫人都還是覺得毛骨悚然。
謝夫人抖了抖肩膀,深吸一口氣:“挽凝,其實今日娘親過來,是有事想找你幫忙的。”
謝挽凝點了點頭,端起茶杯啜了一口,然後扭頭對青禾說:“這五千兩銀子一斤的茶就是好喝,回頭再去買一點。”
五千兩銀子一斤。
聽到這話,謝夫人的眼睛都瞪圓了。
謝挽凝這個孽種現在的生活竟然這麽好。
至於謝千千,更是抓心撓腮的難受,這些原本都該是她的,都是她的。
青禾憋著笑點了點頭,什麽五千兩銀子,這分明就是路口那家茶葉店五十兩銀子一斤的普通茶。
不過看著謝家兩母女的表情,青禾頓時覺得,王妃這牛吹的好。
謝挽凝喝完茶之後,才不緊不慢的抬頭看向謝夫人:“你說,什麽事兒?還有,謝夫人,允許本王妃提醒你一下,本王妃和謝家可已經沒有關係了,所以你最好也不要繼續胡亂攀親戚了。”
謝夫人深吸一口氣:“是這樣的,昨兒夜裏,府裏又不太平了,想找你去府裏再幫忙解決一下。”
謝挽凝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謝千千,唇角揚起一個淺笑:“哦?怎麽個不太平法?”
謝夫人知道這種時候不能隱瞞謝挽凝,而且這裏也沒有其他人了,便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昨天自己房裏發生的事情。
然後又說:“不止是我的房間,包括千千的房間,還有你三個哥哥的房間,包括你爹和你祖母那兒也全都出現了,花花綠綠的,什麽顏色都有。”
“你說她們也是邪門,好好的全都喜歡往油燈上待著,別提有多瘮人了。”
謝挽凝借著低頭喝茶的動作,用茶杯遮擋住唇角的笑意。
那些小朋友在水池裏待了那麽久了,好不容易可以離開冷冰冰的水麵,那可不就喜歡往暖和的地方趴了嘛。
抬起頭的時候,謝挽凝臉上恰到好處的露出吃驚的表情:“啊?竟然有這樣的事情,謝夫人,恕我直言,府中這幾年是不是做過什麽虧心事啊?”
謝夫人一下就氣炸了:“謝挽凝,府裏有沒有做過什麽事情,你不知道嗎?”
謝挽凝一臉的理所當然:“我當然不知道了,小時候你是把我關在院子裏從來不許我出來半步,後來我就離開了謝府,你覺得我要應該知道些什麽?”
謝夫人一哽,竟然一個字也反駁不了。
眼看謝夫人被噎得說不出話,謝千千忍不住說:“王妃,不管以前怎麽樣,但是畢竟謝家對你也有養育之恩,現在謝家出了問題,你就應該要盡心盡力的幫忙,你不想幫忙也可以,我們全家住進忱王府來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