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夫人瞳孔猛地一縮:“你胡說什麽?”
謝挽凝麵帶微笑:“是嗎?那為什麽你們會那麽準確的找到我呢?京城裏流浪的女童可不少,為什麽獨獨就來找我呢?”
謝夫人氣急敗壞的說:“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我們好心好意地收養你,把你撫養長大,結果你現在就是這麽來懷疑我們?謝挽凝,你到底有沒有良心?”
謝挽凝笑不達眼底:“謝夫人,你們算計我的命,還想讓我感激你們呢?不過你應該慶幸你遇上的是個沒真本事的神棍,否則,謝千千她早就死了八百遍了。”
提起謝千千的安危,謝夫人頓時不裝了:“你這是詛咒我的千千?謝挽凝,你就是個在外麵流浪的野丫頭,你憑什麽跟我的千千比,你就算是穿得再華麗,吃穿用住的再奢侈,你也改變不了你低賤的出身,你休想和我的千千比。”
謝夫人說的痛快,但是卻忘了,謝挽凝早就已經和他們撕破臉皮不慣著她了。
就在謝挽凝表情冷下來,正準備讓鵸䳜帶她們兩母女去參觀一下白骨山的時候。
身後傳來了李紓忱陰沉的聲音:“你說本王的王妃什麽?”
謝夫人表情一僵,連忙陪著笑說:“沒,沒什麽,臣婦隻是一時被挽凝給氣到了,完全沒有想到她竟然會完全否定我們的養育之恩,還詛咒千千,臣婦太過於傷心所以才會失去理智,請王爺恕罪。”
李紓忱連連冷笑:“既然知道有罪,那就好好的接受懲罰,來人,掌嘴。”
兩個婆子從外麵走了進來。
謝挽凝認得這兩個婆子,是洗衣房那邊的。
真不知道李紓忱是什麽時候把人給叫過來的。
長期幹粗活的婆子,手勁很大。
她們一人對著謝夫人,一人對著謝千千,掄起胳膊,啪啪啪啪啪,一連串的打了下去。
聲音清脆,好厚的臉皮。
直到謝夫人和謝千千的臉都腫成了豬頭,兩個婆子才住了手。
謝千千臉疼的厲害,想捂著臉,但是輕輕一碰就疼的厲害,便隻能含含糊糊的說:“為什麽打我,我什麽都沒說。”
婆子冷哼一聲走到了旁邊,但是看那昂首挺胸的樣子,那是隨時準備再撲過來打自己幾巴掌吧。
李紓忱冷眼看著兩人,雖然他坐在輪椅上,比所有人都矮了一截,可是此刻氣場足有兩米八,任誰也不敢不把他放在眼裏。
他盯著兩人看了好幾眼之後,才不耐煩的說:“滾,不要再讓本王看到你們,你們要是再敢來找本王王妃的麻煩,下次就沒這麽簡單了。”
一個滾字。
落在謝夫人和謝千千的耳中,卻如獲大赦,兩人連忙相互攙扶著往外麵跑去。
生怕晚上半步又會被這兩個瘋子抓住折磨。
不過她們這麽腫著臉地衝出忱王府,還是被整條街上的人都看到了。
一個時辰之內,謝夫人和謝千千去忱王府找忱王妃麻煩,但是被打出來的事情傳遍了整個京城。
到最後甚至都已經穿成了,謝夫人已經被打死了,謝千千也被毀了容,至今重傷昏迷不醒。
相信要不了多久,就會有人組織著一塊去山上給謝夫人和謝千千掃墓了。
對於外麵這些流言蜚語,忱王府關上門之後,那是一點也沒傳進去。
李紓忱拉著謝挽凝的手,擔心的問:“挽凝,你沒事吧,你剛才說他們算計你的命,到底是怎麽回事?”
看到李紓忱因為擔心而皺起來的眉心,謝挽凝笑了笑,伸手撫平他的眉心:“不用這麽擔心,我沒事的,而且這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謝千千這個人,八字不好,會累人累己累街坊的那種極陰八字,謝家為了讓她能好好的長大,就找了個大師來幫忙。”
“那個大師,就說可以找個和她八字互補的人來和她換命。”
“結果就找上我了。”
聽到這裏,李紓忱的手握成拳,用力到手背上青筋凸起:“這些混賬,本王剛才不該這麽輕易的放過她們。”
謝挽凝滿眼笑意:“沒事的,她們雖然歹毒,但是運氣不太好,腦子也不太好,花大價錢找的大師其實是個騙子,所以這件事情對我是一點影響都沒有。”
雖然說是這樣,可是李紓忱還是後怕不已。
謝家失敗是真,但是他們歹毒算計謝挽凝也是真。
如果不是恰好遇上的是個騙子,如果當初找到的是有真本事的人,那挽凝......
想到這裏,李紓忱隻覺得自己心裏都擰著疼。
尤其是看到謝挽凝臉上從容的淺笑,他心裏更不是滋味了。
自己的小王妃從小受了那麽多的苦,現在卻還是這麽的善良。
李紓忱下定決心,自己一定要盡快站起來,以後好好的保護謝挽凝,絕對不會再給任何人欺負她的機會。
謝挽凝不知道李紓忱在想什麽。
隻是從正廳出來之後,李紓忱立刻就拉著兕,去到後花園,堅持站起來走了一段路。
忱王府中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太師府中卻愈發的雞飛狗跳。
當天晚上,府中又是驚叫連連。
搭配上白天的傳言。
到了第二天,謝然上朝的時候,臉色都是黑裏透著青,實在是不成樣子。
等到下朝出宮的時候,很多同僚都憐憫的跟他說:“謝太師,請節哀。”
甚至還有人神神秘秘的遞給謝太師平安福:“謝太師,這個福特別有用,你帶在身上,就不用擔心那些邪祟了,不過您這樣也不是辦法,謝夫人詐屍的事情您還是得盡快下定決心徹底解決了。”
謝然眼睛瞪得溜圓:“你說什麽?誰詐屍了?”
以為他是在硬撐,那人連忙說:“我懂,我懂,您和謝夫人伉儷情深,一時半刻的接受不了很正常,但是這個事情不能耽誤久了,我聽說耽誤久了,可就收不了了。”
“對了,還有令千金那邊,如果實在不行了,您估計也得考慮一下給她配個陰婚,要不然以後無主孤魂,連投胎都不行,要是有什麽需要幫忙的,您盡管說,就算是想找陰婚對象,我也能幫忙。”
謝然捂著心口,氣得頭昏眼花:“你,你女兒才死了,你女兒才配陰婚。”
對方一下就生氣了:“謝太師,您這是什麽話,我還不是一番好意,算了,你不願意就算了,真是好心當做驢肝肺。”
話音落下,說話的大臣一甩衣袖大步走遠了。
說別的都行,說他女兒那肯定是不行的。
因為他是真的有一個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