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大嫂有些驚訝的看了一眼謝挽凝,但還是老老實實回答:“是的,我嫁進唐家也有三年了,一直都沒有懷上孩子,不過我是一個月之前去找的那位大師,現在藥還沒喝完,所以肚子還沒有動靜。”

聽到這裏,謝挽凝眼底笑意更盛:“唐大嫂,能把那個藥拿給我看看嗎?”

唐大嫂表情有些吃驚,但還是順從的站起身:“可以,我這就去拿給王妃您看看。”

唐大嫂進到屋裏,很快就拎了一副藥出來。

謝挽凝打開包著藥的油紙,仔細看了一會藥材。

表麵上看起來沒什麽問題,都是一些幫助女子補氣血的藥,一般來說,受孕艱難,補氣血也確實是一個常見的思路。

謝挽凝翻了翻藥材,最後終於在最底部看到了一樣東西。

她眼神沉了沉,不動聲色地把這樣東西收進了手中,然後把其他的藥材重新包好之後,遞給了唐大嫂:“謝謝唐大嫂。”

唐大嫂拘謹的擺手:“不客氣不客氣,王妃您也是有這方麵的困難嗎?如果您不嫌棄,我們可以帶您過去見見那個大師。”

謝挽凝滿眼笑意:“好啊,那不如咱們現在就去?”

唐大嫂當然沒什麽意見。

可沒想到,就在她剛準備要答應下來的時候,唐大嫂的丈夫唐琦突然開口:“今天可能不太方便,那位大師不是隨時都在的,他有時候會出門,為了避免王妃您白跑一趟,不如小的今天先去跟大師打個招呼,明日咱們再一起過去?”

謝挽凝眼神帶著某種洞悉一切的澄澈看向唐琦:“用不著這麽麻煩,就算大師不在也沒事,反正本王妃沒事做,正想出去走走。”

見謝挽凝這麽說,唐琦也不能再拒絕,隻是他在站起身的時候,還多看了蒲興一眼。

就在幾人轉身準備出院子的時候,蒲興突然追了上來:“王妃,不如小的也跟你們一塊去吧,正好小的也有些事情想找大師問問。”

謝挽凝饒有興致地看了蒲興一眼,才答應下來:“好啊。”

一行人離開王府,大概真的是為了走走。

謝挽凝幹脆連馬車都沒坐,跟著幾個人步行過去。

一邊走她一邊和唐大嫂閑聊著,從她和唐琦是怎麽認識的,到她們成親之後這幾年一直沒有孩子又是承受了多少壓力,到好不容易找上了這位大師。

唐大嫂很快就交代了個幹幹淨淨。

其間唐琦好幾次想要打斷唐大嫂的話,但是謝挽凝一個眼神掃過去,唐琦就不敢再多說什麽了。

不過謝挽凝卻可以清楚的感覺到,越是接近這個大師歇腳的地方,唐琦和蒲興兩個人的神經就越是緊繃了起來。

來到一處僻靜巷子盡頭的宅子門外,唐琦立刻上前拍響了院門,大聲喊著:“大師,我是唐琦,今天帶忱王妃一塊過來求見您,您在不在府裏啊?”

鸞鳥蹲在樹上啾啾啾了幾聲。

其他人聽著隻是普通的鳥叫,但是謝挽凝卻非常清楚,鸞鳥說的是:“啾啾~~那個大師從後門跑了。”

門內沒有回應,唐琦對著謝挽凝笑笑說:“大師應該不在,不如咱們明天再來?”

謝挽凝看著唐琦:“來都來了,哪能這麽回去呢?”

說著,她直接抬起腿朝著院門踹了過去。

沒等唐琦回過神來。

突然一隻白色的大狗衝過來擋住了她的腿,同時一頭青黑色的犀牛,一頭撞到了門上。

哐的一聲,門板搖晃了幾下,結結實實的掉在地上。

謝挽凝摸了摸天狗:“你怎麽來了?”

天狗寸步不離地貼著謝挽凝:“榴榴~~你不是懷孕了嘛,我肯定得保護你啊。”

兕也跟著吭嘰了一聲,表示同上。

謝挽凝彎了彎眼睛:“真乖。”

隨後,她扭頭看向唐琦:“走吧,咱們進去找大師。”

說是進去找大師,但是謝挽凝已經腳步不停的朝著後院走去。

唐琦和蒲興連忙跟了上去,想攔但是又沒有這個膽子。

這大狗也太凶了吧。

不敢惹不敢惹。

到了這個時候,唐大嫂也總算是發現了情況有些不對。

就好像......唐琦想要阻止王妃去見大師。

可是這怎麽可能呢?

想不明白到底怎麽回事,唐大嫂也隻有緊跟著追了過去。

一行人徑直來到後門,後門虛掩著留出了一條縫,一道合影從門縫外一閃而過。

謝挽凝碰了碰天狗的耳朵,天狗立刻撒腿追了上去。

很快,圍牆外麵傳出來一聲慘叫:“哎喲!!!!”

謝挽凝走出去,一眼就看到天狗規規矩矩的坐在一個黑衣人的背上。

至於黑衣人,則是趴在地上,手腳亂動卻怎麽都起不來。

謝挽凝走過去,低頭看了看黑衣人,然後對天狗點頭:“放他走吧。”

天狗站起身,甩了甩尾巴,然後優雅的跳到地上。

黑衣人爬起來,連頭都沒回,拔腿就跑。

生怕慢上一步又會被這隻可怕的狗給撲倒在地。

謝挽凝轉過身,麵無表情的看著唐琦和蒲興:“說吧,人去哪裏了?”

兩人剛要搖頭,謝挽凝突然說:“不要騙我。”

對上謝挽凝了然一切的雙眼,唐琦和蒲興原本準備好的話頓時哽在了喉嚨口。

半晌之後,他們才一塊搖頭:“不知道。”

謝挽凝輕聲笑了笑:“你們是真的不知道還是假的不知道?”

唐琦表情僵硬。

唐大嫂再遲鈍這時也已經發現不對勁了。

她連忙扯了扯唐琦的衣袖:“到底怎麽了?你趕快跟王妃說實話。”

唐琦的臉色有點難看:“你別問了。”

謝挽凝笑著搖了搖頭:“行吧你不想說,那就我說了,你看看我說的對不對。”

謝挽凝攤開手掌,將掌心中的一小節白色的東西攤開在幾人麵前:“這東西,是你放的吧。”

這不是問句,而是她篤定這東西隻有唐琦能放。

唐琦一看到這個東西,臉上血色盡失:“你,你怎麽能......”

謝挽凝笑笑:“你以為把這個東西混在藥材裏麵我就發現不了了?”

唐琦咬著牙:“這就是藥材,這是......白術。”

謝挽凝笑著搖頭:“白術?那你敢咬一口嗎?”

說著,她上前一步,作勢要把這個東西塞進唐琦口中。

誰知唐琦一把捂住了嘴,踉蹌兩步撞到了牆上才停下來。

看著他滿臉驚恐和抗拒的表情,唐大嫂咬牙問:“這到底是什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