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皇上召見,李紓忱再不願意也隻有去了。

臨走之前,他把大腦袋埋在謝挽凝的肩窩上蹭來蹭去:“挽凝,本王舍不得你,本王真想什麽都不做,天天和你待在一起。”

謝挽凝反手拍了拍李紓忱的頭頂:“皇上召見王爺,那應該就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做,王爺快點去吧,千萬不要耽誤了正事。”

李紓忱又哼唧了一會才依依不舍的離開了忱王府。

李紓忱一走,謝挽凝立刻朝著窗外叫了一聲:“阿鸞,走。”

來到門外,鹿蜀已經拖著馬車站在了忱王府門口。

化成人形的數斯和䲃魚扶著謝挽凝進入馬車。

鹿蜀立刻撒開蹄子跑了起來,雖然速度快成了一道閃電,但是馬車裏麵穩穩的,那是一絲顛簸也沒有。

鸞鳥站在鹿蜀的頭頂嘰嘰喳喳的給她指著方向。

最後......

停在了宮門口。

李紓忱翻身下馬,一眼就看到了一架略微有些眼熟的馬車。

尤其是那匹棗紅色的小馬,還有站在小馬頭頂那隻拖著長長紅色尾羽的灰色小鳥。

李紓忱走到馬車前麵,試探性的將手放在了鹿蜀的頭頂,鹿蜀一時沒有抵抗住,主動用腦袋在李紓忱的掌心蹭了蹭。

李紓忱立刻確認下來,這馬就是他家小王妃的,這馬車裏坐的很大可能就是他的小王妃。

這匹小馬,在謝挽凝麵前乖巧的像一隻兔子,可是除了謝挽凝誰也休想駕馭它。

李紓忱清了清嗓子,鑽進馬車,無奈的看著謝挽凝:“挽凝,本王進宮是辦正事的,你再舍不得也不能跟過來啊,萬一路上顛簸傷到身體怎麽辦?”

李紓忱有些無奈。

小王妃太粘著自己了怎麽辦?

謝挽凝幹笑兩聲:“我就是有點擔心,沒事的,我現在就回府,王爺您先進宮去見皇上吧。”

李紓忱一臉感動的抱了抱謝挽凝,低頭輕吻她的頭頂:“乖,趕快回去,本王見過父皇之後,立刻就回去陪你。”

謝挽凝連連點頭。

等到李紓忱終於跳下馬車騎馬進了皇宮之後。

謝挽凝才長長吐出一口氣:“不說去找那個神棍嗎?怎麽跑到這兒來了?”

鸞鳥啾啾兩聲:“啾啾~鵸䳜給的記號就是往這邊來了,他們應該是已經進宮了。”

謝挽凝推開車窗,看向皇宮。

巍峨的宮牆遮擋住了宮中的亭台樓閣,但卻擋不住直衝雲霄的黑氣。

謝挽凝撐著下巴,小聲嘀咕了一句:“看來那個神棍在宮裏啊。”

謝挽凝想了想,掏出之前太後給她的牌子,對鹿蜀說:“小鹿蜀,咱們進宮去。”

有了太後的牌子,馬車一路暢通無阻的進去了。

幸好去禦書房的路和去後宮的路不是同一條,否則,李紓忱又要自我感動於小王妃對自己的難分難舍了。

謝挽凝來到太後寢宮,一見到太後就問:“皇祖母,您最近是不是都睡不好?”

太後頂著巨大的黑眼圈,沒精打采的點頭:“就是啊,挽凝,你怎麽知道的?”

謝挽凝掐著指尖,一臉嚴肅的說:“因為臣妾今日就是為了解決您的事情才進宮的,臣妾先前經過宮外,看到宮內黑雲壓頂,怨氣衝天,知道情況不對,所以立刻就進宮來了。”

太後表情有些慌張:“到底怎麽回事?上回你不是已經做過法事了嗎?”

謝挽凝表情很是凝重:“現在還不好說,臣妾還需要四處走走看看才能找到根源。”

太後忙不迭的點頭:“好,那你現在就去吧。”

謝挽凝點頭,從腰間拿出一個香囊遞給了太後:“皇祖母,這裏麵有臣妾新畫的平安福,還塞了一些安神的幹花,你拿著它應該能舒服一些。”

“您先拿著它休息休息,臣妾這就四處看看到底是哪裏有問題。”

太後接過香囊,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氣立刻就鑽入了太後的鼻中。

她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終於有了倦意,她打了個哈欠:“哀家先去休息一會,挽凝,你這邊有什麽進展了,隨時過來找哀家就是了。”

說完之後,太後抬起手,在宮女的攙扶下,回了寢宮去了。

有了太後的允許,謝挽凝立刻就帶著化成人形的數斯和鸞鳥走了出去。

走在後宮的青石板路上,鸞鳥扶著謝挽凝小聲的指著方向。

繞了好幾個彎之後,謝挽凝來到了一處有些眼生的大殿外麵。

大殿外麵的樹上,蹲著幾隻小鳥,其中鵸䳜其中一個腦袋的嘴裏還叼著一隻小黑團子。

沒等她看清楚這裏是什麽地方,大殿的門吱呀一聲打開。

一道挺拔昂揚的人影從裏麵走了出來。

四目相對。

謝挽凝慢慢瞪大了眼睛:“王爺。”

李紓忱表情有些無奈,卻又有些甜蜜:“挽凝,你說你怎麽跟到這兒來了,你這樣,讓本王拿你怎麽辦才好?”

謝挽凝張了張嘴,很想說,王爺你大可不必如此感動。

這事兒真的純屬意外。

沒等謝挽凝說話,大殿內傳出來一道聲音:“忱王,是誰在外麵?”

李紓忱想了想,示意旁邊的侍衛給謝挽凝拿過來一把椅子,這才自己走進了大殿:“父皇,是本王的小王妃,她剛剛有孕在身,實在是粘本王粘的緊。”

皇上看著李紓忱臉上強裝出來無奈表情,實則是在暗戳戳的猛秀恩愛,感覺有些不忍直視。

他清了清嗓子:“那就讓忱王妃在外麵等一會好了,剛才朕跟你說的事情,你聽明白沒有?”

李紓忱點頭:“那有什麽聽不懂的,不就是夏桑國那邊進犯咱們邊境,偏偏朝中除了本王,全都是些嘴巴裏拳頭硬的廢物,所以父皇您不知道應該怎麽辦,兒臣沒說錯吧?”

皇上深吸一口氣,你倒也不必把話說的這麽直白。

不過情況確實就是這麽個情況,知道自己這個兒子是一根筋,不直接說清楚,他根本就不明白自己的意思。

於是皇上對李紓忱說:“朕命你三日之後領兵出征。”

誰知道,李紓忱在聽到這話之後卻連連擺手:“使不得使不得。”

皇上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忱王,你想抗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