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九尾狐不靠譜的樣子,謝挽凝有些遲疑:“那你先說說,你打算怎麽辦?”

九尾狐仰著頭,自信滿滿地說:“嗷嗚~~我都打聽好了,我爹他整天不務正事,其實就是在琢磨怎麽長生不老,怎麽飛升成仙。”

謝挽凝蹩了蹩眉,疑惑的說:“不應該啊,我給他算過命,他這一世會成為一個流芳百世的明君,怎麽可能會琢磨這些不正經的事情?”

不過想不明白就先不想了。

謝挽凝看向九尾狐:“你有什麽辦法?”

九尾狐說:“嗷嗚~~晚上我會先以本體溜進我爹寢宮,把他引出來,最後一路引到凝霜殿來,到時候咱們再來個障眼法,假裝我是你,你是我。”

“嗷嗚~~~然後你再跟我爹說,你是狐仙,隻要和你雙修,他就能吸收日月精華,到時候你們這樣這樣那樣那樣,不就全都搞定了嘛。”

謝挽凝震驚的看著九尾狐,一陣沉默之後,一副慷慨的表情用力點頭:“行,就按你說的辦。”

就在凝霜殿這邊還在琢磨晚上應該怎麽辦的時候。

後宮另外一邊的龍騰殿中。

九尾狐口中的昏君,李紓忱。

正一臉嚴肅的和一個表情嚴肅的老頭麵對麵的下著圍棋。

老者放下一顆白子:“陛下,您一直這麽裝著沉迷修仙也不是辦法,後宮這些妃子已經快要坐不住了。”

李紓忱放下一顆黑子:“太傅,您是知道的,朕這後宮的女人,有一個算一個都是太後送進來的棋子,無論讓她們哪一個近了朕的身邊,那都會有不小的麻煩。”

老者又啪的一聲放下一顆白子:“陛下,昨日左丞相謝緣一找過老臣,話裏話外的想讓老臣勸您寵幸他的嫡女。”

李紓忱皺了皺眉,一顆黑子放錯了位置:“凝貴人?怎麽?她入宮之後朕直接就封了她做貴人,這在後宮中都是獨一份的榮耀,謝緣一這老頭還不滿足?”

老者趁機吞掉了李紓忱的幾顆黑子:“謝緣一是真的挺疼他這個女兒的,他這麽說應該隻是單純的想讓凝貴人能夠受寵,好在後宮站穩腳跟。”

李紓忱麵帶譏誚:“朕寵幸誰也不會寵幸謝緣一的女兒,你看他那個尖嘴猴腮的表情,他的女兒能好看到哪裏去?”

“更何況,謝緣一和太後關係匪淺,這個凝貴人一定也是太後的犬馬,如果真的讓她近了朕的身邊,那朕怎麽死的都不知道,太傅,是您教過朕的,最難防備的就是枕邊人。”

......

入夜。

謝挽凝穿著透薄的白色紗裙坐在床邊,焦急的等著九尾狐的消息。

九尾狐出去已經一盞茶的時間了,也不知道到底怎麽樣了。

就在謝挽凝焦急等著的時候,九尾狐已經悄悄溜進了騰龍殿。

李紓忱正摸黑坐在桌邊認真的看著一本書。

在他的手邊,還放著一甕的朱砂,還有一疊黃色符紙。

不過這些都是他的偽裝,他真正在看的是白日太傅帶過來的治國之書。

突然,他聽到角落裏傳出來什麽窸窸窣窣的聲音。

他防備的抬起頭,突然就對上了一雙狹長的狐狸眼。

李紓忱表情一怔,他隱約有一種眼熟的感覺,但是他又真真切切的知道自己從來沒見過狐狸。

狐狸!!!

狐狸????

李紓忱猛的從椅子上跳起來,抓起手邊的一本書朝著九尾狐扔了過去。

九尾狐伸手非常靈活的跳到了一邊去,躲開了這本書。

他謹記著自己今日的任務,夾著嗓子發出了幾聲又軟有嗲的唧唧聲。

然後邁著小碎步走到了大殿的正中央。

對著李紓忱甩著自己的九條尾巴。

看到白狐狸身後的好幾條尾巴,李紓忱魂都要嚇掉了。

這大半夜的,這是見的什麽鬼?

思及此,李紓忱條件反射的伸出手指在朱砂裏抹了一把,然後快速的在黃色符紙上胡亂塗了幾下,朝著九尾狐扔了過來。

九尾狐哼唧了一聲,躲開符紙,尾巴甩的更厲害了。

不過李紓忱也很快速的冷靜了下來,他轉過身去從牆上拿下劍,唰的抽出劍,指著九尾狐:“哪裏來的妖孽,竟敢到朕的麵前裝神弄鬼。”

九尾狐狹長的狐狸眼驀地瞪大,唧的一聲慘叫之後,瘋狂的朝著門外跑去。

李紓忱也犯了狠勁兒,提著劍就追了出去。

三更半夜。

尊貴的皇帝追著一隻狐狸,穿過了大半個後宮,一路衝進了凝霜殿中。

謝挽凝正在屋中等的著急,突然聽到外麵傳來一串腳步聲。

她扭頭看出去,恰好看到九尾狐撒開四條腿飛快地衝了進來。

雖然說這狐狸跑的優點狼狽,但是一切也在計劃之中。

謝挽凝立刻按照原計劃來到了前殿。

在一張軟墊上趴了下來。

很快,殿門打開。

一串腳步聲響起。

謝挽凝聽得出來,這腳步聲是李紓忱。

甚至於就連空氣中都彌漫著熟悉又陌生的味道。

熟悉的是不死樹的味道,陌生的是這一世李紓忱喜歡用的檀香的味道。

很快,腳步聲來到了她的身邊停下來。

謝挽凝緩緩睜開眼睛,吭嘰了一聲:“殿下~~~啊~~~~”

一睜開眼睛,看到眼前泛著銀光的劍,謝挽凝頓時驚叫出聲。

幸虧她剛才為了符合狐狸精的人設,是夾著嗓子喊的殿下,所以這一生啊倒是也不怎麽嚇人。

她雙手撐在地上,順著劍一路看上去,最後對上了李紓忱的目光:“陛下,您這是......”

李紓忱盯著謝挽凝目光如炬:“你就是那隻狐狸?”

謝挽凝一時之間琢磨不透李紓忱的意思,他這到底是希望自己是,還是希望自己不是?

但是想到李紓忱現在還是個沉迷修仙的昏君。

於是謝挽凝心中有了決斷。

她悄悄向後躲了躲,避開鋒利的劍尖:“既然已經被您發現了,那臣妾也就不瞞著您了。”

“其實,臣妾是一個狐仙。”

“陛下,聽說您也想修仙,臣妾恰好也想修仙,那不如咱們一塊雙修,隻要您和臣妾雙修,那您就可以吸收日月精華,就能盡快成仙。”

“陛下,不如咱們......”

話音未落。

李紓忱的臉上突然浮現一抹古怪的笑容,他慢慢收回劍,意味深長的問:“哦?你說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