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挽凝一臉聽不懂你在說什麽的表情:“做什麽?臣妾昨天夜裏隻是在照顧太後娘娘,做的都是太後娘娘讓臣妾做的。”

說不上為什麽,李紓忱這麽麵對麵的和謝挽凝說話,卻莫名的感覺到一種很熟悉很舒服的感覺。

就好像這樣的事情曾經發生過無數次一樣。

這讓李紓忱突然有了一瞬間的恍惚。

謝挽凝臉上帶著溫和淺笑,靜靜的看著李紓忱。

她不知道李紓忱在想什麽,但是此時的他,少了幾分帝王的淩厲,多了幾分隻對她才會有的柔和。

一世一世的輪回,謝挽凝清楚的知道她和李紓忱不會真的徹底分開,可她總還是會難過。

因為隻有她一個人抱著所有曾經的回憶,念念不忘。

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麵突然響起多喜的聲音:“陛下,太後娘娘那邊讓您過去一趟。”

李紓忱瞬間回神,他揚聲下令:“在外麵候著。”

李紓忱正色看向謝挽凝:“不要裝糊塗,母後她還沒到老糊塗的時候,朕很清楚她讓你去侍疾,無非就是為了刁難你,並不是真的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

“所以最後怎麽會是她真的病倒了,而你不止毫發無傷,甚至還全身而退,沒有受到任何責罰?”

謝挽凝鄭重的點頭:“沒錯,因為臣妾根本什麽都沒做,臣妾是真的盡心盡力的照顧太後娘娘,太後娘娘病倒這件事情臣妾也很意外。”

說到這裏,謝挽凝的聲音有一瞬間的停頓,就連臉上的表情都變得遲疑了幾分:“不過陛下您這麽一說,臣妾也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勁了。”

李紓忱一挑眉,順著她的意思詢問:“哪裏不對勁?”

謝挽凝傾身湊近李紓忱,壓低聲音說:“按您所說,太後年齡並不年邁,原本也沒什麽病痛,可是昨日夜裏,太後娘娘卻一陣一醒,一會要喝水一會要吃水果,最後還突然失禁,殿下,您覺得,這像不像是中邪了。”

李紓忱眼神一凜,一拍桌子:“放肆。”

謝挽凝反應極快的直接跪了下去,埋著頭:“請陛下恕罪。”

李紓忱冷笑:“知道怕了?那你說說你到底哪裏錯了?”

謝挽凝抬起頭,臉上卻意外的並沒有多少懼意:“太後娘娘刁難臣妾之後立刻受到了反噬,都怪臣妾太一身正氣,太有福氣了。”

看著謝挽凝的表情,李紓忱臉上的表情立刻就繃不住了,他強壓下上揚的嘴角:“你還胡說。”

謝挽凝扁了扁嘴,幹脆自暴自棄的說:“臣妾不知道到底哪裏錯了,陛下您說吧,您說臣妾哪裏錯了臣妾就哪裏錯了。”

外麵多喜又在催了:“陛下,太後娘娘派曲嬤嬤過來請你去坤合宮。”

李紓忱看了看謝挽凝,知道她東拉西扯的,一時半會是問不出什麽來了,那邊太後又催的著急,他便隻得站起身:“朕先去見母後,晚一點再過來找你,你最好好好想想要怎麽給朕一個交代。”

李紓忱走後,謝挽凝從地上爬起來,扁著嘴揉了揉膝蓋。

蹲在房梁上的畢方抖了抖翅膀:“畢方~~爹爹以後一定會把膝蓋跪碎的。”

化蛇盤在旁邊:“嘶嘶~~那還用說,別說是膝蓋了,腿都得跪斷。”

謝挽凝抬頭看了一眼幾個幸災樂禍的崽子:“行了,都閉嘴吧,先想想怎麽搞定你們爹才是真的。”

這一世的李紓忱才難搞了,防備心重,腦子還很正常。

騙也騙不了,哄也哄不住,威脅恐嚇也沒有。

不對......

威脅?

威脅!

謝挽凝一拍手:“有了。”

鸞鳥嗖的飛下來,站在謝挽凝對麵的椅子靠背上:“啾啾~~您都進化到隔空懷孕了?”

謝挽凝抓起一把花生朝著鸞鳥砸了過去。

鸞鳥敏捷的躲開所有的花生:“啾啾~~您不能嫉妒我長得漂亮就用花生砸我,我最討厭花生了。”

謝挽凝拍了拍手:“什麽隔空懷孕,你越來越離譜了。”

鸞鳥重新降落在椅子靠背上:“啾啾~~哪裏離譜,天上不少神獸都可以這樣。”

行吧,你們神獸果然非同尋常。

懶得再和鸞鳥掰扯其他亂七八髒的事情。

謝挽凝說:“我是說,我知道怎麽搞定你們爹了。”

聽到謝挽凝這麽說,所有神獸瞬間從四麵八方衝了出來。

個頭最小的飛鼠和耳鼠,站在朏朏的兩個耳朵尖上。

貓和鼠達到了空前的和諧。

謝挽凝說:“知道你們這一世的兄弟是誰嗎?”

鸞鳥啾了一聲:“啾~蜚。”

蜚外形像牛,但是隻在額頭上長了一隻眼睛。

當然他最厲害的並不是長相怪異,而是他所到之處,全是災禍。

路過水邊,水就幹涸,經過草地,草就枯萎,混跡人群,帶來瘟疫。

眾神獸看著謝挽凝,都不明白是什麽意思。

謝挽凝捏了捏自己的下巴:“你們爹這一世就想當個明君,他最怕的是什麽?”

“是天下大亂啊。”

謝挽凝笑眯眯的捏著下巴:“隻要我能提前預知到哪裏將會發生災禍,告訴他,然後再和他一塊去解決問題,那日夜相對,還怕拿不下他來?”

鵕鳥表情有些委屈:“嘎嘎~~我也可以帶來旱災的。”

謝挽凝對著鵕鳥勾了勾手指,鵕鳥立刻飛過來落在了謝挽凝的手臂上。

謝挽凝摸了摸鵕鳥的頭頂:“乖,這回咱們不要旱災,隻要小範圍的災禍就好,這種事情用不著你出馬,不過你的蜚兄弟現在還沒有實體,還得需要你帶他去。”

鵕鳥立刻就開心了起來。

謝挽凝很快就把第一次下手的時候定在了半個月後的圍獵活動上。

想到這個事情,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半個月,真是迫不及待啊。

謝挽凝並不擔心李紓忱會不帶自己去,現在有太後的事情吊著李紓忱的好奇心,他就還會來找自己,隻要他來找自己,那自己就能繼續引起他更多的好奇心。

就在謝挽凝還在琢磨這些事情的時候,外麵的侍衛傳來消息:“凝貴人,謝夫人進宮求見您。”

娘?

她怎麽會突然進宮來?

難道也是為了太後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