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原本隻知道謝家上不得台麵的庶女嫁進了平樂侯府,搖身一變成為了身份尊貴的平樂侯夫人。

可沒想到,竟然背後還有這麽一段故事。

陸嵐急得直接起身:“長公主殿下,這話您可不能亂說。”

長公主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哦,你說不是就不是吧。”

長公主如果非要和陸嵐辯上一辯,陸嵐還能找到理由來解釋這件事情。

可長公主直接就鬆了口,倒讓陸嵐滿肚子的話沒了說出口的機會。

陸嵐臉色不善的坐下去,謝思佳扯了扯陸嵐的衣袖:“母親,別氣了,當務之急是侯爺知道了咱們私下換親的事情,應該怎麽辦?”

陸嵐心頭一跳,一抬頭就對上了高煜捷蘊著怒氣的眼神。

是了,高煜捷原本並不知道皇上本意是要將謝思妤指給自己的。

雖然他是挺饞謝挽凝的,可是一想到是謝家嫌棄自己年紀大而中途換了人,他整個人的感覺就好像吃了一隻蒼蠅一般的惡心。

高煜捷狠狠地盯著謝挽凝,猛的喝下一杯酒。

下定決心,今晚必定要得到謝挽凝。

然後再扭頭看向臉色慘白一片的謝思妤,勾了勾唇角。

流連花叢中的經驗,讓他知道,這個小姑娘已經是自己的囊中物了。

很快就到了宮宴開始的時間,帝後相攜來到宴會現場,兩人身後還跟著穿著華服的七皇子,以及一臉春風得意的謝忠台。

皇上一番場麵話之後宴會終於開始了。

伴隨著絲竹弦樂聲,大家慢慢放鬆下來,三三兩兩的聊了起來。

謝忠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落座,立刻就察覺到氛圍不太對。

他壓低聲音問陸嵐:“發生什麽事情了?”

陸嵐吸了口氣,把剛才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謝忠台。

謝忠台沉著臉看向坐在長公主身邊的謝挽凝,這個死丫頭竟然串通了外人來坑自己。

不過當務之急是必須要得到高煜捷的支持,否則接下來的事情不好辦了。

幾個呼吸之間,謝忠台已經調整好了表情,他端著酒杯坐到高煜捷身邊,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笑著對高煜捷說:“侯爺,多日不見,我敬你一杯。”

高煜捷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謝忠台,然後端起酒杯自顧自的喝了下去。

謝忠台壓低聲音陪著笑臉說:“侯爺,你我多年交情豈能因為旁人一句話就生了嫌隙,不錯,一開始皇上是想把思妤嫁給你的,後來也是皇後出麵把這樁婚事換成了挽凝,可各種緣由絕對不是像長公主說的那樣。”

高煜捷興致缺缺的問:“那是怎麽樣?”

謝忠台繼續說:“皇後想把思佳指給七皇子殿下。”

高煜捷不明白了:“這和本侯有什麽關係?”

謝忠台:“思佳和思妤是親姐妹,如果思妤先是嫁給了侯爺你,那皇上說不定就不會同意封思佳為七皇子妃,畢竟陛下他心底可還惦記著五皇子殿下呢。”

這麽說倒也有一定道理,如果平樂侯和七皇子之間多了這一層嫡親姐妹的連襟關係,說不得就會讓皇上更加避諱了。

但是還有一個問題:“難道挽凝就不是你們謝家的女兒了?”

謝忠台抿了抿唇:“侯爺,這事原本是我謝府最大的秘密,如今我跟你說了,你可千萬別說出去。”

高煜捷一挑眉,懶懶的看著謝忠台。

謝忠台幾乎貼著高煜捷的耳朵說了一句話。

高煜捷表情一僵,然後臉上浮現出幾分壓抑不住的竊喜,扭頭問:“當真?”

謝忠台點頭:“當然是真的,不信的話你可以去問問當年的知情人,隻是這事兒太過於隱秘,他們會不會跟侯爺你知無不言,我可就不敢保證了。”

高煜捷沉默片刻,臉上揚起笑意,主動端起酒杯和謝忠台碰了一下:“本侯自然是信你的。”

看著兩人從劍拔弩張變成了兄友弟恭的模樣。

坐在對麵目睹一切的謝挽凝壓低聲音問鸞鳥:“阿鸞,謝忠台到底和高煜捷說了什麽?”

鸞鳥:“啾~他說你是皇上的女兒。”

謝挽凝直接被嗆到了:“咳,咳,咳。”

好不容易緩過來之後,她才捂著嘴低聲說:“你說我和李紓忱是兄妹?”

鸞鳥:“啾~不是我說的,是你爹說的。”

已經習慣了鸞鳥說話方式的謝挽凝立刻回過神來:“你是說,他在騙高煜捷?”

鸞鳥:“啾~對啊,這個人也真奇怪,還偏要往自己頭上扣綠帽子。”

謝挽凝心思一轉就明白了謝忠台在想什麽,她輕笑一聲捏起一塊綠豆糕放進了嘴裏。

太甜了,甜的發膩。

......

宴會過半的時候,樂聲突然停止。

大家知道,帝後這是有要事要宣布,便都紛紛安靜下來,仰頭看向坐在高處的帝後。

皇上端著酒杯站起身:“今日的宴會,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謝愛卿的嫡長女謝思佳溫柔賢淑,德才兼備,和七皇子堪稱郎才女貌,所以朕今日親自為他二人賜婚。”

聽到這話,謝忠台立刻領著陸嵐和謝思佳走上前,跪在地上:“謝主隆恩。”

就連七皇子也快步走到了謝思佳的身邊,跪下來:“謝父皇恩典。”

皇上高興的舉起酒杯,下方群臣也紛紛舉起酒杯祝賀。

謝思佳被選為七皇子妃這件事情其實早就已經傳遍了全京城,但是之前皇上一直沒有下旨,今日當眾說出這件事情來,無疑是給了謝家最大的體麵。

樂聲重新響起,現場的氣氛更加熱絡了。

一時之間謝忠台周圍圍滿了朝臣,恭喜的祝賀的攀附的,各懷心思。

謝思妤被吵的心煩,便起身退出人群。

然後在人群的擁擠下,半推半就的來到了高煜捷的身邊。

高煜捷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謝思妤,一言不發的低下頭喝著悶酒。

謝思妤雙手擰著手帕,眾目睽睽之下也不敢說什麽,便隻能垂著頭站在原地,眼巴巴的看著高煜捷的背影。

就在這時,皇後突然出聲問到:“平樂侯夫人在哪裏?”

謝挽凝隻得起身來到帝後麵前,跪下行禮:“臣婦謝挽凝拜見陛下,拜見皇後娘娘。”

皇上今日心情很好,便開口免了謝挽凝的禮。

謝挽凝站起身,低眉順目的站在兩人麵前。

離得近了,皇上終於看清了謝挽凝的容貌。

他表情頓時有些怔忪。

上一世謝挽凝第一次和皇上見麵的時候,皇上神情也是如此,當時她以為是自己臉上的傷疤嚇到了皇上。

如今她才知道,皇上大約是見過自己生母的。

但是謝挽凝隻當沒發現皇上異樣,規規矩矩的回答著皇後的問題。

而這一幕落在高煜捷的眼中,更是坐實了謝挽凝的身世。

......

而坐在原位的李紓忱,眼神若有似無得掃過高台上的幾人,然後低下頭的時候,眸色更暗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