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敏眼底閃過一絲笑意,裝出一副震驚的表情,一邊喊著:“大樹,你怎麽這麽糊塗啊,你這下子可必須得對嬌嬌負責任。”

一邊推開門就衝了進去。

謝挽凝麵無表情邁步進門。

兩個嬤嬤跟著謝挽凝進門,但卻低著頭根本不敢抬頭看。

陳敏一馬當先衝在最前麵,來到床邊,直接掀開床帳。

然後驚聲叫到:“啊~~~~你怎麽在這兒?”

謝挽凝腳步一頓,剛剛好停在了什麽都看不到的位置。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靠過來一個高大溫熱的身體,直接把謝挽凝摟在懷中,一手捂住了她的左耳,一手捂住她的眼睛,彎腰靠近她的右耳沉聲說:“別看,髒。”

謝挽凝下意識的抬起手握住了那隻捂在眼前的大手。

李紓忱隻當她是被嚇到了,便低聲安撫:“沒事了,我先帶你出去,然後再來處理這邊的事情。”

謝挽凝點了點頭,然後才回過神來說:“你在這兒,我不怕。”

聽到獨屬於少女的軟糯聲音,李紓忱才後知後覺,小丫頭個子不高,但卻恰好可以被自己完完整整的籠罩住。

小丫頭的手不大,可卻恰好可以握住自己的手背。

小丫頭耳朵小小的,臉小小的,可是掌心下的皮膚卻軟嫩的好像一塊豆腐。

還有,小丫頭身上帶著某種混合著奶香和花香的味道,非常的好聞。

這麽想著,李紓忱恍惚覺得自己的手掌一片火熱。

擔心自己胡思亂想會失態,他立刻鬆開捂著謝挽凝耳朵的手,輕輕推著謝挽凝的肩膀,把人帶出了房間。

來到房外,他才鬆開捂在謝挽凝眼睛上的手。

謝挽凝轉過身麵對著李紓忱,但是她卻低著頭,隻露出一片通紅的耳朵。

李紓忱握了握雙手,隱約還能感覺到小丫頭耳朵在自己掌心中的乖巧輪廓。

就在這時,屋內突然傳來陳敏撕心裂肺的哭喊聲:“李牛力,你這個混蛋,你對的起我嗎?你竟然又跟這個女表子鬼混在一起,你難道忘了當初她是怎麽和村東頭的胡屠夫白日鬼混的了?要不是她這麽下賎,我當初又怎麽會攔著不許你娶她做妾?現在可倒好了,都到這兒了,你找誰不行啊,實在不行這府裏的丫頭你也能隨便挑啊,可你竟然還能跟她滾到一起去,李牛力你怎麽這麽不要臉,哇啊啊啊啊啊啊,這日子沒法過了,我不活了,我不活了。”

伴隨著陳敏的哭喊聲,還傳來一聲一聲清脆的巴掌聲。

也不知道到底是打在誰身上的。

突然,屋內傳來田嬌嬌慵懶沙啞的聲音:“你鬧什麽鬧,昨天晚上折騰了一夜,我現在都累死了,你們兩夫妻要鬧就回去自己鬧,別在這兒影響我休息,再說了,我和大牛哥這也不是第一回了,你有什麽好驚訝的。”

“我打死你這個賎人,我打死你,我......”

砰,屋裏傳來什麽重物落地的聲音,緊接著李牛力的聲音響起:“反正你也看到了,嬌嬌是我的人,這一回我不會再聽你的,我要娶她。”

片刻安靜之後,陳敏哭喊的聲音再度響起。

就在這時,劉蓮花跌跌撞撞的從屋裏跑了出來,直接就往謝挽凝身上撞過去:“是你,都怪你,要不是你我們大牛怎麽會被人這麽算計?”

李紓忱直接抱起謝挽凝避開了劉蓮花。

劉蓮花來不及躲閃,直接撞到了後麵的大樹上。

就連鼻血都撞出來了。

她捂著鼻子,轉過身,指著李紓忱:“你還護著這個小賎人,要不是她,怎麽會發生這種事情?”

李紓忱笑不達眼底,冷冷的看著劉蓮花:“剛才大嫂說的話我都聽到了,她早就和大哥有染,還和胡屠夫有染,而這些事情你們早就知道了,卻還想讓我娶她,娘,我真的想問問你,我真的是你親生的嗎?”

聽到李紓忱這個話,劉蓮花眼底的瘋狂頓時消失,她一拍大腿,直接坐在了地上,嚎啕大哭起來:“我好不容易把你養這麽大,送你去參軍,結果你現在飛黃騰達了,就不想認娘了,你想趕我走就直說,為什麽要說你不是我親生的這種話?你這是想要我的命啊,老頭子啊,你幹脆來帶我走算了,哎喲,沒法活了......”

屋裏也在哭,屋外也在哭。

很吵,但又莫名的很和諧。

兩個嬤嬤大眼瞪小眼的,都不知道眼下這情況應該怎麽辦。

謝挽凝倒是聽得津津有味的,這還是她活了這麽多年,第一次聽到這麽粗鄙的罵人的話。

看著謝挽凝聽得這麽起勁的樣子,李紓忱一陣的哭笑不得。

擔心她再聽下去會有樣學樣,便沉聲說:“再給你們一炷香的時間哭,哭完了來前麵花廳找我,我有話跟你們說。”

說完之後,便直接扯著謝挽凝的手腕大步離開了這裏。

直到來到花廳,四周這才算是清淨了下來。

李紓忱好笑的看著謝挽凝意猶未盡的表情:“喜歡聽。”

謝挽凝眼前一亮,用力點頭:“我從來沒聽過,他們太厲害了。”

李紓忱無奈的搖了搖頭,然後才說:“挽凝,我有話跟你說。”

謝挽凝點頭認真的看著李紓忱,李紓忱歎了口氣說:“我懷疑他們不是我真正的家人。”

謝挽凝滿臉詫異:“你怎麽知道的?”

聽到謝挽凝的話,李紓忱立刻反應過來:“你知道?”

謝挽凝點了點頭,然後又迅速搖了搖頭說:“我看他們麵相,不像是你的家人,但是口說無憑,原本想派人去調查清楚再說的,但是沒想到你竟然已經知道了。”

李紓忱拉著謝挽凝在美人靠上坐下,才繼續說:“我也不是很確定,但是我前兩年在軍營裏遇上了一個同鄉,後來在一場戰役中,我救了他一命,他才告訴了我一件事情。”

“他說,就在我出生的那一年,有主仆二人來到了村裏,拿著一百兩銀子想找個地方落腳,其中那個主子已經懷了大概六七個月的身孕。”

“然後是劉蓮花,也就是我娘收留了她們。”

“當時劉蓮花也懷有身孕,所以那主仆二人便覺得同是孕婦,可能比較好說話,便沒有多想,直接住進了劉蓮花家裏。”

“再後來,兩人一先一後生下孩子。”

“可是三天之後,那主仆二人連帶著他們的孩子都不見了,劉蓮花說他們是走了,但是剛生產之後的婦人,怎麽會突然離開?村裏人雖然覺得古怪但是也沒說什麽。”

“直到我慢慢長大,村裏人發現我越來越不像家裏人,反而越來越像當初在村裏短暫住過幾個月的那個人,才有人開始懷疑起了我的身世。”

“但是沒人願意來招惹我家人,所以大家便把這件事情全都藏在了肚子裏。”

聽到這裏,謝挽凝突然伸出手指捏了捏李紓忱的胡子:“所以你才會蓄著滿臉大胡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