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挽凝震驚了:“畢方為什麽要燒將軍府?”
鸞鳥:“啾~你不是讓他燒營帳嗎?”
謝挽凝臉都黑了:“我是讓他燒敵人的營帳。”
鸞鳥認真點頭:“啾~他燒的就是敵人的營帳,他把偏院兒給燒了。”
偏院兒?那不是李紓忱家人住的地方嗎?
鸞鳥抻著脖子,朝著天邊啾啾叫了兩聲,很快畢方就飛了回來,落在謝挽凝麵前:“畢方~什麽事兒?”
謝挽凝問:“你為什麽燒將軍府偏院兒?”
畢方眨了眨眼睛:“畢方~他們想等爹出征之後,霸占爹的將軍府。”
嗯,確實是李家人能做出來的事兒。
可問題是......
謝挽凝一臉複雜的看著畢方:“你有沒有想過,那個偏院兒,也是屬於你爹將軍府的?”
畢方歪歪腦袋,黑豆眼底閃過一絲尷尬,然後故作無事的張了張嘴:“畢方?”
謝挽凝歎了口氣:“去吧,以後注意點。”
畢方撲棱著翅膀落荒而逃,夜色中甚至都能看得出幾分慌亂來。
好在這個火隻在偏院兒,隔著圍牆,其他地方並沒有受到影響。
李紓忱派人去滅火之後,便又繼續去為出征做準備了。
次日清晨。
天剛蒙蒙亮,李紓忱就身穿鎧甲帶領著三萬將士,在城門外集合了。
皇上感慨的拍了拍李紓忱的肩膀:“朕的江山就托付給你了,你放心,朕一定好好照顧你的家人。”
李紓忱單膝跪地:“臣定不負所托。”
喝下一杯酒之後,他直接轉身走到謝挽凝麵前,看著謝挽凝閃著淚珠的雙眼,沉聲說:“等我回來娶你。”
謝挽凝點頭:“好,我等你。”
李紓忱又深深的看了謝挽凝一眼,然後翻身上馬,舉起手中佩刀,振臂高呼:“出發!”
極具穿透力的聲音,瞬間傳了出去,而聽到的將士也跟著高呼:“出發!”
此起彼伏的出發,迅速傳遍了整個大軍。
李紓忱一夾馬腹,率先衝了出去。
謝挽凝一直站在原地,直到大軍徹底消失在了道路的盡頭,才慢慢收回視線。
理智上來說,她知道李紓忱此次出征一定能平安凱旋,可是感性上,她又忍不住感到擔憂和驚惶。
......
次日。
謝挽凝一早就去了鎮遠將軍府。
一看到她到,孫管家立刻就激動的熱淚盈眶:“公主,您總算是來了。”
謝挽凝好笑的看著孫管家:“怎麽了?”
孫管家說:“還不是老夫人她們,看著將軍不在府裏,就非要到正院兒來住,老奴真的已經快要攔不住了。”
謝挽凝笑不達眼底,貪得無厭,也得看自己有沒有這個本事去拿。
對孫管家說:“帶我過去看看。”
孫管家激動的連連說:“好好,老奴這就帶您過去。”
還沒走到偏院兒的門邊,謝挽凝就聽到了那邊的吵鬧聲:“你這個死奴才,你憑什麽攔著我,我是你們將軍的親娘,我現在就要過去,你們要是攔著不讓,我,我就把你們全都發賣了,女的賣去青樓,男的賣去礦山。”
“喲!好大的口氣啊。”謝挽凝一邊說一邊走了過去。
隔著門上的一處空缺,謝挽凝麵無表情的看著對麵的劉蓮花:“將軍府裏的人,都是皇上禦賜的,你憑什麽發賣他們?”
劉蓮花看到謝挽凝本能的有些緊張,但是想起現在府裏自己是最大的,便又理直氣壯了起來:“就算是這樣,他們也不能刁奴欺主。”
謝挽凝笑了笑:“刁奴欺主?嗬。”
“那如果是本公主不許你們過來呢?”
劉蓮花挺直了後背:“你,你是我兒媳婦,你就算是公主也不能不孝順婆婆。”
謝挽凝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突然說:“攔著他們,誰敢硬闖,直接打死,出了任何事情,本公主負責。”
撂下這句話,她直接轉身走開了。
回到李紓忱的書房,謝挽凝臉上的表情才緩和過來,她看著孫管家:“他們最近接觸過什麽人?”
孫管家搖了搖頭:“沒注意過。”
謝挽凝沉吟片刻,便直接離開了將軍府。
離開將軍府,謝挽凝才突然意識到,自己身邊沒人實在是不行。
之前待在冷宮裏,有幾隻鳥幫助自己也就足夠了,可現在在外麵,又有這麽多事情要做,確實是得增加一些人手了。
不過去哪裏找又能幹,又值得信任的人,實在是個問題。
謝挽凝走了好幾個牙行,都沒選到合適的人。
可沒想到,剛一回到公主府,這事兒竟然就解決了。
看著府裏站著的幾個人,謝挽凝疑惑的看著林杏緣:“娘,這幾個人從哪裏來的?”
林杏緣輕咳了一聲:“這是你表舅舅當初留在京城的人,我瞧著現在你要在外麵行走,身邊沒有個人也實在是不方便,所以就把她們給找來了。”
聽到林杏緣這麽說,謝挽凝對這個傳說中的表舅舅更好奇了。
她看的出來,這幾個人雖然數量不算多,但每一個都是好手。
都不是尋常人可以輕易挑選栽培出來的。
謝挽凝看了一眼林杏緣,林杏緣裝作看不懂的樣子捋了捋頭發:“行了,人我給你帶來了,其他的事情我就不管了,哎呀,今天起得太早了,好困啊,我回房去休息了。”
林杏緣一邊嘀嘀咕咕,一邊走了出去。
隻是她這個反應明顯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不過謝挽凝也知道,林杏緣不想說的事情,自己是絕對問不出答案的,一切隻有等鵸䳜回來之後才知道了。
謝挽凝來到站在幾人麵前,開口說到:“你們都介紹一下自己,姓甚名誰,擅長什麽。”
然後她隨手指了指站在最右邊的中年男人:“就從你開始吧。”
“是,公主殿下,屬下叫步封,以前是主子身邊的護衛。”
“屬下名叫步隕,以前也是主子身邊的護衛。”
“屬下名叫步雷,以前是主子身邊的密探。”
“奴婢名叫山海,唯一擅長的就是伺候主子。”
“奴婢名叫山湖,擅長用藥用毒,還會一些拳腳功夫。”
謝挽凝聽完之後,眼睛忍不住彎了起來。
五個人,每一個都那麽的恰到好處,從內到外,方方麵麵都齊活了。
現在她對這個表舅舅更好奇了。
......
有了人,很多事情就都好辦了。
謝挽凝立即就把步雷派出去,調查最近李家人都接觸過誰。
劉蓮花突然之間變聰明了,又知道刁奴欺主又知道用孝道來壓著自己。
說沒人指點,她才不信。
隻是她需要知道,這個人到底是誰,到底是內賊還是外鬼?
步雷辦事很快,三天之後就已經調查了個一清二楚。
看著寫在紙上的名字,謝挽凝陷入了沉思。
胡雅涵?
她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