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紓忱走到花廳旁邊,對這守在周圍的侍衛和下人擺了擺手,他們便立刻悄無聲息的退了下去。

李紓忱放輕腳步走進花廳,在軟榻旁邊的小凳上坐了下來。

閑著沒事,就拿起了謝挽凝手邊的畫本子。

還是和他有關的。

李紓忱隻看了一眼就把畫本子放下了。

自己看自己的畫本子,這種感覺太羞恥了。

可是不看畫本子,好像也沒什麽事情做。

李紓忱幹脆左右看著花園。

這種人造出來的做作扭捏的花園,他實在是沒什麽興趣。

看來看去,他最後的目光又落到了謝挽凝的身上。

誒?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

小丫頭好像長高了?

李紓忱伸出胳膊比劃了一下,確實是長高了。

就在這時,謝挽凝翻了個身,腿一動,纖細的腳踝直接落到了李紓忱的掌心。

李紓忱蜷了蜷手指,這才發現,她就連腳踝都秀氣的不可思議。

就在這時,他突然聽到謝挽凝剛剛睡醒還帶著睡意的聲音:“李將軍,你在幹什麽呢?”

李紓忱被嚇了一跳,手指下意識的收緊,直接握住了謝挽凝的腳踝。

李紓忱感覺到謝挽凝的身體頓時僵住了。

他連忙鬆開手,扭頭解釋:“我不是,我沒有,你別誤會。”

謝挽凝噗呲一笑:“我還什麽都沒說呢。”

見謝挽凝沒有計較自己孟浪的舉動,李紓忱才鬆了一口氣。

他直起腰,雙手規規矩矩的放在自己的膝蓋上,眼巴巴的看著謝挽凝:“我就是發現你好像長高了,所以用胳膊比劃了一下。”

謝挽凝頓時高興的直起身子跪在軟榻上,看著李紓忱激動的問:“我真的長高了?”

李紓忱點頭:“真的。”

謝挽凝立刻跳下地,拉著李紓忱也站起來:“來,咱們比比,我記得之前我到你肩膀下麵一點點,大概是這個位置。”

“哇,我真的長高了誒。”謝挽凝激動的抬起頭。

一眼就看到了李紓忱深邃又危險的雙眼。

謝挽凝這才發現,自己剛才一時忘形,整個人都貼在了李紓忱的身上,而她的雙手也一左一右的搭在了他的肩上。

她訕訕的幹笑兩聲,抬起雙手,剛準備退後拉開安全距離。

結果對麵的人卻直接抓著她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腰後,凶狠的吻了下來。

等到謝挽凝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躺在了軟榻上。

她用僅存的意誌力說:“外麵。”

李紓忱聲音低啞:“沒人。”

謝挽凝眼角餘光掃過,這才發現,花廳四周掛著的紗簾不知何時已經放了下來。

隨風搖動,輕盈旖旎。

這一次,李紓忱來勢洶洶,不過奏響號角之後,沒等出兵,就鳴金收兵了。

還沒成親。

小丫頭也還太小了。

李紓忱不禁有些自責的想,自己還是太孟浪了。

怎麽就這麽沒有自製力呢?

他扶著謝挽凝坐起來,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上放著的點心。

直接伸手拿了一塊過來,放到了謝挽凝的嘴邊:“多吃點,快點長大。”

謝挽凝眼睛驀的瞪大:“你碰到了?”

李紓忱愣了足足三息才反應過來:“沒有沒有,我沒有碰到,而且我也不是這個意思,我.....我沒覺得小。”

謝挽凝頓時尷尬的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自己這腦子到底在想什麽啊!

於是便幹脆接過點心,一點一點啃了起來。

......

鎮遠將軍府裏,柔情蜜意。

國師玉水的日子可不好過。

原本上次雲山客棧失敗之後,他就受到了反噬。

沒有辦法之下,他才精挑細選了那個破廟來鎮壓那幾個冤魂。

可沒想到,那個陣被毀了不止,自己還被某種看不見的力量傷的更重了。

玉水走到前廳,短短幾十步的距離,他已經累得渾身大汗,雙腿發抖了。

玉水站在門邊,用袖子擦掉額間的汗水,強撐著一口氣,笑著走進去,對這林遠燃拱了拱手:“林公子,好久不見。”

林遠燃似笑非笑的看著玉水:“是啊,好久不見,沒想到你竟然還沒死。”

沒想到林遠燃會這麽說話,玉水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今時今日他最忌諱的就是什麽死啊活啊的話題。

可偏偏,他不敢得罪林遠燃。

最後隻能自己假笑著給自己解圍:“林公子說笑了。”

林遠燃笑容一點點消失,最後變成冷漠:“我沒有說笑,我早就盼著你死了,要不是你當初把我騙去了塞外,怎麽會來不及去林家提親,林杏緣又怎麽會被選進宮裏。”

玉水尷尬的笑了笑:“林公子你誤會了,我怎麽可能故意騙你呢?當初我是真的算出來你們族人有一難,才會好心提醒你,讓你回去解決問題的。”

林遠燃譏誚說到:“隨你怎麽找借口吧,真相如何你我心知肚明,不過我今天來是為了另一件事情,我有件事情需要你幫忙。”

玉水連忙點頭:“你說,我能做的一定會竭盡全力去幫你。”

林遠燃不屑的撇了撇唇,直接把一張紙扔到了玉水的麵前。

玉水撿起來打開一看,頓時愣住了。

其中一個八字他早就已經了熟於心,至於另一個,一看也能猜到是屬於誰的。

但是他還是裝作不懂的樣子,好奇的問:“這兩個八字是誰的?”

看著玉水拙劣的表演,林遠燃強忍著沒有翻白眼。

直接說:“一個是我小侄女的,還有一個是李將軍的。”

玉水繼續裝無知:“林公子,您的小侄女是......”

林遠燃一拍桌子,顯得很不耐煩:“就是和樂公主啊,這你還一直問,你不是國師嗎?這麽簡單的事情都想不清楚。”

玉水滿臉尷尬,一不小心演過了。

把自己演成了個傻子了。

然後清了清嗓子問:“那您這是想合八字?”

林遠燃斜著眼睛看著玉水:“合什麽八字?我要你幫我想個辦法拆散他們。”

玉水眨了眨眼睛:“可這是皇上親自賜婚的,聖旨都已經下了,這我也沒辦法啊。”

林遠燃屈起手指,不輕不重的敲著桌麵:“還用我教你嗎?你以前怎麽坑的我和林杏緣你不記得了?你怎麽把林杏緣送到皇上眼前不記得了?”

“我不管,這是你欠我的,你必須要幫我解決這個事情,李紓忱他年紀太大命又太硬,不適合我小侄女,你要是能把這個事情辦好了,我就不跟你計較以前的事情,可如果這事兒你辦不好,我把你這神棍閣給拆了。”

玉水嘀咕了一句:“神諭閣。”

然後對上林遠燃不悅的眼神,他立刻改口:“好好好,這事兒好辦,搞一點異象,然後說是因為他倆的姻緣觸怒了上天,硬要完婚會動搖國本,那這個事兒自然就水到渠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