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探子進宮稟明皇上這件事情之後,不到半個時辰,李紓忱就衝進皇宮了。
皇上看到他有那麽一丟丟的心虛。
但是又不想讓人看出來,隻能裝出一副忙著批閱奏章的樣子。
李紓忱心裏冷笑,這大年初一的日子,你批閱的哪門子的奏章?
人卻噗通一聲跪在了皇上麵前,一副悲痛的表情喊到:“陛下,臣求您為臣做主。”
皇上假裝吃驚的看著李紓忱:“淮陽王這是怎麽了?”
李紓忱低著頭:“昨日團年飯,臣不小心多喝了兩杯,然後才發現挽凝不見了蹤影,有小宮女說她提前自己出宮了,臣想著,這兒是皇宮應該是安全的,便也沒有多想,直接出了宮。”
“可臣直到方才才知道,挽凝昨兒夜裏差點在宮裏出事,要不是她機靈,看到情況不對就提前逃跑了,說不定現在已經遭了歹人毒手了。”
皇上微微皺眉:“宮裏哪有歹人?”
他盯著李紓忱,昨兒的事情皇上是有心虛,但是家醜不可外揚,要是李紓忱真的大大咧咧的把皇後算計謝挽凝的事兒說出來。
那他也不能就這麽任由皇室的名聲被毀。
如果真到了那一步,那就隻有犧牲謝挽凝了。
到時候就說是謝挽凝蓄意勾引西林國八王子,因為事情失敗,所以才反咬一口。
皇上不在乎什麽所謂公主的死活。
反正他的孩子多。
他在乎的是皇室的尊嚴,在乎的是他自己的麵子。
李紓忱一臉悲憤的看著皇上:“昨天夜裏,挽凝在宮裏散步,竟然遇上了西林國八王子,那個八王子他,他竟然對挽凝出言不遜,還企圖對挽凝動手動腳。”
“挽凝雖然是跑掉了,但是她又驚又怕,今天實在受不住就暈了過去,至今生死未卜。”
“求皇上為微臣和挽凝主持公道。”
皇上意味莫名的看著李紓忱:“你是說,小十八她昨兒夜裏遇上西林國八王子了?”
李紓忱重重的點了點頭。
皇上繼續問:“那她還說什麽了?”
李紓忱搖頭:“挽凝她隻是哭,其他的什麽都不肯說。”
“陛下,臣眼看著就要離京回封地了,可是挽凝現在的樣子,臣實在是無法放心,而且西林國八王子在京城三五年內都不會走,萬一他還是賊心不死,那......”
“陛下,您也知道,微臣現在孤身一人,無親無故,就隻有挽凝一個人。”
“如果她真的發生了什麽事情,那臣也不活了,臣會親手殺了傷害她的人,然後再親手在您眼前自殺。”
“隻是到時候,如果惹出大麻煩,或者是給您丟臉了,您可別怪微臣。”
頓了一下,李紓忱好像想到了什麽,又嘀咕了一句:“就算是怪也沒辦法了,反正臣就這一條命,大不了就不要了。”
看李紓忱這個樣子,皇上心裏反倒是踏實了。
從前他讓李紓忱手握軍權,最大的原因就是他頭腦簡單,行事衝動。
如今看來,就算是他當上了淮陽王,依然還是那個頭腦簡單的武夫。
這樣的人好拿捏,但又容易失控。
就在皇上思前想後的時候,李紓忱也在偷偷觀察著皇上的表情。
然後在皇上猶豫不決的時候,他梗著脖子說:“實在不行,臣不走了,臣就留在京城,守著挽凝哪兒都不去,那個淮陽王誰愛做誰做。”
皇上一拍桌子:“李紓忱,你有沒有出息?為了個女人,你連前程都不要了?”
李紓忱理直氣壯的說:“就不要了,臣當初進軍營原本就是為了能吃飽飯,現在飯也能吃飽了,還有這麽漂亮個媳婦,臣還要什麽前程。”
說著,他幹脆直接坐在地上:“就這麽決定了,臣不走了。”
這幅潑皮無賴的樣子,倒是取悅了皇上:“行了,起來吧,這事兒也不是不能商量。”
李紓忱眼睛一亮:“什麽?”
“您答應讓臣留下了?”
皇上沒好氣的瞪了李紓忱一眼:“留是不能留的,不過你可以把她帶過去。”
李紓忱嘴角剛露出一個笑容,然後又瞬間消失:“不行,還沒成親呢,臣哪能就這麽把挽凝帶走,到時候天下人該怎麽看她了?”
皇上都被氣笑了:“你不怕自己名聲毀了,倒是擔心天下人怎麽看她?”
李紓忱點頭:“那天下人怎麽看她,不就代表天下人怎麽看皇上您嗎?臣把挽凝就這麽沒名沒分的帶走,人家肯定要說挽凝行為不端,然後肯定會說是陛下您教女無方,然後又會說皇室沒有規矩。”
見李紓忱如此為皇室名聲著想,皇上心底最後一絲疑慮徹底打消了:“要不說你們武夫沒腦子呢?她跟你走,就非得敲鑼打鼓鬧得人盡皆知?”
李紓忱疑惑的看著皇上:“陛下,您這是什麽意思?”
皇上隔空指了指李紓忱:“你啊,你悄悄的把她帶走,誰會知道?至於這個婚禮,朕讓皇後親自給她操辦,等到時間了,你再帶著她回京,辦完婚禮之後,你們再一起光明正大的回封地去,這不就什麽問題都沒有了嗎?”
李紓忱張了張嘴,一臉震驚的看著皇上,半晌之後才笑了起來:“皇上,您這主意真好,那臣就謝謝陛下了,臣這就回去安排,過兩天我們準時離開京城,等一年以後大婚之前我們再回來。”
說完這句話,他直接跪在地上,給皇上磕了三個頭,然後拔腿就跑。
好像生怕跑慢一點皇上就會反悔一般。
目送李紓忱的身影消失在門外。
皇上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怎麽感覺哪裏怪怪的呢?
但是仔細想來,也沒什麽不對的地方。
他便幹脆起身,對多喜說:“走吧,去新進宮的鬱貴人那兒。”
多喜彎腰跟了上去。
隻是在心裏暗自佩服。
這淮陽王,真是把皇上給忽悠瘸了。
就在皇上吃著鬱貴人親手喂的糕點的時候。
李紓忱已經跑回了和樂公主府。
一聽說自己可以跟著李紓忱一塊去封地,謝挽凝當時就高興的跳了起來。
再聽說婚禮由皇後親自操辦,林遠燃也跟著高興的跳了起來。
最後聽說等到明年大婚時候再一起回京來當中完成大婚,林杏緣心底最後一絲疑慮也打消了。
未免夜長夢多,眾人立即各自散開去收拾行李了。
至於李紓忱,則是去了地牢裏麵。
李家人被關在這裏已經很久了,現在他也要走了,也到了該徹底和他們了斷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