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宇推開儀表盤上的玻璃護罩,按下了紅色的圓形按鈕,戰機四周升起防爆裝甲將整個駕駛艙包裹了起來。
戰機的底部打開了一道門,嗡的一聲,整個駕駛艙居然向後平移了進去。
隨著喬宇進去,剛才那道門也隨之關閉,喬宇可以在儀表盤上的顯示屏清楚的看到外麵的情況。
“這裏是2-1,所有小隊準備執行最終進場!敵人防空邊界在一公裏處。”
“收到,2-1。”
“我們將在B目標點登陸,該區域距離我們的目標有2公裏,薑岩雄就坐鎮在亞特蘭蒂斯的總部,城市內坐落著數架N24炮台,我們需要先幹掉它們確保空軍支援部隊能夠進入戰場然後才能動身前往亞特蘭蒂斯的指揮中心。”
B城雖然位處於沙漠,但它的地理位置給了它極大的戰略意義,就算有了新能源的現在,石油依然是大部分國家的必需品。
誰能占據中東誰就牽動了全世界的命脈!
此時喬宇所在的位置距離B城不足200米。
很明顯,亞特蘭蒂斯知道他們要來,剛剛脫離後,戰機就已經被N24防空炮台擊落了,幹淨利索。
N24配置的火神炮足以擊穿500mm厚的鋼板。
“準備進行硬著陸,啟動反向推進器。”喬宇在顯示屏上點了幾下,頓時駕駛艙底部噴射出藍色的高壓噴焰,下降的速度有所緩衝。
駕駛艙墜落在一處露天廣場的咖啡店外。
砰的一聲,灰色的地板磚全部破碎,駕駛艙刮著地麵向前滑行了數十米,將周圍的白色餐桌和遮陽傘都推倒一頭撞在公交車亭旁邊。
公交車亭直接整個撞塌,喬宇暈乎乎的躺在駕駛艙內,駕駛艙的玻璃已經撞得接近粉碎,上麵布滿了蛛網一樣的裂紋。
喬宇用力推了玻璃一下,不過還真別說,別看玻璃已經這樣了,居然挺結實的,硬是推不開。
隻能後仰著躺下,把腿抬起來對準上麵的玻璃猛地踹了過去,在動力裝甲外骨骼的作用下,整片玻璃直接被踹飛了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曲線。
剛從駕駛艙爬出來,一道爆炸的氣浪差點沒把喬宇吹的倒飛出去,一架鳳凰殲擊機的半截殘骸從空中墜落在喬宇旁邊。
不隻是空中的戰機遭到猛烈攻擊,就連喬宇他們這些地麵部隊剛剛進入戰場就遭 到了敵人的炮火猛烈轟炸。
“N24炮塔正在摧毀我們的空中支援,Alpha,你們的速度要快一點!”
“收到,2-1,包在我們身上。”
基爾達斯左手擰開胸口的無線電回複道。“你們都聽到了,我們走!”
話音剛落,一架跟隨在隊伍最後方的魚鷹運輸機剛剛把陸戰隊員降下就被遠處飛來的一枚導彈擊毀,劇烈的爆炸使得魚鷹運輸機在空中就解體了。
還沒來得及下來的陸戰隊員就這樣伴隨著被炸的四分五裂的機身而去,直到那螺旋槳的斷扇葉朝著自己飛過來,喬宇才發覺這一幕好像似曾相識。
在千鈞一發之際,林凝雪撲了過來,兩個人就勢抱在了一起翻滾到了一旁的花店內,被撞翻的玫瑰灑滿一地。
“你沒事吧?”
看著林凝雪關切的眼神喬宇想說點什麽卻發現自己的手居然在顫抖,這可是從沒發生過的事。
喬宇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林凝雪的眼神之中柔情似水,好像要把自己融化一般,他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林凝雪對他的感情。
之所以一直裝傻是因為他心裏已經不能裝下別人了,而且自己說不定哪一天……
“嘶,疼…”林凝雪秀眉微皺,表情讓人憐惜不已。
喬宇撤回自己不小心碰到林凝雪後肩的手,發現戰術手套上沾滿了血液。
“你受傷了?我看看。”
看到喬宇流露出最自然最真實的那一絲關心,林凝雪心中十分欣慰。
“我沒事。”
“扯淡,怎麽可能沒事,給我看看。”
喬宇不顧林凝雪的反對硬是要看,林凝雪象征性的回絕了一下便也作罷,索性任喬宇“為所欲為”了。
喬宇看了一下她後肩的傷勢,雪白的香背上一條細長的傷口正在流血,還好傷勢不算嚴重,簡單幫她處理了一下。
“好了,傷口不算太大,注意不要扯裂。”
“嗯,謝了…”喬宇頓時一愣,林凝雪以前給她的感覺像是一個冷冰冰的女王,怎麽現在熟起來了反而更靦腆了。
“呃,該道謝的是我好吧。”
“走吧!”喬宇伸出右手,林凝雪卻看著滿地的玫瑰花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陽光透過窗口,經過琉璃魚缸的反射形成了五彩繽紛的模樣映在喬宇的手掌心之中。
“嗯。”林凝雪輕輕點頭,抓住喬宇的手站了起來。
Alpha小隊所在的這一區域已經被亞特蘭蒂斯的火炮轟成了半塊廢墟,雖然建築物都沒有倒塌,但到處都是殘垣斷壁。
基爾達斯對準高處的圍欄伸出左手,大拇指按下了食指左側的一個按鈕。
噗的一聲,一道銀色的抓鉤從左臂上的索槍盒噴射而出,三爪鋼鉤穿過圍欄的瞬間便擴張開來牢牢的卡住。
基爾達斯一拉左臂,感受到拉扯的力量,抓鉤自動回收帶動著基爾達斯的身體騰空而起朝著建築物二樓的圍欄飛去。
距離足夠近之時,基爾達斯再次按下按鈕,抓鉤收回,而他則抱住了圍欄向上側身一翻迅速的向第一個N24炮塔的位置前進。
“風神,我們接下來將進入敵占區,自由運動掩護我們。”
“明白,稻草人。”黃世強在一處商業住宅樓的第七層,他正趴在一個落地窗的窗邊仔細的看著外麵的情況。
雖然大樓因為被炮火侵襲在不停的搖晃,天花板上時不時掉下一些白色的粉塵,但是他卻仿佛視若無睹,像一塊不會動的石頭。
如果不是嘴裏還在嚼著口香糖恐怕你會以為這是一具屍體。
嗯?基爾達斯和阿瑞斯那邊已經敵人交火了?人數不是很多嘛,都是些雜兵不值得我暴露位置。
不過,不暴露位置的話我用AWM的意義何在?那樣的話還不如用巴雷特呢,嘿嘿,你們可要派些厲害的家夥來找我哦。
這樣想著,黃世強左手擰動著瞄準鏡承接點頂部的焦距調整,15倍瞄準裏剛才在鏡頭看上去隻有拇指大小的人已經隻能夠看到胸口和頭那麽大的範圍。
他站了起來,將前支架撐在窗台上,右手食指 呈7字形扣在扳機上,AWM細長的660mm 精鋼製槍管上裝著15cm長的黑色消音器,每隔1cm就有一個圓形小孔。
AWM所使用的300溫徹斯特-馬格南步槍彈(7.62×67mm)大幅增加了槍口初速和動能,因此在較遠距離上的終點能量也較高。
此外它的精度極高,抗風偏能力和狙殺遠距離能力較強,其采用250格令船形尾彈頭,在超過1200米時速度下降不多,在1000米處的動能仍有1770焦,超過1300米仍有極強的殺傷能力。
現代戰爭的城市作戰與不特定地形的野外戰鬥不同,不需要狙擊手進行遊擊,在己方炮火保護下狙擊手可以很安全的在一個地方進行連續射擊。
所以更多的狙擊手更傾向於Barrett—M82A1或者M99半自動狙擊步槍和Kasa電磁狙擊步槍這種類型的重型狙擊步槍。
配合上紅外探測儀,根本不需要等你從建築裏露麵,直接穿牆射就是了,以重型狙擊步槍的威力足以穿透任何混凝土材質的牆壁和柱子。
很少有像黃世強這樣選擇輕型狙擊步槍的。
基爾達斯正在一條商業街走廊的牆後朝著從左邊不斷湧過來的敵人射擊,他和阿瑞斯卡住了一 個非常好的射擊位置。
但他們的任務不是堅守陣地而是摧毀敵人的防空係統。
無奈敵人的數量實在太多了,其中三個手持M249重機槍的突擊兵極其討厭,他們依仗著子彈數量多,一直在對基爾達斯和阿瑞斯進行火力壓製。
子彈砰砰砰的打在身後的混凝土上,雖說無法穿透這根柱子但基爾達斯根本無法探出頭去還擊,隻要悄悄探頭估計就會被機槍打成篩子。
“噗。”一道幾乎不可察覺的聲音夾雜在混亂的機槍聲中。
一名機槍手前傾著倒了下去重重的摔在地上,他的戰術頭盔右側一個明顯的絞型孔洞十分明顯。
然而在混戰中誰也沒有注意到他中彈的位置,直到第二個機槍手倒在血泊之中,這一夥雇傭兵才察覺到異常。
“小心,他們有狙擊手!”這一隊雇傭兵都就近躲在了附近的車後,其中一個從駕駛員位置的窗舉起步槍用上麵的全息瞄準鏡朝遠處的房區望去。
“砰。”兩邊的車窗同時爆裂,碎玻璃散落一地,子彈貫穿了全息瞄準鏡正中他的右眼,他的屍體前傾著倒在了車身上。
與此同時在1300餘米的商業住宅樓頂樓,黃世強拉開槍栓,一枚彈殼從AWM右側拋了出來落在地板上。
“4。”黃世強麵無表情的自言自語著,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嗯?很聰明嘛,居然想到用煙霧彈封鎖我的視線。
看著狙擊鏡裏那猶如長城般連綿一片的棉花團煙幕,黃世強輕蔑一笑將口香糖吐了出去。
他撿起地上散落的彈殼揣進了褲子口袋,然後轉身離去,灰色的鬥篷隨風揚起。
黃世強掏出一枚高爆手雷,將引信拉環輕輕拽出,把那個鐵環扣在了陽台門插銷上,手雷則壓在了地上的碎混凝土中。
做完這一切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極其滿意的點了點頭,將AWM狙擊槍背到身後,左手對準旁邊的另一棟小型工廠樓頂按下了食指左側的按鈕。
噗,抓鉤瞬間噴射而出筆直的插進了牆麵裏。
他從樓頂跳了下去,下墜了三層樓後,鋼索卡緊在欄杆上,整個人像**秋千一樣甩了過去。
抓鉤自動回收,帶動著他沉重的身體向上升去,爬到頂層後,他用腳踹開一處已經被炮彈炸碎的石塊堆趴在了地上。
右手在智能終端上點選了幾下,頓時身後的鬥篷變得透明起來,漸漸的鬥篷的顏色與樓頂地麵的顏色融為一體,在空中用肉眼也無法分辨。
這種偽裝鬥篷可以通過前段的攝像納取器攝入景物再由後段的納米反射裝置投影在鬥篷上。
黃世強雙腳呈八字張開,將頭頂的灰色本尼帽向下壓了一下用來遮擋陽光,隨後從口袋中又拿出一支口香糖塞進了嘴裏。
右手緩緩轉動瞄準鏡頂部的焦距鈕,朝樓下把口香糖吐了出去,雖然口香糖垂直落下但部分零星的唾液卻朝著左邊散開。
“風速動能2.28,距離1430米,彈道下垂1.0,提前射擊量大約兩米,嗯差不多。”
黃世強左眼微眯,右眼通過瞄準鏡緊緊盯著基爾達斯那邊的情況。
他瞄準了一個貓腰從車後正朝阿瑞斯右邊百貨商店跑去的雇傭兵,提前瞄準了他前進位置的兩個身位扣下了扳機。
“噗。”橙色的火光從AWM的消音槍口噴射而出,強力的動力帶著一枚銀色的300馬格南子彈筆直震破長空飛了出去。
如果用高速攝像頭慢動作來回放,可以清楚的看到子彈鑽出槍口,槍口周圍氣流的變化,螺旋型的子彈尖嘯著撕裂周圍的空氣在火光的推動下前行。
一股後坐力通過AWM的槍托和托腮板傳遞到他的右肩頭,他的肌肉在抖動著卸掉了一小份衝擊力。
更多的衝擊力沿著他的腰傳遞到下身直至腳底。
透過瞄準鏡裏的十字測距線可以看到那名雇傭兵朝黃世強提前射擊的那個位置靠近。
這個時間很短,兩米的距離在飛速奔跑下隻需要一秒都不到的時間就會穿過。
那枚飛過去的子彈剛剛好和側身跑來的雇傭兵重疊在一起,像穿過一個豆腐樣穿透了他頭頂的戰術頭盔,在一個頭盔上的一處小孔。
鮮血如泉湧般濺射了出來灑在一旁的百貨商店玻璃窗上,他前衝的姿態戛然而止,雙膝一軟身體隨之失去了平衡,整個人前傾著倒了下去,帶著一股慣性甩出去兩米多遠栽倒在花壇之中。
“1427米才對。”
這家夥從哪來的,還不賴嘛!
基爾達斯看著敵人一個個倒下,射擊角度非常刁鑽,這些雇傭兵根據狙擊手彈道判斷子彈射來的方向躲好,但還是被狙殺。
“砰!”一名剛剛從公寓側門露出頭的雇傭兵直接被射穿了頭盔倒在樓梯口。
“威爾遜,我還是第一次看你這麽狼狽。”
聽到後麵有說話的聲音,這一隊躲在公寓裏的雇傭兵都嚇了一跳,紛紛舉起槍口對準了後門的位置。
看清楚說話的人後,這支雇傭兵小隊的隊長頓時鬆了口氣 。
“奧巴爾,有空說風涼話不如想想怎麽解決你的老對頭。”
奧巴爾一聽這話青筋都爆起來了:“你是說基爾達斯?”
威爾遜看著暴怒的奧巴爾笑了笑,心中偷笑著,他很清楚奧巴爾最在意的是什麽,既然如此不如利用一下他:“不是他還能有誰?”
奧巴爾慢慢冷靜了下來,基爾達斯如果那麽好解決的話早就被他幹掉了。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既然如此我們放下恩怨,先把基爾達斯幹掉如何?”
“能幹掉他我還用你說?現在外麵有一個狙擊手架著,怕是前腳剛踏出去直接去上帝那報道了,你他媽要是嫌命長可以試試。”奧巴爾氣憤地罵道,要是往常,威爾遜這麽說話自己早就發火了,但現在明顯不是內訌的時候。
哼,你給我等著,幹掉基爾達斯下一個就是你!
子彈可不長眼睛,現在我先忍你一會,奧巴爾眼神之中充滿了殺意,但他表情隱藏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