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都在沿著自己的道路前行著,我們早就踏上了這條路,一條自己早已決定的路!
在這裏既有懷著美好初衷的好人,也有悲慘但包藏禍心的偽君子,他們都認為自己選擇的路是正確的。
為了對抗亞特蘭蒂斯,全世界所有國家投入了能使用的一切手段,但我們還是失敗的如此徹底。
不過無論如何人生這場旅途總會來到命中注定的終點,而你會驚奇的發現,那就是你最初所拋棄的初衷。
“醒醒,喬宇!”
誰在叫我?
喬宇感覺自己仿佛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吵雜的廣播在頭頂響起,喬宇隻感覺腳下猛地一晃,自己的意識漸漸恢複。
“呃……” 電磁彈的麻痹效果還沒完全消失,他的腦中大部分還是一片空白。
皮卡車經過一個減速帶,車體猛地一震徹底給喬宇甩醒了,他抬起頭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自己雙手上綁著的手銬。
林凝雪和基爾達斯就坐在對麵的座位上。
“淡定,保持警惕,細節也許能決定成敗。”基爾達斯沒有太多的表情,充滿皺紋的額頭依然緊鎖著。
喬宇環視一眼四周,到處都是警哨,車隊正駛入一座城高堅固的建築,光是大門兩側就停放了兩輛虎鯨坦克,門的巡台上兩隊雇傭兵交叉巡邏著。
建築頂部每個角落都坐落著一架M24炮塔,想要從這裏逃出去幾乎是天方夜譚,隻能走一步算一步了,薑岩雄活捉他們肯定有自己的目的。
“這是哪裏?”林凝雪在倒下前還記得戰役的天平已經傾向於已方,誰知道醒來之後居然完全被逆轉了。
“這裏本來是一座科研基地,看起來薑岩雄把這裏簡單裝修了一下。”
“研究什麽的?”林凝雪輕聲問道。
“不重要了,現在這裏是用於關押戰俘的監獄。”
喬宇和林凝雪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神中看到一絲無奈。
他們三個全都是叛逃的S級雇傭兵,薑岩雄會怎麽招呼他們還是個未知之數。
喪子之痛讓他失去了理智,他現在已經瘋了,什麽事都幹的出來。
車行駛了100多米後向右轉停在了一棟建築前麵。
隨著司機踩下刹車,車上所有的人身體都因為慣力側著向車頭的方向傾倒。
“到了,想活下去就把腦袋放清醒些,等待時機。”基爾達斯麵色凝重的輕聲警告道。
“離開這裏,快。”
一名帶著護目鏡的雇傭兵快步躍上皮卡車,他伸手拽住一名戰俘的衣領直接把他從身上扔了下去。
喬宇掃了一眼他腰間的鑰匙,剛想起身動手,坐在另一邊的基爾達斯輕微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
這種情況下,就算奪到了鑰匙也無法逃脫這重兵包圍的地獄。
扔完那個戰俘後,雇傭兵轉身拽住喬宇的手銬把他拉了起來,直接一推把喬宇從皮卡車後麵推了下去。
“砰。”灰塵揚起,喬宇摔了個結結實實。
“S級雇傭兵?我呸!”站在皮卡車上的雇傭兵朝下麵的喬宇吐了口口水。
在路旁早已等待就緒的另一個雇傭兵已經走了過來,他拽起喬宇的上衣把他拎了起來,身後的林凝雪和基爾達斯也被一一扔了下來。
一個長官樣戴著戰術頭盔的雇傭兵用手指了一下電梯,旁邊的幾個雇傭兵立即趕著喬宇和林凝雪、基爾達斯三個人走了過去。
其餘的戰俘則被帶到路燈旁跪著綁了起來。
全程都有十多個雇傭兵荷槍實彈的瞄準著他們,一舉一動都被監視著,稍有異常立刻就會被擊斃。
電梯裏有一個老熟人,喬宇一眼就認出來了。
“波塞冬?”
“喬宇?”
“你們兩個磨蹭什麽?快點!”聽到長官的訓斥,旁邊的雇傭兵一腳踹在喬宇的背上,猝不及防下喬宇被直接踹倒在地。
波塞冬本想扶一下,結果後麵的ASL戰甲猛地推了他一把,直接把他推進了電梯裏。
喬宇用雙手的手腕撐地站了起來,走進了幽黑的電梯內,絲毫沒把這些小人得誌的雇傭兵放在眼裏。
“你怎麽也在這?”
“薑岩雄釋放鉤蛇的時候我們的空中支援和地麵部隊都被幹掉了,爆炸沒有波及城外,但是我的小隊被包圍了,寡不敵眾。”
“會不會有救援部隊來救我們?”林凝雪比較關心這個問題。
“市中心淪為禁域,各國軍隊已經全線撤退,不會有人來了。”
波塞冬的眼神中充滿了無奈。
電梯緩緩下降到了最底層,電梯門剛一打開,一個雇傭兵毫不客氣的把喬宇拽了出去。
“走!”三名雇傭兵用Bal_30對準了林凝雪、波塞冬和基爾達斯,上麵已經特別交代過了,千萬不能對這些人掉以輕心。
戰俘營內被防彈玻璃隔成了三個區域,透明的防彈玻璃牆足足有七米高,想要翻過去是不可能的。
喬宇細心地數了一下,每隔5步就有一個守衛擔任警戒哨。
“走這邊!”
隔著透明玻璃,喬宇看到十多個人身穿明顯的黃色囚衣跪在地上,每個後麵都有一名持槍的雇傭兵。
而在他們前方不遠,一個已經挖好的深坑裏,已經站滿了人。
“射擊!”隨著他們的長官一聲令下,坑旁邊的雇傭兵紛紛一拉保險,對準坑裏掃射。
血液四處迸濺,慘叫聲不絕於耳,過了幾秒後,行刑的槍聲停了下來,坑裏已經沒有一個還能站著的了。
這群混蛋!
喬宇恨得咬牙切齒,這些人是戰士不是羔羊,此刻他們手上連武器都沒有卻要遭到殘忍的屠殺,真是可惡。
“看什麽看?”
還沒等喬宇回過神來,身邊的雇傭兵已經一拳打在他的臉上了,這一拳可不輕。
狹窄的通道兩邊疊起了一堆網格狀透明箱,裏麵都裝滿了人,因為人數眾多所以箱子都非常的小,僅容一人蹲在裏麵。
這裏躺也躺不下,站也站不起來,跟狗籠子也強不了多少。
亂哄哄的蒼蠅在頭頂亂飛,整個集中營都散發著一陣淡淡的腐臭,看著他們絕望的拍著玻璃牢籠,喬宇也感到無能為力。
拐過了一個路口,喬宇他們被帶到了一個地下室裏,喬宇和波塞冬被綁在兩個十字樁上,雙手都被扣環死死的綁住。
基爾達斯和林凝雪則被羈押到了防彈玻璃的另一邊,由兩個雇傭兵看守。
隔著玻璃,喬宇和基爾達斯對視一眼,很明顯他們在等待一個重要人物的到來。
“我要來見見任務是殺我的那些家夥們。”還沒進門,他的聲音已經傳到了地下室裏麵。
薑岩雄穿著黑色夾克走了進來,奧巴爾緊隨其後。
薑岩雄掃了喬宇一眼徑直走向了玻璃前,看著他的眼睛基爾達斯愧疚的低下了頭。
“我們的任務是阻止你,但如果那意味著殺死你,我想不會有人遲疑的。”波塞冬望向薑岩雄,語氣絲毫沒有示弱。
薑岩雄沒有理睬他,隻是微微一笑:“在亞特蘭蒂斯,失敗是絕對不被允許的!”
聽到薑岩雄這麽說,後麵站著的奧巴爾點了點頭深表讚同。
“所以我對我最精銳的三個部下失敗的如此徹底感到非常的憤怒。”
薑岩雄的語氣非常嘲諷,他就好像在說你們不是要殺我嗎?我來了,就在你們麵前,動手吧!
“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怪不了你們。”薑岩雄攤開雙手搖了搖頭。
“在這個殘酷的世界,隻有強者才能生存,我是在用我的方式終結一切的戰爭,當亞特蘭蒂斯無人可敵的時候這個世界將會迎來和平。”
波塞冬用力一掙雙手的環扣:“那你兒子呢?他是強者還是弱者?”
薑岩雄瞬間就被激怒了:“薑煥是戰爭的犧牲者。”
“錯,薑煥他為了自己的信念戰鬥到了生命的最後一刻!”
薑岩雄回頭對奧巴爾一伸手:“可恨的是,為自己的信念付出生命並不能把相信的東西變成真理。”
奧巴爾會意的從快拔槍套裏拔出手槍遞到薑岩雄的手中。
他轉身對準了波塞冬的頭,但波塞冬的眼睛裏卻沒有一絲懼色。
薑岩雄笑了,將槍口下移對準了波塞冬的側腰。
“砰。”子彈從波塞冬的腰間穿過。
“啊!”波塞冬腹部流血不止,作戰服轉眼已經被浸濕了,劇痛使得他直接跪倒在地,豆大的汗珠布滿了額頂。
“你並不年輕但你依然強大,所以我留給你20分鍾流血而亡,這段時間足夠你思考這一切是不是值得了。”
薑岩雄環視在場的人一圈,從牆角撿起一個扳手轉身走到了喬宇身邊,他將扳手貼在喬宇的臉上:“還有你,浪子回頭金不換。”
冰冷的扳手貼在自己的臉上,喬宇沒有說些什麽,事到如今他也沒有後悔自己所選擇的路。
看著他的反應,薑岩雄的眼角有些濕潤了:“我救了你,我那麽相信你!”
說到這薑岩雄哽咽了兩秒,語氣突然重了起來,他指著喬宇的胸口:“我給了你第二次的機會!”
“為什麽要背叛我?”薑岩雄眼睛死死瞪著喬宇。
突然,他雙手舉起扳手朝著喬宇的機械左臂與肩膀接點重重砸落。
“砰。”
“啊~啊啊啊……”接點的機械組件瞬間被砸的凹陷了下去,表麵上噴起藍色的電花,這股電花飛速傳遍整隻機械手臂。
因為劇烈的疼痛,喬宇左手的五根手指猛地向上翻開,但是當電花閃過之後,左 臂已經失去了控製。
還沒等喬宇喘口氣,薑岩雄再次掄起扳手砸了下去,手臂的破損處冒出了黃色的火花,一抹黑煙飄了出來,左手無力的垂下,喬宇再也感覺不到這隻手還存在了。
薑岩雄把扳手扔到一旁,眼神之中充滿了失望:“你根本就比不上阿煥。”
看著離去的背影,喬宇低頭沉思著,即便自己和他作對到這種程度,他依然沒有殺了自己。
薑岩雄的離去使得羈押基爾達斯他們倆的守衛精神鬆懈了不少。
當他們準備把基爾達斯和林凝雪也綁在後麵十字樁的拘束具上時,基爾達斯突然發難。
後腦勺向後一撞,雙手反身拖住身後雇傭兵持槍的手向上猛抬。
“砰……砰砰。”子彈全都射在了防彈玻璃和天花板上。
基爾達斯動手的瞬間林凝雪也心領神會的同時出手了。
她右肘向後一撞,抓住身後雇傭兵的手腕,左手抓住其衣領,把他整個人背摔到麵前。
基爾達斯一腳踹在雇傭兵胸口,飛快的撿起他的手槍。
“哢。”扣動扳機時基爾達斯才發現裏麵的子彈都射完了。
“Shi.t。”他連忙扔掉手槍,膝蓋撞在還沒來得及爬起來的雇傭兵臉上。
隨後右腳重重跺下,哢的一聲頸骨斷裂聲音響起,這個雇傭兵頓時沒了動靜。
基爾達斯在他腰間拔下鑰匙將手銬打開隨手一扔,徑直跑到喬宇旁邊打開了他雙手上的束縛環扣。
左手環扣打開的瞬間,喬宇的手臂無力的垂了下去,這隻陪伴了他如此之久的金屬手臂已然損毀。
解開波塞冬的環扣後,基爾達斯緊張地問道:“你還走的動嗎?波塞冬?”
“阻止他,別管我了…”波塞冬有氣無力的說道,他的嘴唇已經幹裂了,麵色慘白無比。
“閉嘴,要走一起走!我們是不會丟下你不管的。”
“我想我欠你一句對不起……”
看著有氣無力的波塞冬,基爾達斯指著他:“那些小事我從沒記在心裏,你還是留著點力氣吧。”
“我來扶著他。”林凝雪將波塞冬的手放到自己的頸後攙扶著他朝後門走去。
“好,都跟緊我,別出聲!”基爾達斯用拳底輕敲感應裝置,厚重的大門緩緩打開,一條幽深黑暗的走廊不知道通往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