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艾莉躡手躡腳地走進公共浴室,將門反鎖了起來。
她走到淋浴噴頭下,打開開關,一連串水流噴射而去,胡艾莉將指尖輕輕放在水流下。
“嘶,好涼”
“自己一個人來洗澡也不叫我。”
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胡艾莉一跳,她猛地一回頭發現清秋院不知道什麽時候進來了。
自己已經脫了上半身的外套了,隻穿著一層貼身的緊身衣,好在她是女的也沒什麽。
清秋院走到另一個噴頭下方打開開關,一股冰冷刺骨的水流噴射而去。
然而她居然毫不在意地直接將頭伸了過去,水流瞬間就打濕了她的頭發。
“這可是冷水,你小心別感冒了。”胡艾莉出聲提醒道。
清秋院甜甜一笑說:“這種情況下能洗個澡已經不錯了。”
“那倒也是。” 胡艾莉也隨之一笑。
兩人的年齡很接近,所以性格也很合得來,有時候女生建立起交情是很簡單的一件事。
正在她倆準備脫光衣服洗澡時,在一邊的隔離間廁房內響起了像是什麽東西敲擊瓷磚的聲音。
這個聲音一下子使得兩個女孩警覺了起來。
“有人?”
胡艾莉與清秋院對視一眼,紛紛從自己的褲子裏拿出手槍,一左一右朝隔離間廁房走去,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廁門虛掩著,不管這個正在偷窺的家夥是誰,他都死定了。
胡艾莉猛地推開廁門,一個中年男人正低著頭麵對著馬桶。
她惱羞成怒衝了上去就抓住了他的手腕:“你給我出來。”
誰知那男人緩緩地轉過了頭,陰冷恐怖的笑容在昏暗的廁所內顯得十分詭異。
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線,嘴角都要咧到耳朵根去了。
“快退。”
雖然出聲提醒,可是胡艾莉距離太近已經來不及反應了。
清秋院衝上去一腳踹在那個怪物的胸口,趁機拍掉胡艾莉的手將她拉了回來。
這一腳清秋院使了十成十的力,那個中年男人被踹的直接趴在了馬桶上。
頭狠狠地撞在衝水裝置,瓷質的衝水裝置被他堅固的頭砰的一聲撞得稀碎。
胡艾莉驚魂未定,但好在也是特種部隊出身,很快將心情平定了下來。
她舉起隨身攜帶的手槍瞄準那怪物的頭一連三發,瞬間給它開了三個透明窟窿。
清秋院就納悶了,這裏算是安全區怎麽會有喪屍呢,他是從哪進來的,進來多久了?
他所在的這一間廁房沒有任何其他的入口,總不可能是從裏麵堂而皇之地出來吧?難道是從馬桶裏鑽出來的?
可他又不是老鼠。
胡艾莉依次推開其他廁房這才發現原因。
原來第三個廁房的地板磚上有一個大洞,從周圍的泥土痕跡來判斷是用爪子之類的東西刨開的,裏麵一股惡臭味兒。
清秋院捏著鼻子走了過來,她看了地洞一眼:“這地方應該連著下水道。”
胡艾莉蹲了下去,拿手槍上的戰術手電對著下麵照了照。
一道黑影嗖的一聲在下麵閃了過去,嚇得她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馬上掏出手槍退出廁房,可惜來洗澡沒有隨身攜帶手榴彈。
洞口裏一隻慘白修長的手臂伸了出來,瘦的皮包骨一樣,上麵還有白毛。
胡艾莉對準洞口,隻等它探頭出來的瞬間直接爆頭。
一張披頭散發的女人臉鑽了出來,詭異的麵容被黑發遮擋了大半,眼睛發著綠光,皮膚幹枯,仿佛碰她一下就會散架了一樣。
胡艾莉將紅點對準了她的頭,隨後扣動扳機,一枚子彈破空而出,子彈命中幾乎和彈殼落地的聲音同時發出。
可是地下正在往外爬的那個女的即使被擊中也毫不在意,她緩慢地伸出另一隻手。
直到她徹底爬出來,胡艾莉才看清楚她的全身,不,準確的說是半身才對。
這怪物從脊椎處往下是斷開的,根本沒有下肢,**著上身,一截尾骨像蛇尾一般來回甩來甩去。
她張開血盆大口沿著廁房牆壁快速爬了上去。
注意力都被她吸引了,清秋院反而忽略了一股從背後發出的殺氣。
待到那股殺氣已經到達身後時為時已晚,她隻能憑借下意識往左一撲,同時雙腿朝兩邊蹬開,正好踢中了背後襲來的胳膊,使得他的爪擊沒有命中自己的後背。
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了過來,正是那個詭異笑容的男人,他雙手的爪子尖銳地像刀子般,剛才的那一槍並沒有幹掉他。
“好險。”
胡艾莉與清秋院背靠背,一人盯著一邊分別與這兩個喪屍形成僵持狀態。
汗珠不住地順著頸部滑進內衣裏,燈管一閃一閃地,時而亮著時而滅著。
氣氛越來越壓抑,雙方誰也沒有先動。
距離大門還有一段距離,那個方向已經被那個詭異笑臉的喪屍堵住了,而這邊牆壁上的這個也不容小覷。
以手槍的口徑,即使打中他們的頭也隻是使得他們微微後頓,暫緩行動速度而已。
清秋院望向淋浴噴頭旁邊衣架上,那裏掛著她的武士刀。
她從來都是刀不離身的,隻要拿到它,她相信以那把武器的鋒利程度一定可以輕而易舉地切開它們。
牆壁上的喪屍緩緩調轉過來身體,兩隻慘白的手抓在牆上,她跳了下來用手撐著地麵朝距離她最近的胡艾莉爬去。
胡艾莉驚訝的發現自己的瞄準居然跟不上她的動作,剛瞄過去這家夥就已經爬到另一邊去了,動作著實迅速。
似乎是為了響應她的突然襲擊,另外一邊的喪屍也展開雙臂,鋒利的爪子律動著,徑直朝清秋院撲了過去,動作更像是一隻野獸。
清秋院不能退,她這一退就會把胡艾莉的背後暴露出來。
於是她拿出手槍將殘餘的6發子彈一股腦射擊出去。
可是子彈打在他的身上隻是泛起一陣黑煙,那喪屍雙手利爪從上至下襲來,帶著一股腥臭的勁風。
瞅準時機,清秋院抓住了他的手腕,右腿一抬膝蓋直撞喪屍腹部,突如其來的衝擊力撞得它一連倒退三步。
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清秋院高高躍起,將自己完美的彈跳力暴露無遺。
她雙腿夾住喪屍的頭部,利用自己的衝力在空中扭動腰部,膝蓋一弓,小腿部爆發出極強的力量,竟然硬生生把喪屍夾帶著摔倒了下去。
落地的瞬間,清秋院早已用雙掌撐住地麵,回過頭朝胡艾莉吹了一口口哨便朝自己那把武士刀所在的掛鉤處跑去。
濕滑的地麵布滿了水,咕隆咕隆沿著下水道口流淌下去。
聽到清秋院的提醒,胡艾莉原地一個後空翻正好踩在那喪屍的背部,手槍對準他後腦勺連開三槍。
可就算是他的後腦勺被打的稀碎,這家夥依舊在地上掙紮著,血水流了一地。
胡艾莉露出了一個破綻,那速度極快的另一個喪屍拖著脊椎骨在地上飛快爬行,轉眼已經到了胡艾莉腳邊。
雖然驚恐萬分但是胡艾莉手上的動作一點不慢,可是當她扣動扳機時才發現……槍膛裏沒有子彈了!
哢的一聲,手槍套筒滑到後方進入了空倉掛機。
槍口冒著淡淡地白煙,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裏。
完了,這是她此刻唯一想到的。
喪屍猛然跳起撲向胡艾莉頸部,張開血盆大口準備咬在她大動脈一飲而盡之時,一把寒鋒幾乎緊貼著胡艾莉鼻尖劃過。
定睛一看,遍體銀白色的刀身沒有沾上一絲血液,隻有櫻穗因為氣流的波動在飄揚著。
武士刀正中喪屍太陽穴處,串了個對個。
這喪屍都沒有發出一聲就被帶著飛了出去撞在衛生間牆壁的瓷磚上,周圍的瓷磚寸裂開來,如同一張鋪開的蜘蛛網。
此刻,清秋院正喘著粗氣保持著她那拋出武士刀的動作。
地上那被爆頭的喪屍身體慢慢膨脹了起來變成了一個肉瘤狀的胖子。
它360度扭過頭來,咧笑的嘴慢慢張開,變得幾乎有河馬那般大,喉嚨微微震動,一股刺耳的噪音從他口中發出。
那聲音尖銳異常,如同上百個鐵叉在刮盤子一樣,胡艾莉和清秋院隻覺得耳膜被震得生疼,趕忙捂上耳朵張大嘴巴以免鼓膜被震破。
可是即使這麽做,效果也是微乎其微,胡艾莉已經被震暈了過去,一屁股倒在水灘之中,噴頭淋濕了她的上衣和頭發。
艾莉已經昏倒,這本是喪屍對她發動攻擊的最好機會,可是那怪物根本不動半步隻是在繼續嚎叫。
莫非它在叫的時候無法移動和展開攻擊?
清秋院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裏,雙手握緊刀柄,對準遠處嚎叫的喪屍用力一揮。
刀鋒所過之處的空氣被完全撕裂開來,沿著血槽被擠壓成一道極薄的風刃。
這風刃如同紅色的旋風,回旋著朝嚎叫喪屍飛去,直接切在它的頸部。
失去了聲帶,嚎叫喪屍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頸部鮮血如注從傷口流出。
見攻擊奏效,清秋院連續橫砍數刀,又幾道風刃急射而出,瞬間斬斷了嚎叫的脖子。
身後的那半截喪屍見此情景嚇得掉頭就走,雙爪撐著地麵爬的飛快,直接從那個地洞鑽了回去。
清秋院本想追擊,但是想了想,那裏麵陰暗無比,敵人的數量不明,這個情報得趕快通知喬宇才行。
而且把胡艾莉一個人留在這裏她也不放心。
她鬆開刀柄上的按鈕,上麵密密麻麻的血槽消失不見,隨後把刀收回了刀鞘。
剛才的響動不小,把其他人也吸引過來了,離得最近的是今晚執勤巡邏的小薩。
聽到槍聲他便直接趕過來了,正好看到清秋院攙扶著胡艾莉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