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為了救自己而重傷的隊友,張瑞眼睛都紅了。

他舉起M4A1瘋狂掃射,可是子彈打在那怪物身上一點用都沒有。

布魯諾知道勸他沒用,於是拔掉了他的彈匣強行脫走,同時招呼S.A.T.O小隊的其他成員斷後。

小薩和薩諾補上了空位,一人手持MP5衝鋒槍,一人持P90衝鋒槍對著喪屍掃射。

衝鋒槍的槍口一秒鍾起碼可以射出5發子彈,隻聽一連串槍聲響起,兩人腳邊已經布滿了彈殼。

以衝鋒槍的殺傷力簡直是給這個怪物刮痧。

它垂著手如行屍走肉般緩步前進,頭頂的觸須如同長著眼睛一般筆直朝人劈砍了過來。

小薩推開薩姆,兩人就地翻滾躲過了那如鞭子般的抽擊。

二人對視一眼,和這家夥硬拚不是辦法,於是同時朝二樓跑去。

薩姆在跑上樓梯的瞬間就回身把鐵柵欄門給關閉了,隻是沒有鎖恐怕會被它直接撞開。

薩姆將鐵鏈纏在自己腰上,雙手死死握住兩端,任憑後麵的喪屍怎麽撞門都無法撞開。

喪屍見撞不開鐵門,頭頂的觸須輪番橫掃,企圖將鐵門和後麵那個人類一起砍斷。

每砍一下,薩姆都感覺背後好像被狼牙棒之類的重武器砸了一般,忍不住口吐鮮血。

“快走!”

幾乎是用盡最後的力氣,薩姆聲嘶力竭地喊了出來。

小薩眼含淚光,點了點頭,轉身頭也不回地跑上樓了。

他不敢耽誤,這是隊友用命換來的時間。

樓上的普通喪屍對特種部隊的他們來說幾乎沒有什麽威脅,幾人組成盾牌陣型將抱著唐亞瓊的嘉明保護在最中間。

從上麵看,這個陣型就像是一把盾牌,這個陣型是從明朝神機營的三段擊中演變而來。

當然隨著現代化的自動步槍出現,已不需要那麽麻煩的更換彈藥。

盾牌陣型第一排在遭遇敵人時會立刻蹲下,第二排則站立射擊敵人,即使在狹窄的地方都可以避免誤傷隊友。

第三排的主要任務不是擊斃敵人而是在第一,二排沒有子彈的情況下彌補火力真空期。

第一排沒有子彈的情況下會立即趴下更換彈藥,第二排沒子彈的情況下會蹲下更換彈藥。

如此一來,敵人又會第一時間暴露在第三排的麵前。

在這種陣型攻擊之下,整個二樓的喪屍被輕輕鬆鬆解決。

張瑞擰開胸前的無線電問道:“平民到頂樓了嗎?”

劉川霞態度十分焦急的說:“到了,我正在安排他們撤離,你們在哪?”

“我們在三樓,正在推進,遇到小小阻力。”張瑞回複道。

“你們快回來,我這裏頂不住了,自動機槍也快沒子彈了。”

“收到,再堅持一下,我們馬上就到。”

劉川霞那邊回複的時候,裏麵夾雜著機槍持續不斷的掃射聲。

可想而知,喪屍的數量已經多到什麽程度,僅憑川霞和彩依實在是獨木難支。

嘉明剛要下令,一道藍色的身影嗖的一下從眾人中間穿過,如同一根鋒利的長矛直接將盾牌陣型擊破,眾人被撞的七零八落撞在身後的牆上。

“什麽東西?”布魯諾揉了揉腦袋,好不容易回過來神來。

小薩朝人影消失的方向看了看,撿起衝鋒槍爬起身說:“你們看清楚是什麽了嗎?”

“跑的太快了,沒看清。”

嘉明心裏雖然疑惑,可不管那是什麽,它已經把己方陣型給衝散了。

周圍的這些喪屍已經利用這個機會逼近了他們身邊二十米範圍內,數量足足上百隻,已經無法在短時間內解決了,相當棘手。

“你們先撤,我來斷後!”唐亞瓊向後一甩手示意其他人先行撤離。

她的後背已經完全被鮮血沾濕,血液將內衣和皮肉連接在了一起,難以分開。

唐亞瓊艱難的推開嘉明,雖然滿頭冷汗依然倔強地噘著嘴強行忍耐那份疼痛感。

嘉明知道,她抱著必死的決心想要為大家贏得時間撤退。

“不行,我們一起走!”

張瑞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他怎麽可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救命恩人在這裏送死?

“沒時間了,我……隻會……是……你們的……累贅。”

唐亞瓊靠著牆壁緩緩坐下,大口喘著粗氣,舉起M4A1對著喪屍群點射,精準地擊殺靠近的喪屍。

張瑞感覺到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回頭一看,嘉明帶著意味深重的眼神看著自己隨後轉身離去。

他擦幹淨眼淚,無需多言,他知道如果是自己遇到同樣的狀況也會做出相同的選擇。

“再見,兄弟!”說罷張瑞朝樓梯跑去。

看著他離開,唐亞瓊微笑著開啟了內骨骼裝甲作戰服的超載裝置,世界仿佛靜止了一般。

她閉上左眼,表情恢複成冷漠的樣子,右眼透過光學瞄準鏡瞄準距離最近的喪屍頭部,隨後扣動扳機。

一枚黃色彈殼從拋殼窗彈出。

她沒有鬆開扳機,而是拖動槍口朝其餘平行高度的喪屍移動,子彈在空中排列成一道斜的線譜。

唐亞瓊緊張的挑選著每一個目標,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如此近的距離,超載功能結束的時候也就代表著她最後的演出也隨之落幕。

終於,子彈告竭,她按下彈匣解脫鈕。

因為是並聯彈匣,所以隻需要左手拔出彈匣調轉方向重新插入即可。

雖然並聯彈匣會影響手感和平衡感,但無疑是目前最好的選擇。

“砰砰砰……”

M4A1的消音器因為連續開火,中間部分已經完全變成了橘紅色,散發著恐怖的高溫。

地上的彈殼也已經堆了起來,喪屍猙獰恐怖的麵容已經就在眼前,可她早已置生死於度外。

終於,超載係統耗光了內骨骼裝甲作戰服的全部電量,作戰服的全部功能都會短暫失效。

在超載功能結束的瞬間一大片喪屍帶著前衝之勢撲倒在地,額頭上都有1-3個彈孔,全部爆頭而死。

即便如此,後麵的喪屍還是源源不斷湧來,身體僵直張牙舞爪,絲毫不知道疼痛。

唐亞瓊扣動下掛式霰彈發射器,說是霰彈,可這霰彈是特殊構造。

在前300米的飛行距離子彈不會分散,為單發式直線彈道,300米或者擊中目標後才會爆開並迸射出霰彈。

砰的一聲,霰彈命中了第一隻喪屍,子彈剛射入它的身體,就從後背透體而出,分成數十個霰彈頭,連帶擊殺了一大片喪屍。

後麵的喪屍就算是沒被射中頭,也被轟掉了大半身體,殺傷力極強。

唐亞瓊看了一眼手表,自己已經拖延了五分鍾,這段時間已經足夠隊友和屍潮拉開一段距離。

望著密密麻麻的屍潮,唐亞瓊連續射出最後的子彈,一連四發子彈噴射而出。

子彈在射中喪屍的瞬間就爆裂開來,透體而出,一下子擊斃了扇形區域內二十多隻喪屍。

它們的屍體剛剛倒下就已經被後麵前赴後繼的喪屍群淹沒了。

終於,喪屍衝到了唐亞瓊的身邊,她已經沒有子彈了。

幾隻喪屍一擁而上,抱著唐亞瓊的身體撕咬起來,轉瞬間二十多隻喪屍已經圍的密不透風,趴在地上撕咬著唐亞瓊作戰服覆蓋不到的身體部位。

她冒著冷汗,咬緊牙強忍疼痛,從避彈衣裏艱難地拿出一枚高爆手雷,拔掉保險環,慢慢閉上雙眼。

伴隨著世界變得黑暗下來,耳邊已不是喪屍的嘶吼聲。

她輕輕地哼唱了起來,旋律輕柔優美。

“再見,妹妹。”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