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薩!!”

布魯諾推開喬宇衝上前去,他一把將小薩抱了起來,雙手抱著他的頭靠在自己腿上。

小薩的喉嚨也被彈片割破了,正如噴泉一般噗嗤噗嗤冒著血液,他已經無法開口說話了。

小薩無力的吞咽著似乎想說些什麽,但是隻有血液不停從他的口中冒出,他皺著眉毛眼神之中充滿了恐懼,雙手緊緊抓著布魯諾的袖口。

布魯諾將頭靠在小薩的額頭上:“別說了,我都明白。”

小薩身上的致命傷口太多,大多是大規模貫穿傷,伴隨著失血過多,小薩的身體止不住地**了起來,最終他的手掉落在地,隻在布魯諾的袖口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血液在地麵上流淌開來如同一個寬闊的湖泊,布魯諾滿眼淚水在打轉,他抬起右手替小薩將眼睛合上,小薩的臉麵如死灰上麵充滿了對死亡的恐懼。

一切發生的實在太快了。

對了,清秋院呢?剛才她也在爆炸的範圍內。

“清秋院,你沒事吧?”喬宇揮手拍散周圍的煙霧朝清秋院的方向走去。

清秋院咳嗽著站了起來,她的運氣不錯隻是被彈片擦傷了肩膀,見到她沒事喬宇頓時鬆了口氣,與其說她是自己的手下倒不如說她更像自己的妹妹,無形之中清秋院已經成為喬宇生命中最重要的女性之一。

看著身後陣亡的隊友,清秋院的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她無力地坐倒在地兩腿彎曲向外,這是她第一次見到隊友死在自己麵前,但絕不會是最後一次。

喬宇蹲在她旁邊將手放在她的肩膀,什麽都沒有說。

“嗚嗚..都是我的錯,要是我能發現那個絆雷就好了,是我害死了他。”眼淚從清秋院的眼角滑落。

喬宇替她擦拭掉眼淚,那個絆雷根本怪不到她的身上,那是個長通道,敵人使用物體做了掩護,在通道兩側的花盆後麵布置了絆雷,就算她目力極佳也不可能看到物體後麵的絆雷。

布魯諾將小薩的屍體放倒在地,他猛地站起身朝通道深處衝了過去。

現在不知道前麵還有沒有絆雷,這樣是極其危險的,喬宇衝了過去拉住了他:“不要衝動。”

“我要給小薩報仇,是兄弟就不要攔著我!”布魯諾強行甩開了喬宇的手。

喬宇見他已經失去了理智,助跑衝了出去追上了布魯諾,他跳了起來雙腿夾住布魯諾的脖子用力一扭腰翻轉身體帶動著布魯諾一起摔倒在地。

後背著地後喬宇快速起身,他將布魯諾的身體壓在自己身下,雙腿不斷蹬地產生摩擦力和掙紮的布魯諾僵持著。

“我知道你和小薩親如兄弟,可是你這麽做他就能活過來嗎?你隻會搭上自己的性命。”喬宇苦口婆心地開口相勸。

布魯諾不停掙紮著想要從喬宇的屈服技中掙脫出來:“他是因為信任我才加入的,都怪我。”

喬宇一聽這話,直接用腦袋狠狠地砸了下去,和布魯諾的頭撞了個正著,咣的一聲喬宇隻感覺自己腦瓜子嗡嗡的疼。

喬宇幾乎是怒吼了出來:“那是他的選擇!”

見布魯諾冷靜了一些喬宇放低了語氣:“相信我,我們一定會幫他報仇的,我發誓!”

布魯諾掩頭痛哭著,看見他恢複了一些情緒,喬宇漸漸鬆開了他的身體。

“都給我打起精神來,我沒說任務結束就沒結束!”喬宇將清秋院拉了起來義正嚴詞地說道。

慢著,這句話怎麽這麽耳熟?喬宇心中想著。

清秋院揉了揉眼睛,她帶頭朝著通道深處走去,喬宇感覺到一股無形的殺氣在她身邊凝聚著,這家夥認真起來了嗎?

布魯諾依依不舍地回頭看了一眼小薩的屍體,他堅定地轉過了頭跑著跟上了隊伍。

敵人中肯定有一個爆破大師,他布置的這些詭雷和絆雷都極為巧妙,可惜,他再也沒法看到明天的太陽了。

清秋院不停用影分身探路,本體和影分身保持著50米以上的距離,通道前方不斷傳來爆炸的聲音,一個影分身被炸死後清秋院又會結印凝聚另外一個,這樣做對她的身體負荷非常的大。

豆大的汗珠在她的額頭上滑落,此時因為連續使用影分身清秋院的頭發幾乎已經被汗水沾濕,胸口的衣服也已經濕透了。

總算在犧牲了十多個影分身後,距離12#存儲倉隻剩下最後一條十字路口,清秋院顫抖著手釋放出最後一個影分身,黑影慢慢立了起來凝聚成一個人的形狀,還沒等它完全成形清秋院就倒了下去,影分身也隨之消失。

“清秋院!”離得最近的楊敏快速抱住了她,要不清秋院絕對會摔倒在地。

此時的清秋院臉色煞白,嘴唇也不再那麽紅潤,似乎體力已經完全被透支了。

“楊敏,你照顧好她。”

楊敏點了點頭,此時清秋院還有意識連忙喂她喝了口水,為她擦拭身上的汗。

“好燙。”楊敏的手剛摸上清秋院的身體就感覺摸上了炭火一般,應激反應下縮回了手。

“接下來就讓紳士們出手吧。”喬宇握緊拳頭,頓時關節發出哢哢的響聲。

黃世強回頭看了一眼楊敏:“照顧好她,我們去去就回。”

楊敏擔憂的看著他點了點頭:“一切小心,我會...等你的!”

黃世強看著楊敏的眼神,從他們認識以來一直都是打打鬧鬧的,自己說的每一句話幾乎都會被楊敏懟回來,每次追求胡艾莉時都被她搞破壞導致自己灰頭土臉的,雖說本來胡艾莉就對自己不感冒。

直到這一刻他才發現那些都是因為什麽,一個人總是在默默的關注著自己,那個為自己出頭、為自己笑、為自己擔心的人一直不是自己追求的胡艾莉,而是麵前的她。

“嗯。”黃世強草草應付地說了句話隨後強硬地轉過頭去,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喬宇看在眼裏,和黃世強相比自己算是過來人了,很多東西都能看得更開。

其實真正的感情很簡單,它不需要對方多好看、多麽有錢,而是她的眼裏都是你,就像宣言誓詞裏說的,無論貧窮或疾病你都願意和他在一起。

“夥計,愛一個人不如去愛一個愛你的人。”走遠後,喬宇拍了拍黃世強的肩膀語重情長地說道。

黃世強沒說話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隻是點了點頭,這個道理希望他能夠明白。

慢著,我怎麽繼承了基爾達斯那家夥的人生導師設定啊?

我說怎麽這些大道理這麽熟悉,好家夥合著全都是基爾達斯以前說給我聽的,這就是所謂的屠龍少年終成惡龍吧?

喬宇搖著頭苦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