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已經跑的足夠遠了,就在這等老大吧。”黃世強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他們已經來到了地麵的工廠車間內,這裏來說相對比較安全。
“老大怎麽還不出來?”黃世強一直盯著桌子下麵的通道,可是別說人就連個喪屍的動靜都沒有。
正在這時,工廠車間的大門被開啟了,外麵柔和的月光照射在了地麵上,一個人影在地麵上不斷地變大,似乎有什麽人走了進來。
黃世強他們立刻警覺了起來,隱蔽在附近的掩體後,黃世強左手抬起與胸口齊高將G28射手步槍放置在左臂上,槍托抵在右肩,透過光學瞄準鏡鎖定了敵人的必經之路。
“噠..噠噠。”高跟鞋的聲音越來越近,黃世強將食指放入框內抵在了扳機前。
隨著敵人的靠近,他看清楚了敵人的樣貌。
那是一個亞洲裔的成年女性膚色偏白,年齡約26-28歲,留著一頭短發,穿著西服領裝短裙,肩頭披著方形的沙漠色阿拉伯披肩,戴著墨鏡穿著紅色的高跟鞋。
黃世強將準心對準了她的頭部,隻要他想的話瞬間就可以帶走對方的性命。
“等等...這人我認識。”布魯諾伸手示意黃世強先別開火。
“你確定嗎?”
“確定,她曾經在華盛頓幫助過我和喬宇。”
聽他這麽說,黃世強收起狙擊步槍。
布魯諾走了出去,對方見麵前突然出現一個人快速從右腿的槍套裏拔出手槍。
“喔喔喔..是我,自己人!”布魯諾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武器。
可是對方一句話也沒有說,布魯諾以為她沒有認出自己繼續說道:“嘿..還記得嗎?我們在華盛頓見過,你和你男朋友喬宇救過我的命。”
布魯諾並不知道喬宇和林凝雪之間的關係,他一直以為在華盛頓的那個女人才是喬宇的女朋友,不過黃世強他們就懵了。
“雪姐多好啊,雖然有時候霸道了點。”黃世強撅著嘴搖了搖頭。
楊敏懟了他一下胳膊:“你說我要是告訴雪姐,宇哥是不是死定了,腳踏兩隻船啊。”
“你要是告密,我就一輩子不和你說話了,真沒義氣!”黃世強雖然看不慣這種行為但是他還是毅然決然選擇當做沒聽到。
“這就叫義氣啊?那我要是不告訴雪姐我是不是也不夠義氣?”楊敏叉著腰反駁道。
黃世強撓了撓頭,她說的好像也有道理。
聽布魯諾說完對方放下了槍,布魯諾連忙衝著黃世強這邊吹了口口哨。
聽到安全的訊號,黃世強和楊敏從值班房走了出來,黃世強一邊走過來一邊對著這個女人仔細打量。
“看什麽呢?你們男人看到美女就都走不動了是不是?”楊敏用手在黃世強眼前掃了掃。
從始至終對方都一言不發,甚至她的手還在扳機框內,這點來看太過異常了,狙擊手細膩的洞察能力不斷的告訴黃世強這一切都沒有看上去那麽簡單。
對方抬起了右手,這一個動作在黃世強的眼中迅速放大,一個不好的感覺油然而生,他能做的隻有快速推開身邊的楊敏。
那個女人舉起了手槍對準黃世強的方向連續扣動扳機,砰砰砰砰連續四聲槍響回**在工廠車間內久久不能消散。
黃世強躲閃不及被子彈接連射中,其中一顆子彈打在了避彈衣上,還有兩顆子彈打在了胸腔上部肩胛骨附近,最後一顆子彈擊中了他的喉嚨。
見對方突然開火,布魯諾也快速掏出FNP手槍快速還擊,誰料對方反應極快順勢蹲下,剛才射出的三發子彈全部落空。
布魯諾向左一撲就地翻滾,他剛才站著的地麵已經被兩枚子彈打穿,布魯諾在翻滾中側向通過紅點瞄準鏡瞄準敵人,手指連續扣動扳機。
那女人身手十分矯健,一個仰麵鏟滑躲了過去。
她已經和布魯諾近身,雙腿夾住布魯諾握槍的手臂身體向右一翻直接將布魯諾手中的手槍甩了出去,一腳踢在布魯諾胸部把他踹了出去,手中的格洛克手槍快速三連發射擊,一連串的子彈打在布魯諾的胸口。
楊敏從地上快速爬起身,舉起HK416對著麵前這個女人射擊,但是她的這把射手步槍版本的HK416隻有半自動模式,射速很慢,子彈也隻有15發。
隨著楊敏射擊,那女人單手撐地借力騰空而起,身體在空中優美地旋轉著躲開了射過來的子彈。
她手掌落地的瞬間用力一扭,一個後空翻腳後跟對著楊敏當頭砸下,楊敏見勢不妙連忙用左手擋住,對方卻迅速起身一隻手指卡在扳機後方不讓她繼續扣動扳機。
她試圖搶奪槍械但是因為有槍帶在所以隻是拽著楊敏的身體向前傾了過去。
見無法順勢奪走槍械,對方用力一推槍托狠狠撞在楊敏的腹部,右腿一記橫掃使其失去平衡,在楊敏倒地的瞬間對方將槍帶從楊敏頸部拖了出來。
她立刻對著地上的楊敏射擊,可是楊敏早已翻滾到了一邊,這一發子彈射在了地麵上,還沒等楊敏爬起對方立刻扣動了第二次扳機。
“哢。”槍機發出聲音提示進入空倉掛機狀態,那女人低頭一看,手中的HK416自動步槍的彈匣已經被卸掉了。
那女人將手中的HK416朝剛爬起身的布魯諾頭上丟去,隨後頭也不回的朝值班房跑去。
楊敏快速拔出手槍射擊可是為時已晚,敵人已經跑進了值班房,那幾發子彈都落在了空處。
布魯諾被步槍砸了個夠嗆,胸口連續被0.45口徑的子彈擊中,哪怕有避彈衣那種痛感短時間也無法消退。
楊敏回過頭朝黃世強望去,地麵上已經流滿了血液,黃世強的頸部一直在冒著血,她撲了過去用手捂住黃世強失血的位置,可是血還是止不住的流,她的手已經被血液沾濕。
“不..不要這樣..堅持住,會好起來的。”
楊敏柳眉微皺,帶著哭腔咬著下嘴唇溫柔的看著黃世強。
黃世強搖了搖頭將口中的血咽了下去,他緊緊握住楊敏的手:“我..我好冷..”
楊敏將自己的外套脫了下來蓋住黃世強的身體,用嘴呼著熱氣為他搓著身體:“怎麽樣?有沒有好一點?你為什麽那麽傻?”
“身體自然而然就..”黃世強一直在微笑,他不想讓楊敏擔心。
他已經知道自己已經沒救了,此時他已經幾乎沒有知覺,隻感覺眼皮好重。
“我欠你一句話..我..愛...你。”
黃世強說完最後一個字便沒有了氣息,他的手從楊敏手中滑落,但是他的眼中沒有一絲遺憾,甚至嘴上帶著一抹笑容。
“不...”楊敏緊緊抱住黃世強的頭哭了起來,她的淚水滴落在黃世強的臉頰上和血水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