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10分鍾後坦克終於開出了城區,喪屍的數量變得越來越少,眼前是一片茫茫的沙漠,外麵刮起了風沙,護目鏡上被飛沙走石打的劈啪聲不斷。

遠處的風如同一麵氣牆,夾雜著黃沙如同金色的風暴席卷而來,隻是一會兒,在外麵的三個人頭發裏已經全是沙子了。

這些沙子無孔不入,胡艾莉用迷彩阿拉伯圍巾將自己的頸部和作戰服領口完全遮蓋層層包裹,避免沙子進入衣物裏造成不適。

正在喬宇昏昏欲睡時,嘉明的聲音吵醒了他:“我們到了。”

喬宇打開炮塔艙門探出頭仔細打量四周,他們目前所在的位置確實與底比斯古城遺跡很吻合,不遠處就是中遊的尼羅河。

據說古埃及人以河為界,生者住在東部陽間的宮殿內,死去的法老會被安葬在西部陰間的金字塔內。

他們所在的位置是一大片古老的遺跡殘骸,大部分掩埋在黃沙之下,那道綠色的光柱就在遺跡中心的金字塔頂射出。

沒有親自站在金字塔腳下你就無法體會生命的渺小,眼前這座金字塔高120米左右,底長220米,用上萬塊平均每塊重2-4噸的石塊砌成占地52000平,石塊之間沒有任何黏著物,完全靠石塊的相互疊壓和咬合壘成。

在奴隸製社會想要修建這麽大的工程是極為困難的,在金字塔門口趴著一隻雕刻而成的黑貓,這是巴斯泰托女神的象征,雖然經過歲月的摧殘這座雕刻已經破損殘缺可還是掩蓋不住它濃厚曆史沉澱的氣息。

喬宇打開戰術手電帶頭走了過去,金字塔的封門已經被人用炸藥炸開了,厚重的封石被炸成好幾塊,依稀還能辨認上麵的圖像,一麵是狗頭人身的死神阿努比斯,一麵是纏著繃帶渾身綠色皮膚如同木乃伊般的陰間之神奧西裏斯。

墓道裏有不少潛伏者的屍體,死狀千奇百怪,不過既然敵人替自己趟過雷了但也省事。

伴隨著他們的進入黑暗中墓道兩側突然亮起火光,兩側的火把毫無征兆地自燃了起來,燈光搖曳為他們照亮了整個墓道。

楊敏掰下一個火把,可是火把上的黑色油脂卻異常粘手,她定睛一看才發現正在燃燒的不是什麽木頭而是一個人的手臂,嚇得她直接把手中的火把扔掉了。

胡艾莉用手電掃了眼牆壁上的火把,全部都是人的手臂製作而成,這些手臂連接進牆體裏,她拿出隨身的工兵鏟對著牆體快速挖掘,很快一個閉目的人臉出現在坑裏,如此說來這整麵牆裏麵全都是人。

楊敏麵露恐懼地說道:“這法老什麽癖好啊?用人當燈?”

胡艾莉為她解釋道:“這些人應該都是在活著的時候封住六竅,從嘴灌入燈油再用特殊的防腐手段處理過後被活活埋入牆裏充當人體燈引。”

“太殘忍了。”

胡艾莉顯得有些傷感無奈地說道:“沒辦法,在奴隸社會人命跟草芥也沒什麽區別。”

借助這些燈光可以看到周圍的壁畫色彩鮮豔亮麗,人物勾勒的十分形象,他們衣服華貴紛紛拜伏在地上,在金色的台階上坐著一隻黑色的貓。

楊敏似乎發現了一些規律,當即說道:“這裏幾乎所有的壁畫都有一隻貓。”

她不說自己倒沒覺得,喬宇仔細觀察了一遍所有的壁畫發現還真是,幾乎每一幅壁畫都有一隻貓,莫非這裏的主人生前也是個鏟屎官?

林凝雪停了下來,她敏銳的第六感讓她察覺到一絲危險。

“怎麽了?”到底還是喬宇第一個反應過來,發現了林凝雪的異常。

林凝雪指著前麵說:“你看,這些潛伏者的死狀很怪。”

喬宇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一眼就看到七個潛伏者士兵排成一排跪在地上,他們的頭都貼著地麵,地上全都是他們頭頂撞破所流出的血液,他們的動作倒是和壁畫上的人相似。

他們所對著的方向是一個樓梯,樓梯兩側各擺放著一個半人高的黑貓雕像,奇怪的是這兩個黑貓的眼睛像是真的一樣,喬宇不由自主地走了過去,伸手摸向黑貓的眼睛。

正在這時,一隻手突然掐住了他的脖子,可是他麵前什麽都沒有,喬宇轉頭一看,搖曳的燈光好像隨時都要滅掉,他的影子照在牆上,一道輪廓如貓一樣的黑影站立在自己麵前,就是它抓住了自己的脖子。

喬宇根本喘不上氣來,眼睛都快要翻白了,正在這時他聽到兩聲槍響,這兩道槍聲在密閉的空間裏不停產生回音,他搖了搖頭發現能夠喘上氣來了。

喬宇猛然睜開眼睛,他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才發現自己竟然和那些人一樣跪在樓梯前,而掐著自己脖子的手竟然是自己的。

林凝雪跑了過來關切地問:“你沒事吧。”

喬宇幾乎是吼了出來:“別過來!”

林凝雪蹲在喬宇旁邊為他順氣安慰著說:“沒事了,沒事了,我把那邪門的東西打碎了。”

喬宇抬頭朝樓梯望去,兩側的黑貓雕像已經被子彈打碎,所以林凝雪才能夠過來而不受影響。

“咳咳..剛才發生了什麽?”

“別提了,你差點嚇死我,你剛走到一半突然就跪在地上神神叨叨的對著那個雕像說著什麽像中邪了一樣,然後你就自己掐自己的脖子..”林凝雪說著說著眼角濕潤了。

多虧林凝雪當機立斷救了自己,這裏真是太邪門了。

喬宇爬起身吩咐說:“我們趕快離開這裏,記住什麽都不要亂看亂碰,趕緊找到始祖病毒並把它銷毀。”

奴隸製社會時社會最底層的當然是奴隸,再往上可能是平民、再往上一層是士兵、再往上一層是貴族和臣子,最後才是帝王,正好也是一個金字塔結構。

那麽作為帝王,國家的掌控者,他死後必然希望自己的屍體淩駕其他人之上,也就是說隻要沿著向上的墓道走就能到達他們想要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