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劫艦內部好像不太妙,牆壁上不少線路冒出火花,就連升降電梯都是時不時停頓。
喬宇打開戰術頭盔的麵罩,一股新鮮的空氣撲麵而來。
戰機升降梯停穩在機庫中,他打開戰機的防護罩,歐文跳了出去轉身對喬宇伸出了手。
喬宇抓住歐文的手爬了上去,地勤人員繁忙地來回跑來跑去,刺耳的警報聲在不斷轟鳴。
因為撞擊,不少人身上都掛了彩,甚至還有人失去了生命。
一名身穿紅色外套戴著頭盔的女士跑了過來對準喬宇立正敬禮:“長官,歡迎您來到浩劫艦,我叫艾麗莎,是本艦的地勤航空官。”
機庫裏的戰機和物資幾乎都東倒西歪的,不少戰機的機翼因為撞擊被折斷,地勤人員正在搶修和搬運。
喬宇看著這滿目瘡痍的慘狀氣憤地罵道:“你們艦長的腦子到底在想什麽?”
一聽這話,地勤航空官雖然生氣但是礙於喬宇的軍銜所以按耐住沒有發火,她憤憤不平地回答說:“戰略指揮不是你我說了算的,上尉。”
喬宇走進電梯前往艦橋所在的三層。電梯門打開的瞬間,喬宇就看到好幾具因為撞擊頭部受到重創的士兵。
走廊兩側有醫療人員正在對幾個輕傷員進行處理,喬宇帶著清秋院和歐文穿過這些屍體走向艦橋指揮中心。
指揮中心的門已經被倒塌的服務器卡住了,幾個地勤人員正在合力搬運,旁邊的醫護人員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
自從撞擊發生後,指揮中心就與外界失去了聯係。
喬宇走了過去,使用內骨骼裝甲作戰服雙手並用,舉起了服務器。
他怒氣衝衝地打開了艦橋指揮部的大門,人還沒進去就發出了自己的質疑:“撞擊敵艦就是個錯誤,艦長在哪裏?”
“艦長已經盡力了,至少他帶領我們擊退了敵軍。”一旁的艦員眼含淚水,若不是看喬宇肩膀上的軍銜,恐怕早已當場翻臉。
喬宇將這一切都捕捉進眼裏,看來浩劫艦的澤雷夫艦長深受艦員愛戴,但是下達這種作戰命令等於是讓上千人主動赴死,這種人真的有資格領導軍隊嗎?
喬宇皺著眉毛,平靜地看著那個身穿白色海軍服的艦員開口說道:“身為艦長,他要做的是把下屬活著帶回來,肯定還有其他的方法可以擊退敵人的。”
一旁的領航員搖了搖頭:“長官,不是每一次所有人都能一起活著帶回來的。”
“澤雷夫艦長在哪?我要求直接與他進行對話。”喬宇推開擁擠的人群問道。
威廉悲痛的低下了頭,他讓出了一個位置,後麵兩個手抬擔架的士兵走了過來:“他在這…”
看著蓋著白布的屍體,喬宇啞口無言,那一萬句責備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傾吐。
身為艦長,澤雷夫在自己的戰艦上戰鬥到了最後一刻。
“副艦長呢?”
“在那,他也……”
清秋院拽了拽喬宇的衣袖,指向作戰指揮台右側平躺在擔架上蓋著白布的一名中校軍銜的軍官。
一旁的艦員將白布蒙過他的頭頂,將擔架抬了起來。
喬宇掃視四周:“現在作戰指揮室裏軍銜最高的人是誰?”
威廉抬起頭悲傷地回道:“現在軍銜最高的人,我覺得是你,長官。”
“呼。”喬宇抬起頭閉上了眼睛,吐氣吹起了前額的頭發。
“索敵雷達還在運轉嗎?”
“是的,長官,運轉正常。”
“讓運輸艦做好準備,將傷亡人員運出本艦,躍遷控製員,配合工程部盡快讓星艦恢複動力。”
一時之間,眾人仿佛有了主心骨,不再亂作一團,這就是部隊的凝聚力,不會以指揮官的變更而轉移。
“長官,有總部的通訊請求!”
“接過來吧。”
麵前一人多高的白色邊框終端上浮現出影像,那人不是別人,正是地球聯邦的總指揮官:皇浦革風。
對於幾近成為自己嶽父的人喬宇還是帶著些尊重的,本以為這樣級別的存在會是個老頑固的說。
終端裏的皇浦革風看到喬宇也是一愣,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我們又見麵了。”
喬宇苦笑著:“是啊,這麽快又見麵了。”
皇浦革風麵色沉重滿臉鐵青,這是喬宇從未見過的表情,一般來說他隻在皇浦上將臉上看到過從容兩個字。
皇浦革風輕咳一聲:“由於澤雷夫艦長的撞擊,我們暫時擊退了敵軍。
目前我們手頭上能夠執行任務的戰艦隻有軒轅艦和浩劫艦,風暴艦正在緊密維修中。
我們的戰略是為地球贏得時間,重建我們的艦隊。
喬宇,我現在正式將你的軍銜提升至上校,現在起,你就是浩劫艦的艦長!”
果然如此,喬宇心中猜中個七七八八。
但是讓他做個突擊兵還行,做指揮官?還是艦長,這可是要對艦船裏上萬人的性命負責的。
喬宇真心不想卷入這場戰爭:“上將,我就是幫你們一個忙,不至於這麽壓榨我吧?”
“怎麽?大老板當慣了,拿不起槍了?”
喬宇滿頭黑線:“怎麽會?隻是你讓我當個陸戰隊隊員也行啊,讓我做艦長,我壓力很大的。”
“再怎麽說你也是亞特蘭蒂斯的董事長,讓你做突擊兵豈不是笑話?”
喬宇借機反問道:“你都說我是董事長了,哪有董事長自己來打仗的嘛,我是搞現代戰爭私人化的,Ok?”
皇浦革風露出一個狡猾的笑容:“小子別說了,要怪就怪你自己打援擾亂了我的部署吧。”
喬宇心中這個氣啊,如果他不是嫣然的父親,自己早就爆粗口了。
喬宇心裏直罵娘:“我特麽隻不過是幫忙打了個援,我還打出錯來了我?”
“哎,嫣然啊,你看你挑了個什麽女婿啊。”皇浦革風拿起桌子上嫣然的照片歎氣道。
喬宇沉默了,雖然明知道這個狡猾的老狐狸在給自己設套,可自己還是會義無反顧的跳進去。
畢竟,自己虧欠了嫣然太多太多了,而她……已經永遠的離自己而去。
現在他越來越覺得皇浦革風是故意把他叫來日內瓦,對戰爭異常敏銳的他應該是預見了這場即將到來的戰爭,所以想把自己拉下水。
“我答應你!”
沉思片刻後喬宇深沉的歎了一口氣,勉為其難的答應了下來。
“這就對了!”
似乎早就猜到喬宇會答應他,皇浦革風一下子變了個人一樣。
“不過我也有條件,老頭子。”
皇浦革風想都沒想:“隨便提,我能做到的無有不準。”
“我隻是代理艦長,一旦你找到了合適的人選,馬上就……”
喬宇還沒說完皇浦革風就點頭回答道:“可以。”
“另外,我需要一個副手,有興趣嗎?清秋院!”
喬宇的意思已經說的很明白了。
“是,長官,在我陣亡前就讓我來吧!”清秋院立正對著喬宇敬禮。
皇浦革風看了清秋院一眼:“你小子身邊還真是美女如雲啊。”
“說什麽呢你,老頭子!正經一點。”喬宇忍不住罵道。
“好了,開個玩笑而已,既然如此我擢升這個小女娃為中校軍銜,同時任命她為浩劫艦的副艦長。”
清秋院這個中校軍銜可能是全中..哦不對,可能是全世界得來最輕鬆的了。
“我這艦長權限高不高?”
皇浦革風白了喬宇一眼:“怎麽?你又想亂來啊,你小子我還不知道你,韁繩鬆一點你能把天給我捅破。”
“不是你這就不對了啊,你既想讓我當乖孩子,又想讓我來收拾亂攤子。”
看著喬宇和艦隊指揮官頂嘴的樣子,周圍的艦員們都驚呆了,一口大氣都不敢喘,他們從沒見過有人敢這麽跟五星上將說話。
他們說話的口吻就好像忘年之交,絲毫不是上下級的關係,甚至上將本人還要用好說好商量的語氣哄著他。
這位新任艦長到底是何許人也?
聽著喬宇說了半天,皇浦革風也懶得墨跡:“好吧,那咱們就約法三章,我給你高度自由的指揮權,除了必須參加統帥部下達的會戰任務,其他時間你隨意,可別把浩劫艦給我搞垮了。”
還沒能喬宇回答,皇浦革風不耐煩的掛掉了通訊視頻。
回頭看了清秋院一眼,喬宇歎了口氣:“得,這回算是把我給拴住了!”
“公司那邊的事務怎麽辦?”
聽清秋院這麽一說,喬宇才想起來公司還有一個老狐狸也要牽製。
“哎,都不是省油的燈。”喬宇搖了搖頭。
“不如這樣吧,讓凝雪姐暫代你的職務,如果得到你的首肯的話,短時間應該沒問題。”
喬宇苦笑著:“我恐怕時間不會短。”
不過喬宇倒是很讚同清秋院的建議,林凝雪應該能鎮住曾攀那個老家夥,怕隻怕曾攀那個老家夥對她下手。
他之前敢暗殺自己,也絕對敢朝凝雪下手。
“你在擔心凝雪姐的安全?”
喬宇默認的點了點頭,清秋院總是能猜到自己的想法,仿佛自己肚子裏的小蛔蟲。
“放心吧,你以為凝雪姐S級雇傭兵雪皇的稱號是平白得來的嗎?
她或許隻有在你麵前才是那個溫婉可人的人妻吧。
就算以前在血月我也聽過她的大名,那可是靠實打實的實力得來的,況且隻是暫時幫你打理,曾攀要對付的始終是你。
隻要你死了,那麽凝雪姐名不正言不順自然不可能繼續處理公司的事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