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幾個青山門的,最好別再多管閑事,否則,我連你們的命也一起拿了!”

紅色長尾蝶放出狠話後,飛離了膳廳。

錢老爺望著主角幾人,發問道:“幾位,你們還是打算繼續追查下去嗎?”

“當然。”夏雲枕和趙盈不約而同地回答,二人淺淺相視一笑。

錢老爺麵上神情微怔。

夏雲枕眸中斂著光華,他望著錢老爺的眼睛,認真地說:“我們是不可能放棄的,若我們遭到一點威脅,就要放棄追查,便意味著還會有更多人會遇害。

我們並非手無寸鐵之人,既然有一些本事在身,就不該放任這些事發生。雖那紅色長尾蝶說,她不會殺未將簪子簪在腦袋上的人,但許多人並不知曉這簪子的由來,一不小心便將簪子簪上了……她們難道不無辜麽?

我們作為青山門的弟子,絕不能因為貪生怕死,就此坐視不管。”

錢老爺見他目光堅定,他點點頭,中氣十足道:“好!不愧是青山門的年輕人,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勇敢!還要堅定!還要善良與正義!”

夏雲枕抱拳有禮道:“過獎了,這些都是我們的職責,是我們該做的,否則又如何擔得起,青山門弟子的身份。”

錢老爺微笑著點頭,眼中滿是欣慰。

隨後,他問道:“方才那紅蝴蝶,它說不會殺未簪簪子之人,小女也答應了我,不會再簪那支簪子,是否已經安全了?”

夏雲枕搖了搖頭:“若紅蝶說話算話,錢小姐答應下來的事也都能做到,那這一部分,確實已經安全了,但……”

“難道……還有什麽其他的危險?”錢老爺不自覺地伸長了脖子問。

事到如今,夏雲枕也覺得,還是再多告訴錢老爺一些真相比較好。

於是他回答錢老爺:“雖然錢小姐答應,永遠不會再簪那支點翠簪子,這看似已經脫離了危險。但實則,想要錢小姐性命的,不止點翠簪子中的紅色蝴蝶……”

“什麽?!”錢老爺放鬆的眼周肌肉,瞬間緊張起來。

他看起來比身旁的錢小姐還要震驚,雙目已瞪圓:“還有什麽東西!想要小女的性命?”

夏雲枕如實回答:“暫且不知,但還請錢小姐,務必提高警惕。”

錢小姐點了點頭:“我一定會小心的。”

看得出來,錢老爺遠比錢小姐要慌張。

他走到主角幾位跟前:“這麽說,小女豈不是還處在危險當中?”

甚至感覺比之前還危險。

至少之前還知道,問題都出在蝶簪身上,他將蝶簪鎖在櫃子中,心中還是較為安心的。

可如今……怎麽還有東西要害人?

卻不知道究竟是什麽東西,究竟在哪兒……

越是未知的東西,越是會令人感到害怕。

“錢小姐的處境,確實危險。”夏雲枕還將繼續說下去。

哪知錢老爺忽然一下,緊緊抓住了他的雙手,懇求道:“小女可千萬不能有事啊!求求幾位!幫幫老夫吧!老夫就這麽一個孩子啊!”

“您放心,我們不會袖手旁觀的。”夏雲枕說,“我有一個辦法,能盡可能地保證錢小姐的安全。”

錢老爺眼睛一亮,一瞬不瞬地盯著夏雲枕:“你說,你說。”

夏雲枕稍稍壓低聲音道:“那個辦法就是,我們青山門幾個弟子,輪流在暗中於錢小姐附近保護她。

若是錢小姐遇到危險,便可立即大聲呼救,我們會第一時間來到錢小姐麵前,阻止有任何東西傷害她。

也就是說,在凶手落網之前,錢小姐到哪兒,我們的人就會暗中跟到哪兒,錢小姐每天去了何處,見了何人,我們都會一清二楚,不知錢小姐是否介意?”

“好!好!當然沒問題!”未等錢小姐開口,錢老爺急匆匆的,搶先一步就答應了下來。

他拍了拍夏雲枕的手背:“隻要能保證小女的安全,捉拿那害人的東西,我們什麽要求都答應!”

“爹!”錢小姐嗔怪道,“我還沒說話呢,您憑什麽替我答應?”

“你不答應?”錢老爺側眸瞪向錢小姐,鼻孔都氣大了,“都什麽時候了,你還胡鬧!”

“我答應啊,我沒說我不答應!”錢小姐道,“但是你起碼,也問一下我的意見嘛。”

“既然答應,那就別那麽多廢話,一切都高於安全之上,反正你也不去哪兒,就讓他們暗中跟在你周圍。”錢老爺認真嚴肅地說,“我倒要看看,是什麽東西又想害我女兒!”

錢老爺和錢小姐說話的那點功夫,夏雲枕心中已經有了確切的安排。

他對趙盈和薑槐序說出自己的初步安排:“師妹,師弟,一日十二時辰,我們三個人輪流,每人每日暗中保護錢小姐四個時辰,可有疑異?”

“沒問題。”趙盈答應得很快。

薑槐序也點了點頭。

“好,那就這麽說定了。”夏雲枕轉身看向錢老爺,“錢老爺,我們會保證,每日十二個時辰,錢小姐附近的人都不會斷,盡最大可能保證她的安全。”

“勞煩幾位了!”錢老爺情緒激動,又一次緊緊握住了夏雲枕的手,“我還是那句話,隻要小女平安,事成之後,金銀財寶我少不了你們的。”

夏雲枕微微含著笑說:“幫助有困難的人,是我們應該做的事,不論您今日是梧州城的富商,還是梧州城的貧民,我們都會盡我們的全力。”

“好,好!”錢老爺握緊夏雲枕的手,目露欣慰的光芒,“我很欣賞你們這些年輕人,還望你們不要嫌我粗俗,總是拿錢來說事,誰讓我不會武功也沒有文采,有的也隻是錢罷了。”

夏雲枕依舊溫和地笑著,內心:聽聽,這是人說的話嗎?雖然好像錢老爺也沒說錯……

趙盈臉頰抽了抽,不言。

蘇輕月腹誹道:錢老爺的話,乍一聽像是凡爾賽文學,但實則以他的財力而言,他已經不需要凡爾賽了。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就是,當你以為別人在凡爾賽,實則那隻是人家習以為常的一部分日常生活罷了。

薑槐序偷瞄著蘇輕月,心想:昨夜夢到過去的那些事也就算了,怎麽還會夢到她呢……還因為她,差點沉淪在夢境中。

這樣想著,薑槐序忽然感到心頭有些癢。

像是有什麽東西長了出來。

是他從未有過的感覺。

這使他頗為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