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輕月等待著薑槐序的回答,然而他什麽都沒有說。
“嗯?”蘇輕月歪了歪腦袋,眨巴著一雙杏眼看向他。
薑槐序避開她的目光,眸光落在她的腦袋頂上,他神情淡淡地,隻是道:“是我傷了師兄和師姐,我受罰也是應該的。”
“你當我傻?就糊弄我吧!”蘇輕月嗔怪他道:“受罰應該在空靈穀,我可沒聽說青山門的哪位弟子,受罰受到這個地方來的。他們別說到這兒來了,就連這個地方的存在都不知道。”
薑槐序微眯了眼,似笑非笑:“你好像……知道的挺多的?”
蘇輕月撇了撇嘴:“我打聽過了,我們剛從錢府回到青山門的那幾日,你的確在空靈穀待了幾日,後來就不見了,就連你夏師兄都不知道你已經不在空靈穀了,我擔心你有危險,沒想到你在這裏……可是我想不通,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想不通就不想吧。”薑槐序垂眸注視著她,聲音很輕,“這世間,你想不通的事很多,沒必要件件都想通。”
蘇輕月離他很近,即使四周環境昏暗,她仍然能借著那一點光,看清他幹淨的眸子。
“你還是不肯告訴我?”蘇輕月有些失落的樣子,小聲嘟囔道:“虧我已經在心裏把你當成好朋友了。”
薑槐序眼神一滯,隨後自顧自的笑著搖了搖頭:“算了。”
蘇輕月睜大眼睛盯住他,追問:“什麽算了?”
薑槐序快速地轉移了話題:“師兄師姐情況如何了?”
“想知道?”蘇輕月仰頭看他,眼神明亮,像一隻狡猾的小貓,“作為交換,你是不是應該告訴我,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薑槐序:“……”
蘇輕月不管他的反應,推測起來:“我聽說,空靈穀守衛森嚴,弟子們靠自己是逃不出去的,所以能出去的弟子,一定是得到了允許的。”
她頓住,觀察著他的反應,又繼續說下去:“我聽夏大俠說,之前你師尊替你向掌門求情,想讓你早日出空靈穀,還被掌門罰了思過三日呢。很顯然,你師尊也沒有將你從空靈穀放出來的權利。那麽在青山門,能將你從空靈穀放出來的人,恐怕也隻有掌門了吧?”
薑槐序輕聲說道:“既然你都知道了,又何必問我?”
“真的是掌門?真的是他啊?”蘇輕月難免吃驚。
先前隻是推測而已,沒想到竟然給她推著了。
蘇輕月轉著眸子,回想起了前些日若若的那番話——說不定是掌門心疼薑師弟,不舍得關他那麽多日,可礙於不能言而無信,所以暗中讓他從空靈穀出來,在哪兒藏著呢?”
“不,絕對不可能。”蘇輕月一邊回憶,一邊在口中極小聲地嘀咕著。
掌門心疼薑槐序?將他從空靈穀放出來,結果藏在妖魔之獄?
開什麽玩笑呢!妖魔之獄不知道比空靈穀危險多少倍,這就是掌門心疼人的方式嗎?
如果此事真的是掌門做的,他的目的是什麽?
蘇輕月的腦袋飛速運轉起來。
很快,她重新抬眸看向麵前的薑槐序,眼中的笑意全無:“這裏是妖魔之獄,裏麵這麽多妖……不管送你進來的人是誰,總之一定沒安好心,你不死,也要讓你脫幾層皮出去。”
蘇輕月頓了頓,繼續道:“我探過夏大俠話裏的意思,青山門是收妖伏魔的幫派,按江湖上的規矩,不應該存在長期關押妖魔的地方,弟子們收來的妖魔應當被送去淨化,可是這裏方才還妖魔嘶吼亂舞呢,顯然,它們並沒有得到淨化。”
“不過既然那人敢放你進來,就不怕你說出去讓其他人知道。他要麽是篤定你進來就出不去了,要麽是算準了,即使你出去了,也不敢將此事抖露出去,又或者……你人微言輕,說了也沒人信,反而他還能製裁你,對麽?”
薑槐序神情複雜地盯著蘇輕月好一會兒,忽然間他輕聲笑了:“你比我想象中的聰明。”
這……算是肯定嗎?
“我……說對了?”被誇了的蘇輕月有些不好意思,但很快又恢複了理智。
她環顧昏暗的四周,眉頭皺起:“我們總不能一直被困在這裏吧?”
薑槐序猶豫了一下,而後隔著衣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拉著她向前走去:“跟我來,我有辦法送你出去。”
“哎,等等。”蘇輕月定在原地:“送我出去?你不走嗎?”
他側身看向她,眸光微沉:“我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