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小姐認真想了想,說道:“你們都說,這支點翠長尾蝶簪,會殺掉那個將它戴在頭上的人,其實,解決這個問題的方法很簡單啊。”

聽她語氣輕飄飄的,夏雲枕微訝:“嗯?怎麽解決?”

錢小姐得意地說:“待我生辰那日,爹爹將簪子交給我之後,我就放著看看,不戴不就行了?”

夏雲枕都要替她捏一把汗:“錢小姐……”

“有什麽不對嗎?”她問。

夏雲枕說:“那支點翠簪子,可是取了不少女子性命的,錢小姐當真確定,要將那樣的一支簪子留在身邊嗎?不覺得……慎得慌嗎?”

“嘶……你這麽一說也是……”錢小姐皺起了眉頭,摸著下巴思考起來,“雖然我膽子大,但好像,是有點膈應人哈?”

夏雲枕繼續煽風點火,他道:“那些女子死的時候,該是多麽痛苦,多麽淒慘啊,大好的青春年華,大好的人生就這麽葬送了……況且,錢小姐你沒辦法保證,自己能做到永遠不戴那支簪子的,沒準哪天,你被簪子的美麗動人所晃動了心神,一不當心就將其簪上了腦袋,豈不是……”

“應該不至於吧。”錢小姐撓了撓腦袋,認真思考著說,“我還不想死,又豈會做出那種糊塗事?”

一直在認真吃菜的蘇輕月放下了筷子,“錢小姐,你可以保證自己不戴這支簪子,但恐怕不能保證別的人不會戴吧?”

錢小姐信心滿滿:“我會想辦法把簪子藏好的,不會讓別人有機會碰到。雖然我隻見了那簪子一次,但至今還忘不了它流光溢彩的模樣,而且我很喜歡蝴蝶,它又剛好做成了蝴蝶的模樣。”

錢小姐從座位上起身,給夏雲枕和蘇輕月看她裙子上的圖案:“看,我衣服上也有蝴蝶暗紋,好看吧?”

她又提起裙子,伸出一隻腳,鞋子上也繡著各色翩飛的蝴蝶。

“喏,這兒還有蝴蝶。”她還將衣袖往上一翻,露出手臂上的一串玉蝴蝶手鏈。

夏雲枕點頭:“看得出來,錢小姐是很喜歡蝴蝶。”

錢小姐對著夏雲枕和蘇輕月說:“我若是能留著那支點翠長尾蝶簪,哪怕不戴,就當作一個藏品,偶爾拿出來欣賞欣賞也不錯啊……況且我將它鎖起來,藏著,也能免了讓這簪子出去再害人,也不失為一件好事啊。”

“錢小姐。”蘇輕月道,“據我所知,這支簪子在到你們手中之前,在另一位姑娘的身上,她用了三層鎖,外加一道密室,來藏這支簪子,可簪子還是丟了。”

“啊這……怎麽會這樣啊?”錢小姐很驚訝。

“我們目前還沒查清楚為何會如此,總之這簪子身上謎團重重,是個詭秘危險之物。”

蘇輕月說是這麽說,其實作為穿書人的她,早就知道為何三層鎖也防不住一支簪子丟失。

但沒關係,她現在就裝作不知道,還能順帶借此唬住錢小姐。

她對錢小姐說:“若是這簪子交到你手中,某日也一樣莫名消失了,豈不是很危險?”

“也對……”錢小姐凝眉發愁,自言自語似的嘀咕著:“哎,好好的一支簪子,美麗就行了呀,卻偏偏會殺人,果然迷人的東西都是危險的麽……”

蘇輕月也跟著歎了一聲氣,“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不過更可怕的是,這簪子裏麵住著精怪,性情無常,過去和如今它是隻殺將它簪在腦袋上的人,沒準哪天……連不簪它的人也殺啊!”

她說這番話時的語氣,隨著她所說內容的變化而變化,時而神秘,時而急促,時而又輕緩……著實扣人心弦,聽得錢小姐一愣一愣的。

“這……這麽可怕呀?”

“對呀!”蘇輕月無比誠懇地點頭,“對了,錢小姐,你知道點翠簪子是怎麽做成的嗎?”

錢小姐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蘇輕月神神秘秘,壓低了聲音說:“是……活剪翠鳥的羽毛做成的。”

短短的時間內,錢小姐的認知又被刷新了,“居然是這樣的嗎?”

蘇輕月點頭:“人們發現用翠鳥羽毛製成的飾物,其顏色鮮亮經久不衰,還能隨著光線的變化,呈現出靈動的色澤……但別看翠鳥小巧漂亮,它們的性子很烈,不願意被人類圈養,更不用說被活生生地剪掉羽毛……所以……”

“他們會死,是嗎?”錢小姐的眉毛緊緊擰成了一條,不敢相信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