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黎錦棠睡醒就看到旁邊有幾顆果子,猜測應該是蟒川大早上摘來的。
她拿在手裏,邊走邊吃。
走出山洞,炎熱的日光灑在身上,黎錦棠瞬間感受到熱意,她抬手遮擋了一下陽光。
“你醒了?”少年獨有的清冽嗓音在耳畔響起。
少女回頭時,嘴裏還咬著半顆果子,她呆萌地望向裕珈。
“你、你……昨天謝謝你。”
裕珈想起昨天那個擁抱,是他在這世界上第一次感受到溫暖。
也是第一次有人告訴他,不要做委屈自己,成全他人的事情。
黎錦棠吃下果子,笑了笑,“你能自己想明白就好。”
少女倏然轉身,左右環顧,“蟒川跟釋白呢?”
“他們、他們好像有事情出去了。”
裕珈垂在兩側的雙手緊緊握住,腦袋始終低著。
他的耳根泛紅,心中得到慰藉。
能跟小雌性說上話,已經是他最大的勇氣。
“這樣啊。”怕不是去打架了吧。
正當黎錦棠思忖時,忽然聽到裕珈驚呼:“小心!”
緊接著,一道身影閃過,快速將黎錦棠攬入懷裏帶離剛才的位置。
砰——
一個巨大的火坑凹陷下去。
裕珈第一時間查看黎錦棠的情況,“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黎錦棠搖搖頭,她回頭看向不遠處。
是昨天那個族長帶著幾個五階獸人來找茬。
少女眼神倏然冷下來,餘光瞥到害怕的裕珈,她直接拉起裕珈轉身就跑。
這小子怕是不會打架,得找個地方藏起來。
族長眼裏滿是勢在必得,“給我追!活捉他們兩個。”
“誰先拿下雌獸,誰就有優先**權!”
此話一出,其他五個興奮不已,紛紛化作獸型追了出去。
黎錦棠眼看著他們要追上來,正在思考要不要把裕珈打暈時,忽然腳下一個踉蹌,她身體不受控製地摔下去。
黎錦棠:糟糕!隻顧著思考,忘記看路了。
已經做好準備與大地來個親密接觸,下一秒黎錦棠卻感覺到身下一片柔軟。
少女睜眼,看到身下緊閉雙眼的裕珈。
壞了!不會給人壓壞了吧?
黎錦棠連忙爬起來,身後的五個獸人已經追過來,她匆匆檢查了一下裕珈,發現他沒什麽大礙後,便準備自己上場。
反正裕珈已經暈過去,把這幾個殺死以後,她照樣可以扮演無辜的小雌性。
打定主意後,黎錦棠剛站起身準備對峙他們,手腕就被人輕輕攥住。
她回頭與爬起來的裕珈對上,隨後聽到少年說:“閃開點,別礙事。”
黎錦棠:“?”
第二人格嗎?
裕珈眼眸深紅,他看向幾個獸人時,粉色的舌尖輕輕舔舐唇角,他眼裏絲毫沒有對付五個五階獸人的恐懼,完全是對即將戰鬥的興奮。
“裕……”
話還沒有說完,黎錦棠就親眼看到裕珈衝出去,身體十分靈巧,猩紅的眼睛裏滿是殺意。
黎錦棠一頓,想起那天她看到的那個裕珈,他眼睛不是紅色,而後麵那個懦弱性格的裕珈,也不是紅色。
少女震驚瞪大眼睛。
有三個人格?!
黎錦棠瞬間感覺頭皮發麻,這三個人格該怎麽攻略啊?
係統沒教也沒說啊。
暴躁人格的裕珈戰鬥力直接拉滿,對付他們五個完全不在話下。
黎錦棠看向裕珈手臂上的獸紋,依舊顯示的是四紋。
獸世裏,四紋隻是比普通獸人要力氣大很多,身體更加強壯,隻有上五階才能有異能。
黎錦棠心中充滿疑惑。
不一會兒,五個獸人幾乎全部倒地,緊跟上來的族長看到這場景,嚇得連忙去掏鈴鐺,然而手剛觸碰到,下一秒就被搶走。
“還給我!”族長怒吼。
紅眼裕珈看著手裏的鈴鐺,嘴角肆意上揚,張狂的扔掉鈴鐺,“一個破鈴鐺,還妄圖把我送回去!”
“你找死!這次可沒人能救你!”
說話間,裕珈已經跟族長對打起來,盡管族長已經老了,但是作戰經驗十分豐富。
反觀裕珈這邊,完全就是毫無章法的猛烈攻擊,招招帶著必殺的狠意。
幾個回合下來,族長逐漸落下風,他再次擋下裕珈的攻擊後,餘光四處搜尋鈴鐺的地方。
終於在黎錦棠腳邊看到了那個鈴鐺。
他眼神一凝,立馬喊道:“雌獸,你趕緊撿起鈴鐺,否則等他殺了我,你也會被殺死。”
黎錦棠低頭看著腳邊的鈴鐺,她眼神微微暗沉。
就是因為這個鈴鐺,才讓裕珈切換性格,每次其他人格出來,這個族長就故意叫出懦弱的人格來利用。
這是個害人的東西。
少女輕輕抬起腿。
族長還以為她要聽自己的,當即高興的裂嘴。
紅眼裕珈一直用餘光注意少女的動作,一旦對方敢撿起來,他就立馬砍了她那隻手。
在兩雙眼睛的注視下,黎錦棠抬腳,將身體異能隱秘轉移到腳上,狠狠一腳踩下去。
鈴鐺應聲而碎。
族長大為震撼,“什麽?你竟然弄壞我的鈴鐺?”
“你這個雌獸怎麽如此心胸狹隘!你把它弄碎,裕珈不受控製,等會濫殺無辜,我看你怎麽辦!!”
顯然族長被她這個操作氣的不行。
然而少女卻全然不在意,她一副全然迷戀裕珈的樣子,癡癡說道:“我相信裕珈不會傷害我的,更不會濫殺無辜的。”
“糊塗!糊塗啊!”族長氣急敗壞:“雌獸果然都是愚蠢的!”
黎錦棠嘴角輕輕一揚,“你阿瑪也是愚蠢的可怕,不然怎麽會生出你這麽個畜生!”
族長被氣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看向黎錦棠的眼神裏充滿殺意。
他試圖跟裕珈商量,“裕珈等會我們再算賬,現在我要去弄死這個雌獸!”
他打不過裕珈,難不成還打不過一個雌獸嗎?
哼,等會引來雷劫,直接再帶著裕珈一起去死。
直接兩全其美。
“誰允許你過去了?”
少年的聲音依舊清冷,如山間清泉般動聽悅耳。
族長臉色一變,質問他:“你這是什麽意思?難道你不想殺了這個雌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