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拒絕,小姑娘我這茶可不輕易送人的,至於送出去的,你不接受,那就扔了吧!”柳伯毫不客氣道。

許亞希沒有辦法,隻能接受,然後看了一眼顧秋辭,發現他居然眉梢都帶笑,這個人,莫名其妙開心什麽?她不解的瞪著他。

“柳伯的茶可是有價無市,你好好收著,將來會有用處的。”顧秋辭叮囑她道。

這話說的莫名其妙,什麽好好收著,將來會有用處?有什麽用?許亞希不解。

“嗬嗬……,秋辭說得對,有用處的,你且收好嘍!”柳伯也話裏有話道。

“那個,我不懂,茶不是用來喝的?收著有什麽用處?”許亞希忍不住問道。

“以後你就知道了,有什麽用處……,好了,時間也不早了,秋辭,你帶著亞希去挑菜,我去準備準備給你們做午餐。”柳伯站起身道。

“嗯。”顧秋辭點頭,帶著疑惑的許亞希出了亭子,左拐右拐,然後走到一扇拱形的大門前,顧秋辭拉開那扇門。

許亞希隻覺得仿佛到了另外一個世界,花花綠綠的東西隻看的她眼睛都犯暈,而且很大。

“這是柳伯的菜園,他們吃的菜都是這裏種出來的。”顧秋辭跟她解釋道。

好吧!許亞希看著眼前成片的菜地,慢慢點點頭,跟著顧秋辭往前走。

她穿著高跟鞋,走在這樣並不平坦的土地裏顯得有些吃力,顧秋辭大概是發現了,伸手握住她的手,扶著她。

許亞希想掙紮,但是最後還是屈服在這片凹凸不平的土地上,由顧秋辭牽著往前走。

“這是茄子,還有辣椒,那裏是番茄,旁邊連著是苦瓜……”顧秋辭說一個就指一個,像個導遊。

“你怎麽都認識?”許亞希狐疑的看著他,明顯不相信他,一個集團總裁還會知道這些?

“以前來這裏待過一段時間,跟著柳伯學了一些。”他淡淡的解釋道。

許亞希‘哦’了一聲,又問道;“柳伯和你們家是什麽關係?”她很好奇這個。

“以前是我家裏的老管家,後來我爺爺去世之後,隱世來到了這裏,但是一直都有來往。”顧秋辭說到這裏,又看了她一眼。

“原來是這樣啊!”許亞希沒領會他別有用心的一眼,反而認真道;“我看柳伯蠻喜歡你的。”

“嗯。”顧秋辭的眼睛蒙上了一層看不清的神色,他看著遠處的山川回憶道;“以前我爸媽時常吵架,我就過來這裏,陪柳伯種地,上山打獵。”

“所以才知道這麽多?”她倒不知道他還有這麽一段過往,以前交往的時候,怎麽也沒有聽到他提起過。

“嗯。”顧秋辭點點頭,伸手指了指遠處一處高高的山峰跟她道;“剛剛柳伯送你的茶葉就是那裏采摘的,雖然覆蓋了整座山,但實際每年出產的並不多,不過如果賣出去,應該有人搶著要。”

“價格多少一斤?”她比較好奇這一點。

顧秋辭沒有說出來,隻是用手比劃了一個數字。

“五千?”

“後麵再加兩個零。”

居然那麽貴?驚的許亞希微微張開嘴巴,有些不可置信。

許久,她才咂舌道;“怎麽這麽貴?你騙人的吧?”

顧秋辭聞言睇她一眼,道;“我說的是如果賣的話,價格差不多在這之間,不過一般人可能,想買還不一定買的到。”

“那我拿去賣的話,豈不是發了。”許亞希脫口而出,才發覺自己說錯了話。

看著他斜視她的模樣,她隻能悻悻的摸了摸鼻子,嘀咕道;“我隻是說說而已。”

“你盡管拿去賣好了,隻要有人相信你,買你的茶葉。”顧秋辭說完徑直往前走去,不再扶著她。

“切。”許亞希瞪他一眼,真是個小心眼的男人,她不過這麽一說而已,他就生氣了,而且也不再扶著她,一個人往前走,根本不顧她的死活。

她在心裏腹誹幾句,慢慢一步步跟了上去。

挑完菜之後,兩人很快便回來了,把菜放在柳伯麵前。

柳伯拿起幾樣,放在手裏看了看,滿意的點點頭道;“選的不錯,不過這菜應該不是亞希你選的吧?”

說完看向許亞希。

“嗯。”許亞希有些羞愧的點點頭,她沒種過菜,可不會選。

“沒事,以後讓秋辭教你選,這東西簡單,很容易就會了。”柳伯見她不好意思,便安慰她,然後拿著菜道;“我去給你們露一手。”

說罷進了廚房。

“進去看看嗎?”顧秋辭站在她身旁問道。

許亞希回也沒回他,直接走了進去,無視的徹底,大概還在生氣剛剛在菜地裏他沒有扶她。

顧秋辭無奈的搖搖頭,跟了進去。

吃完柳伯的午餐,兩人又踏上了回程的路途。

臨行前,柳伯特意把顧秋辭拉到一處道;“我知道你帶著亞希來看我的目的,隻是秋辭,我能幫你的,有限,關鍵是看你們自己兩個人的造化了。”

“我知道。”顧秋辭點頭,顯然心中有數。

“恩,你知道就好,亞希是個不錯的姑娘,至少我這個老頭子是這樣覺得,我也看得出來她很喜歡你,你好好珍惜她。”柳伯語重心長道。

“會的。”顧秋辭承諾道。

遠處,許亞希在叫他,準備啟程了。

顧秋辭朝柳伯點點頭,走了過去。

這次,一路上隻有顧秋辭和許亞希。

車子勻速行駛在高速公路上,許亞希看了一會兒窗外,忽然轉頭看著專心開車的顧秋辭道;“那天,在飯店裏,我……,我並不是想給蔣清棱機會,我,我也不知道,反正我絕對沒想重新跟他在一起。”

“嗯。”顧秋辭點頭,什麽表情也沒有。

“你相信我?”許亞希不確定的問。她可不覺得他會輕易揭過這件事。

“嗯。”繼續冷淡的點頭。

“哦。”許亞希轉過頭,心裏又不舒服起來。

她都跟他說清楚了,他卻仍然是這副淡然的樣子,既然這時候裝的這麽大方,那當初離開的時候,怎麽就不跟她打招呼?而且還夜不歸宿。還有他那天和時娜在一起?他不也沒跟她解釋下嗎?

撇撇嘴,許亞希別過頭不再說話。

“聽說你想開店?”然而,他又忽然出聲。

許亞希聽到開店這兩個字,立刻轉頭狐疑的瞪著他;“你怎麽知道?”

她記得就跟周雅提過,也沒跟誰說……等等,周雅這個死丫頭,一定是她。

“是周雅告訴你的?”她問。

顧秋辭沒回答,反而道;“不管做什麽,別隻是一時腦熱衝動就好。”

許亞希被他這話激怒了,憤憤道;“什麽腦熱,我是認真地。”

“那就好。”他沒頭沒腦的回答一句。

許亞希實在搞不清他的意圖,問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顧秋辭卻不再回答她。

許亞希討厭他這幅忽冷忽熱的模樣,跟誰欠了他似的,她也不想再多搭理,轉過頭趴在車窗上,繼續看著窗外風景。

回到崇城,已經是傍晚,兩人回家時,周雅正在逗許思哲,聽到開門聲,便趕緊迎了出來。

“可算是回來了,你這個死丫頭。”周雅看到許亞希那刻,終於鬆了一口氣。

“對不起啦!讓你擔心啊!”許亞希還算識相,知道一進門就跟她服軟。

周雅本想嘲諷她幾句,但是看見一旁冷著一張臉的顧秋辭,還有想到他那天威脅她的話,她就不敢當著他的麵造次。

隻能悻悻的說了句;“算你識相。”然後讓兩人進去。

許亞希一進客廳,忽然跟發現了怪物一樣,朝沙發奔去。

她似乎有點不可置信,看著拿著畫筆端坐在沙發上的許思哲,他居然在畫畫。

“這是我昨天剛剛發現的,不得不說你們家許思哲是個天才,居然還深藏不露這樣的本事。”周雅顯然也覺得吃驚。

按理說,一個完全把自己封閉起來的人,他應該與外界斷了才對,但是看見許思哲畫的畫。

讓人又覺得他應該是意識清楚,而不是一個把自己封閉起來的人。

“這是他以前的專業,不是深藏不露的本事。”許亞希解釋道。

“你哥哥以前學畫畫的?”周雅不淡定了。

“嗯。”許亞希點頭。

周雅於是看向許思哲的眼中又多了一絲欣賞。

一旁顧秋辭也拿起一幅許思哲畫好的畫拿起來看了一會兒,眼裏閃過一絲讚賞的神色道;“畫的不錯,他底子應該很好。”

“你怎麽看出來的?”許亞希驚訝的看著他,難不成這個他也懂。

然而顧秋辭卻沒有接話,反而進了臥室裏麵。

這又是哪裏惹著他了?許亞希不解,但是沒過幾秒,她又被許思哲畫的一幅畫吸引了去。

那裏麵居然畫的是她,而且是以前讀高中的時候的模樣,綁著一個馬尾辮,比現在清純多了。

許亞希不知道許思哲為什麽要畫這樣一幅畫,也許他潛意識裏麵,也是想念以前的一切。

可是那些如今再也回不去了。

“亞希?”還不等她傷感完,周雅忽然小聲喊她。

“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