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話,秦秋水不是第一次和白瑜說了,似乎她永遠都在盼望著蕭亦然會離白瑜而去,這樣的心思太過於明顯,白瑜覺得又滑稽又可悲的。

可是白瑜的愛情觀向來都是隨遇而安,相守是一朝一夕堆積起來的,擔心也沒有用。

“第一,我不打算一輩子都靠男人,第二,我也沒有想過他會離我而去。”白瑜緩緩開口。

秦秋水皺了眉頭,說道:“你就真有自信,他不會背著你和別的女人在一起?”

白瑜的眸光微動,看了秦秋水半晌,說道:“我不是有自信,我是相信他。”

秦秋水輕蔑的一笑,從包裏掏出手機來,翻出一張新聞頁麵的截圖,放在白瑜的麵前,說道:“你既然這麽相信他,不如看看這個新聞。”

新聞的標題異常的醒目,紅色頭條:“Z市商界精英蕭亦然地下戀情曝光,神秘女子大肚若隱若現!”

配圖的背景是在機場,蕭亦然緊緊地摟住一名女子的肩部,女子包裹的嚴實,看不見正臉,體態微寬,恰好就能看見一個大肚子。

白瑜很清楚,這張照片是昨天拍攝的,而昨天,自己不正巧就在機場接機嗎?還順便因為徐靜的事情上了一次頭條,記者也避而不談,似乎就是衝著熱門去的,白瑜覺得奇怪,又仔細的翻看了一遍。

白瑜的這個舉動落在秦秋水的眼裏,讓秦秋水覺得,自己得逞了,她諷刺的笑道:“你再看一遍也沒用,這個新聞確確實實是真的,隻不過很快就在網上消失的一幹二淨,幸好我手快截了圖,看來是蕭亦然做了什麽手腳。”

白瑜並沒有將秦秋水的話放在心上,她輕輕一笑,起身說道:“謝謝秦小姐分享這個消息了,不過真相可能要讓你失望了。”

白瑜說完,便離開了。

秦秋水不明白白瑜話中的意思是什麽,納悶的看著白瑜的背影,暗罵了一聲,“真是不開竅!”

剛回到家門口,白瑜就感受到了一種不同尋常的味道,濃濃的低氣壓,白瑜摸摸索索拔鑰匙開門的時候,裏邊已經有一個人旋轉了門把。

白瑜抬眼,就見一穿著白色清潔服的阿姨樂樂嗬嗬的衝白瑜笑,白瑜頓了頓,朝裏頭望去,隻見沙發上坐了好些個眼生的人,一個個神情嚴肅。

一個穿著華貴錦緞連衣裙的年輕貴婦人,一個兩鬢微白看起來上了點年紀的大叔,還有就是蕭青,蕭青的旁邊還站著一個長相俊秀的少年,麵色泛白,透著陰氣。

再將目光轉過去,白瑜的目光撞上了一雙畏懼中帶著一絲警惕的眼,曲安娜,曲安娜的身邊隻有一個曲薇娜。

原來今天有場批鬥會被白瑜趕上了,站在門口的白瑜,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這時候蕭亦然起了身,走到白瑜的身邊,牽起白瑜的手往裏走,說道:“自己的家,不用拘謹。”

於是乎,白瑜被蕭亦然牽著在沙發上坐下,蕭亦然介紹說:“她是蕭青的媽,嗯……我的堂妹。”

這輩分是同輩,年齡可是差了近二十歲。

蕭婉看見白瑜的時候就笑得跟朵花兒似的,使勁的瞅著她,不肯鬆眼,她拍拍白瑜的手,說道:“咱們亦然單身這麽多年連個女孩兒都不碰,我還擔心他和我家小青的屬性是一樣,一度擔心蕭家無後啊,還好還好,被你這麽好的姑娘收服了。”

蕭青瞥了蕭婉一眼,“我屬性怎麽了?沒聽過一句話嗎,同性之間才是真愛,異性之間隻有後代。”

蕭婉也是個潑辣性子,拽起茶幾上的皮夾就往蕭青腦袋上摔去,“你臭小子閉嘴,我接受你們倆在一起時因為小錢乖巧懂事,哪像你招人煩,我寧可認他做我兒子,以後家產我可都留給他的!”

蕭青滿不在乎的哼哼了兩句,“留給他的不就是留給我的,還不一樣嘛。”

“他們嘴裏的小錢就是蕭青的男朋友,錢亞銘,他還有一個身份,就是錢雅蘭的弟弟。”同時間,蕭亦然在白瑜的耳邊悄聲說道。

蕭婉看見蕭亦然和白瑜膩歪的一幕,馬上轉移了戰場,對白瑜說道:“我看人啊從來不會差的,我看你的第一眼,眼睛純淨透亮的,一點雜質都沒有,就知道你這孩子是真心的,不像某人啊,搞不清別人的屬性,還亂懷人家的孩子,居心叵測啊!”

蕭婉說話的時候,瞥了曲安娜一眼。

曲安娜咬著唇瓣,低著頭不吭聲。

曲薇娜皺了皺眉頭,輕咳了兩聲,說道:“蕭女士說話還請不要這麽尖酸,家妹當初也是和蕭先生從朋友做起的,一沒有覬覦您家的財產,二也沒有預料到那晚會不小心發生了關係。雖說蕭先生的屬性和平常人不一樣,但誰能保證那晚,蕭先生沒有對家妹滋生出一點情愫來呢,是一廂情願還是兩人情投意合,誰也無法做出定論。”

曲薇娜畢竟做高管那麽多年,說話間自然有條理一些,然而她不明白的是,蕭家向來不是什麽好對付的人家,一旦惹上,便是無窮無盡的麻煩。

當初,曲薇娜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心裏恨不得將曲安娜交由蕭家處置,以免除自己惹上麻煩,然而作為姐姐,她必須站在曲安娜的這一邊。

曲薇娜說話間,多看了白瑜兩眼,她不知道在這件事裏,白瑜所扮演的角色是什麽,而又能不能幫自己一把?

蕭青聽了曲薇娜的話,氣的跳腳,連忙看了錢亞銘一眼,然後吼道:“哎呀我去!老子打幼稚園起就沒有喜歡過女生,二十多年了,不就喜歡了錢亞銘一個人,再怎麽情投意合也不可能喜歡上你妹吧!”

無意之間的表白,讓錢亞銘的臉色微微轉紅,多了幾分血色。

蕭婉沉了氣,發話了,“現在不管他們倆為什麽發生關係,就說曲安娜肚子裏的孩子怎麽解決,我隻有一句話,我蕭婉隻承認錢亞銘一個兒媳婦,以及蕭諾一個孫子,其他的我一概不認。”

曲安娜聽見這句話,麵如死灰,她猛然抬頭,看向蕭青,“你真的不記得那個晚上了嗎?是你先來招惹我的,我以為你喜歡我,我才……我肚子裏懷的可是你的孩子,裏邊流著的血一半是你的,你真的可以這麽狠心不要他,不承認他嗎?”

蕭青皺了眉頭,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也會有孩子,沒有這個概念,他看了錢亞銘一眼,而後說道:“我和我媽的意見統一,我隻承認錢亞銘一個媳婦兒,以及蕭諾一個兒子。”

白瑜聽完這一席對話,內心不禁有所動容。

一個家庭是否和諧美滿,或許真的不能看表麵的歡笑聲有多大,隻能看在麵對外人的時候,心是否一致。

曲安娜的身體猛然往後一倒,幸好被傭人阿姨和曲薇娜接住。曲薇娜看見曲安娜這樣,護妹心切,對蕭婉說道:“我知道你們蕭家有權有勢,我隻怪我妹妹當初瞎了眼,為什麽要看上你們家的人,行吧,我帶我妹妹走,以後絕對不踏入你們蕭家半步!”

蕭婉凝眸看向曲薇娜,說道:“你不要一副怨氣很深的樣子,你妹妹是個什麽樣的人,你自己不清楚嗎?我已經派人查過她的底細了,結交數個財主,不就是想要撈金嗎?別和我扯些什麽尋找真愛的話,都是個屁!我們也不是什麽負不起責任的人,這樣吧,我給你們在C城置辦一處別墅,並給你們找醫生,在曲安娜生產前,每天二十四小時看護,夠不夠?但是我隻有一個要求,今後再也不要糾纏蕭青。”

曲安娜和曲薇娜對視了一眼,最後點了頭。可是白瑜分明看見,曲安娜離開的時候,眼裏的不甘心,可是這事蕭亦然不插手,她也就不便插手了。

曲安娜和曲薇娜走後,蕭婉又瞪向蕭青,罵道:“你看看你,惹出多少麻煩來!小錢呐,以後好好管著他,不要讓他瞎鬧啊。”

錢亞銘輕輕頷首,垂目乖巧的說道:“知道了,媽。”

這個社會,能夠接受同*戀的家庭並不多,能做到這般融洽,已實屬不易,白瑜不禁多看了蕭婉一眼,眼裏隻剩下敬佩。

蕭婉察覺到白瑜的目光,笑了起來,笑聲明豔,“本來是件家醜不該外揚,但看亦然這麽護著你,我們也就不把你當外人了,聽說曲薇娜還是你曾經的上司,你不會尷尬吧?”

蕭婉想的周到,說到尷尬,白瑜的確會覺得有一些,然而自己沒打算摻和這件事情,也就不放在心上了。“公事為公事,私事為私事,不衝突的。”

白瑜大方得體的回答讓蕭婉對她頗有好感。

蕭婉點點頭,說道:“我看曲家姐妹也不是什麽善茬,你今後離她們遠一點,實在不行讓亦然做你的擋箭牌。”蕭婉倒是想得開,實屬是胳膊肘往外拐的那一類,把白瑜和錢亞銘看的比蕭亦然和蕭青還要親。

接著,蕭婉又看向了蕭亦然,說道:“C城那邊你都安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