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響起了一陣高跟鞋的聲音,由遠及近,又急轉驟停,恰恰停下在徐靜的房門口。

徐靜怒不可支的衝了出去,伴著一聲,“我要去找她算賬!”一拉門,門外立著一道窈窕身影,優雅的及腰大波浪卷,一身碎花連衣裙,清新自然。

錢雅蘭斜睨著徐靜,幽幽道:“你要去找我算賬?你說我潛規則?”

徐靜頓了頓,馬上指著錢雅蘭的鼻子罵道:“你敢說你沒有潛規則嗎?我定的女配根本不是你,是陸原振力保你上來的,你敢說你和他之間沒有特殊的交易?”

錢雅蘭冷“嗬”了一聲,鄙夷的看著徐靜,“你不要把每個人都想的像你一樣齷齪。我和陸導之間有什麽關係,也不是你來說的,我行事坦坦****,不怕你說,但是陸導已經有家庭了,你再這麽汙蔑人家,是不是準備打官司了。”

錢雅蘭和陸原振之間,的確隻是好朋友的關係,兩人合作了兩部戲,一部電影,交情早就不淺。再者說,潛規則什麽的和錢雅蘭就沾不上邊,就憑借她弟弟和蕭家的關係,也沒有人敢找她潛規則。

而陸原振邀請錢雅蘭來演這部戲,也是想要有個人來撐場麵,專門讓編劇將錢雅蘭的角色改的更為討喜,這樣,才不至於砸了他的招牌。

“口口聲聲都是維護,還說沒有關係?越解釋,越像是狡辯。”

錢雅蘭無奈,攤了攤手,“Fine!你愛說什麽就是什麽吧,我懶得和你說了,對了,我過兩天就殺青了,你也別淨找我的麻煩,我不會再和你搶戲。你呢好好演戲,別整些有的沒的,全劇組都被你拖累,不像話!”

徐靜氣的臉都青了,伸手就要去扇錢雅蘭巴掌,“你說誰是拖累呢!你才是拖累,你全家都是拖累!別以為自己有多尊貴,多了不起,不就是攀了個蕭氏的親嗎?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弟弟是個gay,是個gay,是個gay!你就是靠著一個gay走到今天的,不覺得羞恥嗎!”

錢雅蘭半空中伸手捏住她的手腕,目光變得冰冷,瞬時間凝結成一道冰菱,紮進徐靜的眼底。“你再說一遍!”

“再說一遍就再說一遍,你家弟弟不僅是個gay,還是個受,受是什麽?吃軟飯的小白臉!”徐靜是越說越止不住,越說越得意。

助理用力扯了扯她的袖子,小聲提示道:“不要再說了……”

徐靜哪裏聽得進去。

一聲巴掌響震動了整個樓層,讓周邊房間裏的碎碎私語全部湮沒,寂靜無聲。

錢雅蘭怒目相瞪,既然開撕,那何不撕得痛快。“我警告你,不要再出口玷汙我的家人,喜歡同性怎麽了?礙著你的眼了嗎?花了你家的錢嗎?他是有悖道德還是犯了法?你告訴我啊!”

錢雅蘭的氣勢逼人,徐靜被逼的連連後退,張了張嘴,連個字都蹦不出來。

“徐靜,我是看在陸導的麵子上才來參演你這部破劇的,你想要折騰,可勁兒的折騰,沒人會攔著你,但是我告訴你,以後不管誰來陪你玩,我錢雅蘭也再也不會陪你玩了。你還當你是娛樂圈大小姐呢?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你還以為,你爸的錢可以任你揮霍了?你難道不知道嗎,你們榮茂地產就快要崩盤了,再過不久就要被收購,解體,你不是大小姐了,還能如此興風作浪嗎?”

“你說什麽?”良久,徐靜才繃出這麽一句話來。

徐靜看了看錢雅蘭,又看了看自己的助理,她指著錢雅蘭問助理,“她說的都是真的?”

助理不敢吭聲,徐靜作勢要打她,她嚇得往錢雅蘭的身後一躲,哭腔道:“您之前拿公司錢的時候,公司的資金鏈已經出現了問題,徐總想要子午山西麵的那塊地,結果拍賣會上其他的人哄抬價格,最後讓徐總花高價中了,您在娛樂圈又押上了不少的錢,徐總拿不出錢去買地,最後……最後低價賣給了蕭總……”

徐靜的身子顫了顫,耳邊傳來錢雅蘭諷刺的笑聲,“你難道不知道,蕭總在子午山上為女朋友建古堡的事情嗎?說不定,你爸當初買地也是想給你建座城堡來給你玩的,奈何啊,沒有那個福分。”

徐靜的眼前一黑,身子猛地晃了晃,幸而被助理接住才沒有倒下去,徐靜撕心裂肺的尖叫了一聲,怒聲,“滾,都給我滾!”

門砰的一聲被砸合了,不久後,裏邊傳來各種各樣砸東西的聲音,而門外的錢雅蘭早就悻悻然離開了。

隻剩下小助理一個人,還在門口苦苦哀求,“姐,我求你冷靜一下好不好,我們還可以好好拍戲,還可以掙錢啊,徐總不也沒有倒下嗎?我們還有希望的。”

“你們都是壞人,都是壞人!一個個都把我當白癡一樣看待,什麽都不告訴我!”

房間裏的聲音歇斯底裏,大白天的,甚至比夜裏聽來還要更加瘮人,隻是,誰也不願意出麵說一句話,不得人心者,最後剩下的隻有淒涼了。

《武氏王朝》宣傳的最後一站,在Z大,作為這部劇的編劇,白瑜同樣受到了邀請,和蘇沁一起作為嘉賓出席。

這天天微微亮的時候,邱圓圓早早的就感到了濱海莊園,提著一大盒子的化妝品,在蕭亦然家門口按門鈴。

蓮姨今天也不在,隻能自己去開門了,白瑜掙紮了一下,把蕭亦然不小心碰醒了,白瑜喃喃道,“應該是邱圓圓來了,我去給她開門。”

白瑜揉了揉眼睛,套了一件雪紡斜肩裙子就往地下走,蕭亦然幽幽在背後叮囑道:“穿鞋子下樓。”

白瑜便二話不說,乖乖的穿了一雙小號的熊貓拖鞋,旁邊還擺著一雙plus。

門一開,邱圓圓粉紅色的身影就衝了進來,同時間拽著白瑜一起往裏衝,嘴上不停,“姐姐我今天專程趕過來,就是為了給你畫一個美美的妝,你怎麽也不知道早點起來。”

邱圓圓把白瑜塞在一個凳子上,麵前是菱花邊的大鏡子,清明透亮,邱圓圓撥了撥白瑜的頭發,感歎道:“你說都是一家的基因,你的頭發怎麽就直溜直溜的,我的和打了雞血一樣炸開?”

邱圓圓小時候有個外號叫“獅子頭”,因為天生的自然卷,頭發一散下來就炸開,她也因此本本分分紮了十八年的頭發,在十八歲那年才在劉美玲女士的準許下做了頭發,做到現在,頭發除了一點毛糙,也不會再炸開了。

白瑜慢慢的清醒了,打趣著說道:“小時候你不是特愛紮麻花辮嗎?還是滿頭都是的那種,興許就是這樣紮出來的卷發。”

“是我媽說的啊,她說不紮麻花辮的就不是女孩兒,以後找不到男孩兒嫁。”

白瑜噗嗤一聲笑了,頭發被邱圓圓一扯,一陣抽痛。

邱圓圓趕緊看了看,這一看就看出到白瑜的脖子上還有後耳根這些隱密的地方種了許多的草莓印子,再一撥頭發,全是細密的吻痕,“好家夥,蕭亦然還挺生猛的嘛,一夜得要你多少次啊?”

邱圓圓曖昧的看著白瑜。

白瑜一看也羞了,起身就往樓上跑,“我去換件衣服。”

邱圓圓就在後邊追,“哎呀你跑什麽呀,這有什麽好害羞的,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來來來,你和我說說他那方麵的能力怎麽樣啊?”

“哪方麵的能力?”

邱圓圓的麵前突然出現了一道人牆,她差一點就衝了上去,站定,她撓了撓頭,不好意思的說道:“妹夫啊,我是問她,你疼人的能力怎麽樣。”

這句“妹夫”來的太及時,蕭亦然不經意間就揚起了唇,“我從來不讓她疼,算不算疼人。”

蕭亦然似笑,非笑,一語,雙關。

邱圓圓被噎住,甘拜下風,訕訕的笑著往下走去,“我還是去下麵等她吧,讓她換好衣服就過來。”

十分鍾之後,白瑜換了一身藍色的小禮服,輕快的風格,不算太隆重,也就不至於將藝人的風頭比下去。

邱圓圓再一次把白瑜塞在凳子上,看了一眼鏡子裏的白瑜,撅了撅嘴不滿道:“你今天是去A大欸,為什麽要穿的這麽成熟?你不過才畢業兩年好不好,別整的老氣橫秋的,被那些年輕靚麗的小學妹們比下來。”

之前白瑜還不知道為什麽邱圓圓要穿成一個粉紅色的洋娃娃,現在可算是知道了,“所以你才穿一身粉色的連衣裙?”

“人家今年才十八好嗎?”邱圓圓裝出嗲嗲的聲音,豎起嬌俏的蘭花指。

裝完之後自己破功,自己罵了一句,“太惡心了!不過我穿粉色也不過分吧,今年的流行色公主粉好不好,就想顯得自己年輕一點嘛。”

“你心裏年齡挺年輕的。”白瑜自顧自的挽起腦後的發絲,隻用一根黑色皮筋還有幾個小夾子就已經完成,兩頰碎落的發絲用夾板夾成卷曲狀,更加優雅,她冷不丁的損了邱圓圓一句,而後準備拿起粉底往臉上撲粉。

邱圓圓一把奪過白瑜手中的粉餅,“我說過要幫你化妝的,就放著我來嘛,保證給你化的比學校裏的女學生還要年輕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