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穎帶著殺氣進來,在看到顧旬和葛玥的時候,腳步慢了下來,眼睛死死盯著顧旬,嘴角勾出一道微微發冷發澀的笑容。
梁穎走到兩人麵前,笑道:“顧總也在這兒啊,真是巧了,早知道你也要來,就提前和你說一聲,讓你捎帶我來這兒,害我白白等了一小時的車才到,你看我都遲到了,待會兒蕭總要說我不是的時候,你可要幫著我點兒。”
梁穎暗暗咬牙,心裏已經用牙將顧旬和葛玥撕了個碎。她早在一星期前就和顧旬說了,今天的晚會要作為顧旬的女伴出席,成為懷古之夜的焦點,可是呢,顧旬臨時給她放鴿子,不但拋下了她,還找了葛玥做女伴,這個觸碰到梁穎的逆鱗了。
顧旬很清楚梁穎是來諷刺他的,隻是也沒作表示,任憑梁穎說個痛快。
而葛玥也是人精,從梁穎的話中就猜到了八分真相,微微一笑,“實在不好意思了,之前我本不打算參加今晚的宴會,可今天確實是有些事情不得不來,於是……”
葛玥的意思很顯然,假如她不來,顧旬的女伴才是梁穎,假如她來,顧旬的女伴就輪不著梁穎,這樣的差距就顯而易見了。
梁穎氣的臉色發紅,攥緊了拳頭,強忍著不發怒火,保持優雅,在人前怎麽也不能輸陣。
“行,我就不打擾你們倆了,你們都好好的!”這些話幾乎是從梁穎的牙齒裏蹦出來的。
梁穎深深地看了顧旬一眼,轉身離開,眼裏已經濕潤,在轉身的那一瞬,一顆淚珠從眼眶中迸出。
刑露雅將這一幕看在眼裏,卻沒有站出來摻和,隻是默默地壓進了心底,有的事情知道的太多,反而不好。
最後她在舞池的一側找到了梁穎,看起來梁穎剛剛補完妝,不似方才的狼狽,情緒也平複了幾分,一杯一杯的喝著酒。
刑露雅走了過去,奪走梁穎手中的酒,勸解道:“待會兒去應付那些製片人老總什麽的才是大工程,現在喝豈不浪費了?”
梁穎苦笑,“姐喝的不是酒,是情懷!去TMD應酬,我不需要!”
不需要又為何要來出風頭呢?梁穎話不對心,刑露雅看的清楚。
“你教過我,在外頭什麽都比不過臉麵重要,即使心裏有多苦,都要保持微笑,不讓別人看扁,穎姐,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我希望不管怎樣,我都可以為你分憂解難。”
刑露雅的話讓梁穎漸漸放開了心防,梁穎緊緊抓著酒杯,“你不明白,我爬到今天有多麽的不容易!但是我不在乎我到底爬到多高,我隻在乎我的高度夠不夠站在他的身側,他在外邊沾花惹草我都知道,我也不在乎,那些人根本就不配成為我的敵人,但是葛玥不一樣啊!”
梁穎口中的“他”應該就是顧旬吧。刑露雅微微皺眉,她沒有談過戀愛,不懂愛是什麽,但她也有過悸動,就像上一回在醫院撞見的那個人,第一眼,她便知道這男人是她心有所屬的,“井岩”這個名字也被她藏在了心底。
刑露雅似乎能夠理解梁穎,又不夠理解,隻是同情道:“穎姐不要難過了……感情哪有自己重要?”
“你不懂,你不曾經曆過怎麽會懂。”梁穎緩緩起身,拭去了眼角的淚花,“待會兒我去向蕭總請辭,今天我先回去了,你自己能應付下來?”
刑露雅點點頭,“放心吧,我能的。”
“嗯。對了,剛才我說的話,你一個字都不許往外說,明白?”梁穎嚴肅的麵孔麵對著刑露雅,叮囑道。
“放心吧,我已經忘了。”刑露雅純真的一笑,“你要去和蕭總告辭嗎?我陪你一塊兒吧。”
兩人穿過一道華燈長廊,燈影交錯間,泳池邊上蕭亦然正在和一個中年男子交談,身影打在碧波無痕的水麵,拉的更加修長。
蕭亦然隻穿了一件白色襯衫,袖子隨意的挽起,露出堅實有力的手臂。
刑露雅走近了才發現,蕭亦然對麵的竟然是秦總和他的女兒,秦秋水。
秦秋水盛裝出席,舉手投足間都別有風情,隻是指向性太高,目的性太明顯,眼睛就沒離過蕭亦然。
“秦總的好意我明白,您的春裝發布會我會獻上我的心意,但很抱歉我不能出席。”
“我能知道理由嗎?”秦總看了一眼神情失落的秦秋水,問道。
“沒有時間。”蕭亦然簡潔的回答,幹淨利落。
“可是之前我助理和陸西的交談中,得知你那段時間沒有別的安排……”
“那幾天時間都要交給女朋友決定。”蕭亦然勾唇一笑,魅惑死人不償命。
秦總默然了,被這句話噎的老臉不知道往哪兒放。
蕭亦然絲毫不會在乎,點頭示意,“失陪了,秦總好好玩,如果下邊的人招待不周盡管批評。”
說完,便瀟灑的轉身。
秦秋水眼睛裏泛起了水光,脈脈的望著蕭亦然的背影,心頭無限酸楚,為什麽蕭亦然從頭至尾都沒看她一眼?她就這般沒有魅力嗎?
“傻孩子,蕭亦然不是你能駕馭的住的,爸爸給你介紹更好的,放棄他吧……”
秦秋水用力的搖頭,“不,我就是想要和他在一起,從見到他第一麵起,我就喜歡上他了,可是為什麽明明是我先遇見他的,他卻從不把我放在眼裏,反倒叫那個什麽都比不上我的人占了先機?”
“男人嘛,都是賤性的,你這麽貼上去人家當然不要。”梁穎從秦秋水身邊經過的時候,陰惻惻的開口。
“你在諷刺我?”秦秋水一把拉住梁穎的手,不讓她走。
梁穎甩開秦秋水的手,道:“姐這是在教你,你看看你,即使三番五次的把秦總搬出來也打動不了蕭亦然的心,你想他缺錢缺勢缺聯姻對象嗎?不缺!這樣吧,我給你指條明路。”
“什麽?”秦秋水果然動心了。
梁穎靠近秦秋水的耳邊,誰也聽不見她們的對話,就連秦總和刑露雅都被隔絕在外。
梁穎講完,對刑露雅說道:“秦總是高端服裝品牌Sopher的老總,露雅你可以在這兒和秦總聊聊,正巧Sopher的春裝不是要上市了嗎,說不定你們還可以達成合作。”
梁穎擺了擺手便離開了。
刑露雅看了秦秋水一眼,心裏打著鼓,表麵強裝鎮定,關於Sopher的春裝代言隻會落在秦秋水自己手裏,怎麽可能會落在她的手裏,所以根本就沒指望,留下來隻是想打聲招呼罷了。
隻是她沒料想到,當她要和秦總握手打招呼的時候,秦秋水打開了她的手,二話沒說,竟往她身上一推。
隻聽噗通一聲水花四濺,刑露雅已經掉下了泳池中,幸運的是她會鳧水,撲騰了幾下便可以站起來了。
刑露雅站起來時發現全身濕透,裹在身上,暴露無遺。刑露雅待在水裏不敢出來,任憑身邊的人前來圍觀,對她指指點點。
秦秋水撒了氣,得意的蹲下身來,湊近刑露雅說道:“你不用去想自己到底錯在了哪裏,我告訴你,錯就錯在你是白瑜手下的藝人!”
刑露雅看著秦秋水得意的離開,自己卻孤援無助,一時落淚不止,她沒有手機,想找個幫她的人都沒有。
不遠處,一雙眼睛深深地看著刑露雅狼狽的身影,悲憫的搖搖頭,“不好意思了,借你用一下。”梁穎漠然的看了最後一眼,離開了。
彼時白瑜還在忙著章旭的事情,最後獎杯果然是落在章旭的手裏了,看著章旭在舞台中央,抱著吉他唱著孤獨的歌,一束光打在他落寞的身影上,意境就在心中。
白瑜迎著他下台,笑著祝賀,“恭喜了,看來給今年開了個好頭。”
章旭看了她兩秒鍾,也由衷的笑了,“謝了,我會記得你的恩情,當初相信你是對的。”
“其實呢,我們倆各取所需,合作愉快,打算盛典結束後去喝一杯嗎?我請客。”
“是很久沒有去玩味了。”章旭點了點頭,忽然又想起了什麽,抬頭看了一眼還坐在位置上的井晟,對白瑜說道:“那是井岩的弟弟,音樂天才,我聽過他的歌,小小年紀較為稚嫩,卻已經很出色了,如果不是他這麽嘰嘰喳喳,說不定還可以和他玩一玩,他好像對你挺感興趣的。”
白瑜看了井晟一眼,對方正好也在看她,白瑜優雅的衝他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了,“可以接觸一下。千行娛樂換了個主人,都變得不一樣了,井岩和錢雅蘭在影視上出色,歌手界又捧出了個新秀,連你都認為是音樂天才了,一定不簡單。”
說著,白瑜已經走到了井晟的麵前,真摯的伸出一隻手,邀請道:“你好,請問能不能賞個臉,一起去玩味喝一杯?”
井晟興奮起來,立馬答應,“好啊好啊,玩味還是我堂哥……”井晟想說是井岩開的,話到一半想到井岩交待過的不讓他說出去,於是改口,“我堂哥經常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