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不清這一團亂麻,宋曉琳心想,霍企銘回去,一定會先把文件拷貝給蘇奕辰的,總歸還有他去查。

“你怎麽知道我在酒店?”

沈峰白了她一眼,“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清雪打電話過來找你,我還沒想到你居然會騙我……”

……

宋曉琳將誤會解釋開,由著沈峰去發愁生氣,耐心等蘇奕辰那邊的答複。

日子好似平靜如水,宋曉琳依舊上班工作,和霍企銘所在公司的事項,都被沈峰轉交給林肖,看緊了宋曉琳,好似她和霍企銘真有什麽似得。

這天,林肖剛好跟策劃部的人一起去簽合作案,回來的路上聞到一陣蛋糕香,他忽然記起宋曉琳交待要買一份提拉米蘇回去,於是,他跟策劃部的同事打了聲招呼就往隔壁街上走去。

清雪正好也從對街走來,林肖一個激動,連忙整了整身上的西裝,扶了扶鼻梁上的框架眼睛,小跑著穿過人行橫道來到她麵前,“清雪姐,這麽巧,你回公司嗎?”

“嗯。”清雪拎著公事包,她也剛簽完合同回來。

“你怎麽了,似乎不怎麽高興啊,簽了合同應該慶祝啊。”

“沒事……”清雪繞開林肖往前麵走。

剛才路過醫院,她看到路易生正扶著他老婆從醫院出來,他老婆頂著個大肚子,算算日子也有六個月了。她用六個月時間去想方設法忘記這個男人,可是這個男人卻用六個月的時間孕育後代。

這是多麽可笑的事情。

林肖看著目光呆滯的清雪走錯了方向,連忙上前拉著她,“清雪姐,去公司的路不往那邊走,你怎麽了?”

清雪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確實走錯了方向,“哦……我太累了,一時間腦子有點糊塗。”

“我要去前麵的蛋糕店給宋小姐買提拉米蘇,要不要一起去?就當散散心……”

“好吧……”

兩人並肩走著。

“林肖,你們工作忙不忙啊?我看宋曉琳最近很少下來找我了。”

“這幾天是比較忙,她可能也沒時間……她這幾天有點小感冒,總裁讓她休息她都不肯。”

“她真幸福,有沈總全心全意對她好。我晚上去看看她,你呆會兒跟她說下。”

“好。”林肖心裏樂開了花,清雪還是第一次這麽溫柔地跟他講話,平時不是捉弄他就是取笑他,可能是她心情不好吧。

走進奶香四溢的蛋糕店,各色小甜點琳琅滿目,看著心情都變好了。

林肖很是雀躍,“小姐,要一份提拉米蘇。”

他又對著清雪說,“清雪姐,你也選一份吧。”

清雪看著櫥窗裏一個個精致可人的小甜點,本該喜悅起來的心情卻變得異常悲傷,她想起自己生日時,路易生也是帶她走進這家蛋糕店,然後買了份小蛋糕一定要她馬上吃,吃著吃著吃出了一枚戒指……

“這不是劉小姐麽!你好久沒來嘍,跟男朋友結婚了吧!上次聽說好像是今年五月結婚,對吧。”

店員記性不錯:“上次你男朋友在這裏求婚的事,我們可是說了好一陣子,跟其他客人說,她們都羨慕死了。”

清雪苦笑著,“我們……分手了。”

店員尷尬的笑容僵在那裏,“咳,這世間的緣分真奇妙啊……”

她不再多話,低頭包著提拉米蘇。

宋曉琳跟林肖說過清雪的事情,林肖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清雪一進來就悶悶不樂的,本來想她心情好一點,想不到更糟:“清雪姐,不好意思啊……”

“沒事兒,都過去了,沒你什麽事。”

林肖接過提拉米蘇,付了錢,“那我們走吧,回公司……”

他也不敢多說什麽。

晚上,沈峰有個推不掉的飯局,宋曉琳有點小感冒就沒跟著去,清雪過來的時候她正一個人看電視。

“十月份的天氣忽冷忽熱的,你要多注意才是。”

清雪露出難得的溫柔,很自然地坐進沙發裏,頭慢慢靠在宋曉琳的肩膀上。

宋曉琳像發現新大陸一樣瞅著她,“怎麽了?說話這麽輕聲細語的,不像平時的你啊……又在想路易生了?”

聽宋曉琳嘴裏說到路易生,清雪感覺特別不自在,一直被她強壓下去的恨意慢慢冒出來,她知道這是危險的氣息,可是卻無法遏製。

她輕輕開口,“路易生……宋曉琳,你以前喜歡過他嗎?”

啊?

宋曉琳一頭霧水,“沒有啊……我怎麽可能喜歡他!”

清雪依舊靠著,不讓宋曉琳看到她此刻嫉妒的表情,“可是……他卻喜歡你,一直以來,他喜歡的人隻有你……”

宋曉琳不知道用什麽形容詞來形容當下的心情。

“你不知道嗎?嗬嗬……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的,算了,當我沒說,你別放在心上……”清雪有點精神恍惚,又說著,“他說他心裏一直喜歡你,那時候想跟你告白的,可是卻發現你一直在撮合我們……”

這時,門鈴忽然響起,宋曉琳一個激靈,“我去開門,你坐好啊。”

她額頭已經冒出微微的冷汗,如果這是真的,清雪不要恨死我啊。

門打開,是渾身酒氣的沈峰回來了,他整個人靠在門框上,門一開,整個人向宋曉琳撲來,嘴裏還呢喃著,“我回來了。”

“想吐嗎?扶你去洗手間。”宋曉琳吃力地攙著高大的沈峰往洗手間走,清雪也起身上前幫忙。

宋曉琳看了她一眼,剛才的事情還沒有消化完,幸虧沈峰回來得及時,不然真不知道該說什麽。

沈峰一到洗手間就抱著馬桶吐了。

“哎不行,清雪,你幫我照顧一下沈峰,我去樓下藥店買點解酒藥。”

清雪點點頭。

宋曉琳披了一件衣服,拿著零錢包就出門了。

清雪站在宋曉琳的位置上繼續拍著沈峰的背,自言自語著,“男人喝醉酒後真的會亂性?連自己抱著哪個女人都不知道?我的男人是這樣,不知道你的男人是不是也這樣?”

“宋曉琳……”沈峰迷迷糊糊地說,“我以後再也不喝這麽醉了。”

他一手撐著馬桶邊緣,一手撫上清雪的腰,他想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