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這是一對冤家?

千言眨著眼睛用詞直白的問梅圖道,“你喜歡木如夢?”

梅圖實誠的點點頭。

千言挑挑眉毛,從凳子上站起身雙手抱臂裝成熟的道,“她可不是一個良人,你選她以後吃虧的時候可多了。”

“她出身名門,有一些大小姐脾氣也是應該的……”

千言撇嘴,對蕭三千道,“這就是活該。”

千言說話幹脆,蕭三千忙補救道,“小孩子的話不能信!”

“蕭三千你說誰是小孩子?!”蕭三千觸到了千言的逆鱗,惹得千言怒吼道。

蕭三千也意識到了不對,趕緊道,“哎呀當然不是說你了。”

“小爺明明聽到你說的是小爺!”

“那你還問?”梅圖半路插一句,惹得蕭三千翻個白眼,還不嫌亂啊……

“好了好了,我錯了還不行嘛……”蕭三千雙手合十求和道,“現在在說梅圖的事情呢,其他的先放一邊……”

千言瞪一眼蕭三千,氣呼呼的坐在一旁不說話了。蕭三千忙讓小火去討好他,吃的飽飽的小火晃著身子爬到千言的懷裏,呼呼的睡了起來。蕭三千無語,這倆完全是一個陣營的了……

“你在秘境裏幫木如夢結果導致自己受傷,事後木如夢沒有一絲感謝的意思,把你扔下自己走了,她都這樣了,你還喜歡她?”

“她應該是有事急著離開吧……”梅圖試圖解釋道。

“如果是你有急事,但是木如夢受傷了,你會去辦事,還是給木如夢療傷?”

“當然是給她療傷!”梅圖想都沒想的道。

“那不就得了,她根本不喜歡你。我看你還是趕緊把仙筆討回來,乖乖的回天華仙界吧。省得回去晚了還被你父親責罰,要是你丟仙筆的事情敗露了更有你受的。”

“可她要是不喜歡我,為何還會以嫁給我做賭注?這不是拿自身的幸福開玩笑嗎?!”梅圖據理力爭道。

“問題是你贏了嗎?”

“……”梅圖無語。

“她是看準了你會被她的美貌迷惑,才故意這樣說的。你沒看到她每次帶的男修士都不一樣嗎?從這裏還看不出她是個水性楊花的人?幸福?每天不同的雙修伴侶才能給她幸福吧?!”

“不是這樣的!”梅圖怒拍桌子,大聲指責蕭三千道,“我不準你侮辱如夢!”

“……”一旁看笑話的千言發出一聲哼笑,仿若在笑話蕭三千多管閑事,還想用話激醒局中人。

蕭三千無視千言的嘲笑,瞥一眼梅圖道,“你先別激動。木如夢是什麽樣的人跟我沒有一丁點關係不是嗎?你喜不喜歡她能不能娶到她能不能拿回仙筆也和我沒關係對吧?我方才說那些,是看在你昨天因為我消耗了最後的上一級符紙的份上兒,我覺得你沒可能拿回仙筆,千言說的上一級的符紙你也沒本領拿出來了。秘境裏救你一次就算我們做好事了,你走吧。”

聽完蕭三千的話,梅圖從激動中平靜了下來,他滿懷歉意的起身彎腰對蕭三千道歉道,“對不起,我方才沒有自控……”

“不不……”蕭三千學著梅圖說話的方式道,“你說的沒錯。如果是我喜歡的人被侮辱,說不定我直接鞭子抽上去了。”

“你喜歡的人是誰?”千言賤兮兮的問。

蕭三千瞪他一眼,“一邊去!”

千言撇撇嘴,繼續看好戲。

“蕭道友能理解我就行。”梅圖鬆一口氣道。他覺得蕭三千能做朋友,被朋友誤會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

“當然能理解。”蕭三千微笑道,“現在你可以走了。”

“啊?”梅圖雙眼瞪大,滿臉疑惑的問,“走?”

“對啊。我剛剛不是說了?你和木如夢的事和我又沒有關係,現在你說完了,也可以走了。”

“蕭道友不幫我出謀劃策?”

這回輪到蕭三千瞪眼了,“我為什麽要幫你出謀劃策?和我有關係嗎?就因為千言撿了你,我們聽了你和木如夢打情罵俏的鬧劇,就要幫你追她?她每次見我可都是罵我的!上一次我還差點被她打死!”

“可我不是救了你麽……”梅圖爭道。

蕭三千睥睨他道,“可你別忘了,她為什麽看我不順眼的!”

“呃……”梅圖這次蔫了,苦惱的道,“我真的是沒有辦法了。我已經離家一個月了,父親一直在催我回去。我再不回去,父親一定會起疑的,到時若拷問家奴,他們一定會如實招供的……”

“自己作的。”千言嘟囔一聲,說的完全是蕭三千的心聲。不過看梅圖這麽悲催,蕭三千好心的出招道,“你不是整天跟著木如夢嗎?一會兒你就去找木如夢,把你的難處如實告訴她。再說等你回到天華仙界,她想要什麽,你就給她找到,用來報答她歸還仙筆的恩情。如果你說的動情動理,聲淚俱下,我相信木如夢會理解你的。”

“真……真的?”

蕭三千摸著下巴又想了想道,“就目前來說……可以試試。”

“那我現在就去!”梅圖說著轉身就走,蕭三千看他那副火急火燎的樣子,嘴角不由得勾了起來。

“木如夢會吃這一套才怪,你就等著他被打的鼻青臉腫的回來吧。”千言摸著小火的羽毛冷嘲熱諷道。

“性格越是強硬的人越吃軟招!”蕭三千篤定的道。

千言翻個白眼,“等著看吧。”

千言心情不大好,不願意跟著蕭三千出門。蕭三千自個兒出門去交任務,悠閑的逛到交任務的地方,經過負責登記的修士辨認,五個任務品全部沒有問題,但銀絲花的任務隻付了靈石的報酬,符紙需要拿著任務石做憑證,去墨印派領。

為了三張中三級的符紙,再去一趟墨印派也沒什麽,蕭三千收好兌換符紙的任務石,準備囤積修為進階的她沒有立即又接任務,拿著靈石報酬出了任務點。

去萬果坊買一些靈果,蕭三千轉道去饕餮樓付早上的飯食錢。巧合的是,她在饕餮樓後院遇到了麵若冰霜的蔡暗戎。從蔡暗戎身上,她能聞到淡淡的果酒味,那是小酒館的靈酒,蕭三千儲物袋裏還有二十多壺,她一下子就辨識了出來。出於對朋友的關心,蕭三千問他道,“你遇到了煩心事?”

蔡暗戎沒有回答,反倒是問她是否還有酒。蕭三千忙道有,倆人又鑽進了饕餮樓的雅間裏。

蕭三千從儲物袋裏掏出十壺酒擺成一溜,蔡暗戎見狀,抬起眼皮問她道,“隻有這麽多?”

蕭三千不淡定了,“這麽多還不夠喝?!”

“你不準碰。”蔡暗戎開口下令,說完便拿起打頭的第一壺,揭開封壺的小印,仰頭不做停頓的喝完。

蕭三千見狀也幹脆,從儲物袋裏又掏出一壺,小心翼翼的揭開小印,拿起桌上的杯子給自己倒一小杯,先小小的品一口,待口中回甘之後,再把杯中的酒喝完。

蕭三千一杯喝完,蔡暗戎另一壺也喝幹淨了。在他伸手又拿第三壺的時候,蕭三千按住酒壺,對他道,“雖然這不是極品靈酒,但也不是你這樣糟蹋的吧?你要是再這樣喝,我可要把這些酒都裝回去留著自己喝了!”

蔡暗戎抬頭看一眼表情認真的蕭三千,蕭三千見他眼神嚇人,趕緊拿一個酒杯給他,然後狗腿的給他倒一杯,獻媚的笑道,“這樣喝還能品酒味兒,多好啊……”

蔡暗戎低頭看一眼小小的酒杯,拿起來一口喝幹淨。蕭三千忙站起身再給他蓄滿,結果蔡暗戎又一口喝完了。蕭三千隻好繼續給他續,連續六杯之後,蕭三千發現自己已經站到他一側,充當他的侍酒了……

這天生的賤命……

“不倒了!”蕭三千把酒壺一放,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蔡暗戎沉默的拿起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後,又給蕭三千倒了一杯。蕭三千受寵若驚的趕緊道謝,蔡暗戎仿若沒有聽到的沒回應。

看蔡暗戎一杯接一杯的喝,蕭三千都替他手酸。按住他摸向的第七壺酒,她求饒道,“您老要是想用酒壺喝,就用酒壺喝吧……”

這一次蔡暗戎又沒有直接回答蕭三千的問題,而是盯著蕭三千問,“我老嗎?”

“……”蕭三千無語望蒼天,改口道,“我說錯話了,您一點兒都不老!”

“不老?”蔡暗戎較真的道,“我和你爺爺的年齡相差無幾……”

“……”占便宜啊這是!

“不敢回話?那就是我確實老了。”

蕭三千把手收回,小心翼翼的問他道,“你……喝醉了吧?”蕭三千小心翼翼的把手收回,問蔡暗戎道,

“醉?”蔡暗戎輕笑一聲,“我要是能喝醉就好了。”

蕭三千真的鬱悶了,上一次蔡暗戎喝酒也是這樣,這什麽酒品啊?!

“蕭三千。”蔡暗戎很突然的叫一聲。

“恩?”

“我要成親了。”

“成親?”蕭三千立即笑道,“恭喜恭喜。”

“恭喜?”

麵對蔡暗戎質問的眼神,蕭三千忙收起臉上的笑,尷尬的問,“不該恭喜嗎?”

蔡暗戎又發出一聲輕笑,起身道,“我知道了。”

看著蔡暗戎推門走出去,蕭三千又鬱悶了,這是哪門子事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