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情已經過去了,現在不是已經恢複正常了嗎?”蕭三千安慰項簾九道。

“大哥閉關了這麽久還不出來,我和浩池都擔心他會不會因為這件事影響了心性,到時萬一再出意外……”

“我們要相信他。”蕭三千打斷項簾九的話,替蔡暗戎說話道,“我不覺得梅榮軒的事情會影響他的心性,就算有一點兒影響,也是能激發他修煉的影響。我相信他,等他出關之時,一定會讓所有人都大開眼界!”

“也是,確實該對大哥有信心。”項簾九自我安慰之後,又開始苦著一張臉道,“我和浩池對暗門的事情都太不了解了,整天忙得團團轉,還沒有將事情完全的處理好。如果不是有何良還有嶽山幫忙,暗門早就運轉不下去了……”

“哈哈……”蕭三千幸災樂禍的道,“現在理解蔡暗戎有多不容易了吧?你們就趁著這個時候多曆練曆練,以後也好幫他忙。”

項簾九頗為感慨的說,“經過這些天,確實理解了大哥的難處。”

“那就幫他關好暗門吧,等他出關之後,你和蔡浩池就能鬆口氣了。”

項簾九白一眼蕭三千,怎麽看都覺得她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她心生一計,逗她道,“昨日暗門收到消息,琉弦離開了神人界,去了古坪仙界,怎麽他沒直接來找你?”

“他去的是神人界?”蕭三千有些驚訝的問。她原本以為琉弦會帶著千言去神獸界,畢竟千言屬於那裏,會更適合他療傷。

項簾九順著蕭三千的話解釋道,“對啊。他在神人界一共呆了二十七天,千言的傷應該已經恢複了。”她解釋完之後,發現問題好像跑偏了,趕緊又拐回來,“你不好奇他為什麽不直接來找你,而是拐去古坪仙界嗎?”

“我好奇這個做什麽?”蕭三千有些莫名其妙的問,“他身為魔族將軍,事情多了去了。為了千言耽誤了他一個月,我已經很過意不去了,就算他再等一個月不來還千言,隻要讓我知道千言是好好的,我就滿足了。”

項簾九十分無語的問她,“你怎麽一點兒也不關心他?就連我還會去翻一翻他的消息,你連問都不問。”

蕭三千臉色有些不自然的道,“誰說我不關心他了?我有問過埆尤他什麽時候回來,埆尤有告訴我就這幾日,具體是哪天不知道。”

項簾九盯著蕭三千看了一會兒,仰天長歎道,“真替你著急!”

蕭三千嘿嘿幹笑兩聲,項簾九也不逗她了,從儲物袋裏掏出五張傳音符,遞給她道,“我吩咐暗門的人一發現有傳音符就給你取下來,這是這一個月來的傳音符,你看看吧。都是慕青和曲露盈的。”

“阿九你真好!”

“別嘴甜了,慕青那個大木頭的四張傳音符你看不看都無關緊要。他因為收不到你的回信,直接去蔡家找我了。我告訴他你閉關了,他才算放心。至於曲露盈……這是她十天前發的傳音符,發了傳音符之後她就閉關了,三天前她出關後直接去小院兒找你了,並且向街上的修士打聽了你的消息。這些都是暗門的人匯報的,你先看看她傳音符裏都說了什麽吧。”

“嗯好。”

蕭三千拿起曲露盈的傳音符,激活之後,曲露盈的話從裏麵傳出,“聽慕青說你身有要事,可否需要我的幫忙?如果需要,盡管來羽靈派找我。”

“找她幫忙?”項簾九冷笑一聲,“她發完這個傳音符就閉關了,生怕你會找她似的。”她看蕭三千從乾坤囊裏掏出傳音符,稀奇的問她,“你還要給她回複?”

“不管怎樣,我都要稱她一聲盈姑姑,給她回張傳音符也是應該的。再者現在琉弦還沒來,我也算空閑了,也該和她見見了。”

項簾九撇撇嘴,但也知道她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點著頭道,“有埆尤在她也傷不了你,回就回吧。”

“尋常瑣事,有勞盈姑姑掛記。事已完結,盈姑姑若有空閑時間,請告知一聲,三千前去拜訪盈姑姑。”

傳音符發出去,蕭三千又向項簾九問了墨印派最近的事情,聽個大概後,向她和蔡浩池告辭,和隱藏了身份的埆尤一同去了墨印派。

墨印派的山門前,蕭三千自報姓名,請求墨印派的弟子傳信。

木如夢和傳信弟子一同來到了山門前,她看到蕭三千的修為精進到了結丹大圓滿,十分高興的恭喜她道,“蕭三千,你太有本事了!”

蕭三千回以笑臉,木如夢緊接著又道,“你進階的也太快了!這都超越我了,以後我哪兒還敢和你動手啊!”

“撲哧……”蕭三千忍不住的笑了出來,她小聲的對木如夢道,“你那奇奇怪怪的符紙一大堆,千言不在我身旁,我可不敢惹你。”

“沒有千言你還有他啊。”木如夢指了指埆尤,撇著嘴道,“你幫手那麽多,我以後真不敢惹你了。”

“那換我以後欺負你?”蕭三千笑嘻嘻的問。

木如夢瞥她一眼,指了指身後的墨印派道,“可別欺負我沒幫手,我們墨印派的弟子都站出來也夠你嚇一跳的。”

木如夢說完,自己先笑了出來。倆人嬉笑著進了墨印派,埆尤跟在她們身後,和她們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如果蕭三千有危險,這個距離可以讓他第一時間擋在蕭三千的前麵。

木如夢是大長老門下的大弟子,住在離墨河最近的一個山峰。到了木如夢的住處後,她們並沒有進屋暢談,而是站在望河峰上,一同眺望下麵的墨河。

“你和琉弦走了之後,霄華仙界的主事者和十大門派的掌門都來了。我和蔡暗戎被他們帶走審問,我們挨過審問之後,掌門把我帶回了墨印派。那九個銀環我交給掌門時,他對我說了一個故事……”

木如夢停頓一下,問蕭三千道,“想聽嗎?”

蕭三千點頭。

木如夢深吸一口氣,將她聽到的事情對蕭三千說了一遍。當蕭三千聽到墨河裏的仙墨是梅榮軒為了表達對畢柔的愛意,從神人界偷來時,心中的震驚無法用言語表達。聽到他因為畢柔愛上別人而屠殺墨印派的男弟子時,又替他覺得悲哀……

俯視下方的墨河,木如夢和蕭三千都陷入了沉默。墨河是梅榮軒對畢柔的愛,梅榮軒臨死前的遺願也是關於畢柔的。可見他愛畢柔有多深。

而畢柔愛他嗎?也許更多的是怯怕他吧……

太瘋狂的愛不是誰都能承受的起的。畢柔和梅榮軒的事情是一個悲劇,這個悲劇的始作俑者,卻是他們自己。

“我親眼看著掌門將那九個銀環用靈力裹著放進了墨河裏,墨河的水麵平靜之後,我看到了畢柔的幻象,她真的很美,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美。畢柔的幻象出來後,梅榮軒的幻象出現在了她的背後。畢柔回頭望梅榮軒時,神情是幸福的。也許經曆過這個多,他們真的修成正果了。”

“是嗎?”蕭三千依舊相信方才自己的猜想。

“誰知道呢。”木如夢又深吸了一口氣,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長輩們的事情我們就不要議論了,不過梅榮軒年輕的時候也確實英俊,和畢柔站在一起,真真是相配的。”

“剛還說不議論了呢,現在又說起人家的長相了,根據他在石洞內的模樣,我可無法把他和英俊聯係在一起。”

木如夢白一眼蕭三千,“都說是年輕的時候了。”

“好了好了,不說這個了。”蕭三千眨著眼問她道,“經過這件事情,你有沒有感悟到什麽?”

“確實有感悟。”木如夢十分認真地說,“有靠山比什麽都強!”

“……”蕭三千頭冒冷汗的問,“你就感悟到了這個?”

“不然呢?”木如夢對蕭三千分析道,“你看看你,有琉弦當靠山,咱們掙紮的半天,不抵他一招。梅榮軒那麽厲害,被他一招就滅了。多威風啊!我現在就想,什麽時候也找一個大大的靠山,這樣闖多大的禍都不會害怕了!”

“嫁給梅圖吧,梅家是天華仙界的第一大族,這個靠山夠你隨便闖禍。”

“你……你說什麽啊。”木如夢臉色極其不自然的瞪著蕭三千道。

見到這樣的木如夢,蕭三千終於知道在項簾九眼裏,自己是什麽模樣了。

她回頭望一眼站在不遠處的埆尤,卻發現埆尤此時正低著頭不知道在幹嘛,又收回了視線。對木如夢道,“別嘴硬了,你心裏又不是沒有梅圖,經過這次生死之難,聽過梅榮軒和畢柔的故事,你還要躲避自己的真心嗎?”

蕭三千將話說這麽開,是木如夢始料未及的,她低頭沉默了片刻,再抬起頭時,臉上帶上了壞笑,“那你呢?你也還要繼續逃避自己的真心嗎?”

“不逃避了。”這一次蕭三千回答的十分坦然。

木如夢被她的坦然驚得愣了一下,不遠處的埆尤也豎起了耳朵。

“等再見到他,我就理清這件事。”

“理清?”木如夢不解的問,“你們間有什麽事情是需要理清的?”

“太多了……”蕭三千長歎一聲,“我始終覺得他是喜歡我的大師父的,覺得他對我這麽好也是因為大師父的交代,所以……”

“噗……”埆尤的笑聲打斷了蕭三千的話,麵對蕭三千和木如夢同時投過去的目光,埆尤立即收了笑,板著一張臉認真的說,“山下有人在說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