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什麽事兒?”慕青做保證道,“去季師伯的煉器室吧,不管多大的事兒,季師伯都會幫我們的。”
“就怕他是第一個衝動的。”蕭三千嘟囔一聲,咬著唇下決心道,“現在還能出去門派嗎?你跟我一起回趟小院兒。”
“不行。我們已經出去過一次了,若不是重要的大事,沒有特令,是不能出去的。”
“那就去個不算隱蔽的地方吧!我擺陣盤。”蕭三千說著就拉起了陳靈兒的手要走,慕青剛想拉著陳軒跟上,就聽八長老在身後喊道,“你們要去哪裏?”
“回……回尤選峰。”
“說謊!”八長老動用靈力瞬間轉移到四人的麵前,湊到慕青耳邊,神秘且小聲的說道,“你們方才說的我可都聽見了,什麽重要的大事兒?擺什麽陣盤?”
“這是三千的秘密,不能告訴你。”慕青十分正色的回道。
“什麽秘密?”八長老鍥而不舍的問。
既然是秘密,當然不能告訴你了!蕭三千此時鬱悶的很,她當時是怎麽想的,把陳軒和陳靈兒推進這麽一個大的火坑,一個火花就能讓他們毀滅!
“是不是關於我那一大塊兒梓雙木的?”八長老又問。
一大塊兒?蕭三千抽著嘴角道,“季師伯,你那塊兒梓雙木隻有手指長,隻夠做一雙眼睛,怎麽又變成一大塊兒了?”
八長老聞言嘿嘿笑道,“被我詐出來了吧,我就知道你們在說梓雙木的事情。”
蕭三千、慕青,“……”
“若真是天大的秘密,不管你那陣盤有多厲害,都不如我的煉器室。”八長老略顯得意的問,“怎麽樣?去還是不去?”
蕭三千望向慕青,慕青對她輕輕地點了點頭,“走吧,一切有我在。”
慕青的話讓蕭三千一下子安了心,她低頭對陳軒和陳靈兒道,“走吧,去季師伯的煉器室。”
陳軒和陳靈兒怯生生的看一眼八長老,同時躲到了蕭三千的身後,讓她帶著自己。
不明情況的八長老心有鬱悶,走在前麵小聲嘟囔道,“我又不會吃了他們,怎麽一個個這副樣子……”
蕭三千他們去的是西煉器室,沒進入煉器室前,蕭三千覺得以竹屋的外表來看,煉器室內並不會有很大的空間,進入了煉器室,蕭三千才真是覺得自己孤陋寡聞了,八長老的煉器室完全就是一個芥子境界,裏麵的大小先不說,單是裏麵擺放的東西,就把蕭三千驚得連咽幾口唾沫。
“怎麽樣?覺得厲害了吧。”八長老得意的問。
蕭三千扭頭看一眼八長老,點了點頭。
“季師伯,你先關閉煉器室,去外麵等著。等我們用完煉器室,會給你一個答複。”慕青開口請求道。
八長老顯然沒想到慕青還會這樣要求,瞪大了雙眼,“趕我出去?”
慕青朝蕭三千使個眼色,蕭三千趕緊帶著陳軒和陳靈兒一同朝八長老行禮,“勞煩季師伯/師父了。”
四人同時請命讓喊的八長老又有些煩躁,他擺著手十分暴躁的喊道,“好好,你們用吧!真是煩人!”
“謝季師伯/師父。”
八長老出去後,慕青主動檢查煉器室的陣法,確定無誤後,對蕭三千道,“可以了。”
蕭三千沒有立即講事情,她把千言從儲物袋裏喊出來,讓他又檢查了一遍陣法。在千言也確定沒有問題後,她才開口將方才發生在陳靈兒身上的事情說一遍。慕青聽完此事並沒有直接發表意見,等她接著解釋。
門外還有八長老,蕭三千也不拖延,緊接著又將陳軒和陳靈兒的身世說一遍,還有她的猜想。聽完這些,慕青停頓了半刻才問,“他們……是高等傀儡?”
“對。”
“那塊兒梓雙木有可能融進了她的身體裏?”慕青又問。
“這僅是我的猜測,還不知道該如何驗證。”
“你準備告訴季師伯嗎?”慕青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蕭三千略小心的問道,“他……可以信任嗎?”
“可以信任。但是他可能會做出一些我們不能理解的事情,不過我保證,他是決不會傷到陳靈兒和陳軒的。”
蕭三千吞咽一口唾沫,指了指陳軒和陳靈兒問,“不會……把他們拆了吧?”
“他們和活生生的人沒有兩樣兒,季師伯怎麽會那樣做。”
蕭三千鬆了一口氣,陳軒和陳靈兒懸著的心也放下了。慕青對三人道,“我現在把季師伯喊進來,一會兒不管他做出什麽決定,你們相信我,我一定不會讓你們置身危險之中。”
“我相信你。”蕭三千果斷的回道。
“就算你搞不定,還有小爺在。”千言拽拽的道。
慕青瞥一眼千言,打擊他道,“現在你要回靈獸袋,不然一會兒還要同季師伯解釋你是從哪裏來的。”
“小爺隱身便好了,如果回靈獸袋一會兒有特殊情況,來不及做應對怎麽辦!”
“這裏沒辦法隱身。”慕青繼續打擊他。
千言當然不信慕青說的,這裏隻是一處芥子境界,又不是無道紋的區域,怎麽會沒辦法隱身。他帶著挑釁的目光施展靈術,可隨即發生的事情卻讓他擰了眉。他的隱身術確實沒有辦法施展出來,就連其他的靈術,施展起來都有些困難。
“季師伯為了保護他的物件,在煉器室設下了種種禁製,所以說這裏是整個南浩派最安全的地方。”慕青語氣清淡的解釋道。
千言憤憤的問慕青,“那一會兒萬一他起了歹心,我們怎麽逃跑?”
“有我在,不會的。”
慕青依舊是用這句話撫慰人心,氣憤的千言還想同慕青爭,被蕭三千勸回了靈獸袋。慕青很熟悉煉器室,他用一種十分繁複的手印打開了煉器室的陣法,讓八長老走了進來。
八長老滿麵笑容的走進煉器室,將四人都打量一遍後,笑眯眯的說,“看你們這樣是想跟我分享秘密了?”
“你要先保證不會發狂,不然還是沒門。”慕青冷冰冰的回道。
“你這個臭小子是什麽態度?!你竟然敢這樣跟老子說話!!”八長老怒吼著就要上前打慕青,慕青靈巧的躲過,站定後又問他道,“做不做保證?”
“保證!我保證不就行了!快告訴老子究竟是什麽秘密!”
“把禁靈陣開啟,你再默念五遍靜心術。”慕青又提要求。
“臭小子你蹬鼻子上臉啊!”八長老又罵道。
慕青繼續引誘八長老,“可以讓你喜得一年不睡覺的秘密,聽還是不聽?”
蕭三千站的離八長老有六步這麽遠,她能清晰的聽到八長老咬牙的聲音,可見脾氣暴躁的八長老此時是有多麽的氣憤和著急。蕭三千已經做好了避他的準備,以免一會兒他發狂,自己不好應對。就當蕭三千研究戰場時,一直咬牙的八長老竟然開口說,“靜心術念完了!快點說!”
蕭三千沒想到慕青能把八長老吃的這麽死,兩句話就拿捏住了他。現在的蕭三千還不知道八長老心裏已經有了猜想,她若是知道八長老和棄藥穀的糾葛,決不會有現在這樣的感慨。
慕青十分淡定的把陳軒和陳靈兒的事情說了一遍,也許是慕青的神情足夠淡定影響了八長老,也許是靜心術起了作用,總之八長老沒有發狂,也沒有做任何衝動的事情,他聽完事情的來龍去脈,沉默之後第一句開口說的是,“可憐我那塊兒梓雙木回不來了,那塊兒梓雙木是我三十年前偶然得到的,本就隻有一尺長,我省了三十年餘下了這一點兒,竟然便宜你這個小丫頭了。也是緣分,棄藥穀消失已久,我原以為它不會再出現在三千境界內。沒想到今日能讓我見到白久煉出的傀儡,還收做了徒弟。嗬……白久這般高的境界,是我一生都無法到達的高度。梓雙木我不要了,傀儡……我也不煉了。師尊他老人家說的對,我不是這塊兒料。”
蕭三千等人都沒想到八長老會說這些,蕭三千在心裏猜想,白久和八長老難道是舊識?八長老的師尊又是誰?也是一位煉器的天才嗎?
“季師伯……”慕青有些擔心的開口,卻被八長老抬手打斷,“別說了,這件事就當沒有發生過。他們既然已經被我季朝寧收做了徒弟,我就會好好的教他們。”八長老朝陳軒和陳靈兒勾勾手,示意他們上前。陳軒和陳靈兒這一次沒有詢問蕭三千的意見,遵照本心的意願,從蕭三千背後走向了八長老。
八長老從儲物袋裏掏出一塊兒黑色的玄鐵,遞到兩人麵前道,“這塊兒玄鐵是為師給你們的見麵禮,七日後,我會將這塊兒玄鐵煉成信物給你們兩人。你們是我季朝寧唯一的嫡傳徒弟,若以後你們還有機會回棄藥穀,記得在進穀之前把信物扔了,免得白久打死你們。”
八長老說完,又把黑色的玄鐵收回了儲物袋,陳軒和陳靈兒齊聲回道,“是,師父。”
“好了好了,你們都走吧。”八長老揮著胳膊趕人道,“把我的青玄鐵給我留下,我知道你們就找回了五塊兒,剩餘的五塊兒快點給我找,還有,我的紫玄鐵也沒了,鑒於你們讓我損失了一塊兒梓雙木,就賠我十塊紫玄鐵吧。千萬別覺得吃虧,紫玄鐵有價,梓雙木可是無價的。要是再嘰歪,小心把靈兒的腿給卸了,賠我的梓雙木。”
煉器室等同於一個芥子境界,由八長老控製著。八長老此時不想讓蕭三千等人看到他的神色,隨著他越往裏走,煉器室裏越黑,沒一會兒整個煉器室裏就隻剩下爐火在發亮。八長老說著走著,他說完人已經走到了煉器室的最裏麵,爐火也隨之熄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