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化險為夷(1/3)

曲茉這會兒哪還怕什麽疼不疼的,眼淚早已在看到男人的瞬間如斷線的珠子瘋狂往下滾。

明明在這之前她以為自己已經被烤得再也流不出眼淚了,可眼前的男人卻讓她的淚腺崩壞了。

阮北不是拖拖拉拉的人,何況如此緊要關頭,他就是心疼,也總不能在這浪費時間。

於是,在說完那句話後,他便一狠心,動作利落地將曲茉臉上的膠帶撕下來。

頓時,撕裂般的痛讓曲茉本就顫抖的身子抖得像篩子,讓她實在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不過好在那也隻是一瞬間的事,那兩三秒過後,這點疼就被曲茉忽視了。

“北哥哥!”她踮起腳,一把抱住男人的脖子,猛地將他的身子往下拉,抬頭對準男人的薄唇重重地撞了過去。

她知道時間緊急並不是做這個的時候,可她真的好怕,真的真的好怕。

在以為自己要死的時候,她真的怕自己連他最後一麵都沒見著就死了,怕爸媽和哥哥在看到她的屍體時會承受不住打擊,怕阮西西在得知自己遇害後會自責。

她從不知道,自己原來有這麽多怕的東西,從來都不知道,原來實際上自己這麽膽小。

曲茉的力道大,阮北本打開張嘴說話的,她這麽一撞,剛好磕到了阮北的牙,痛楚清晰地傳到她的神經,混著眼淚的淡淡的血腥味在口中漫開。

阮北呼吸一緊,嚐到了這抹柔軟上的鹹腥。

這一刻,他的心裏好像有什麽東西破土而出,將他空****的心充斥得滿滿的。

看著原本精致此時卻滿是狼狽的小臉,阮北沒有阻止她,反而在短暫的僵硬後伸出雙臂一把抱住了她的腰,溫柔地張嘴舔舐著她唇上的淚和血。

此時,曲茉沒有震驚,她隻知道她的北哥哥回應她了,她隻知道,她的北哥哥這會兒正活生生地在她麵前。

她很笨拙,張嘴去咬他的唇,結果卻被他掌握了主導權。

他很溫柔,從來都是,哪怕她這麽急切,他的動作也不急不緩的。

就仿佛春日裏的細雨落在幹涸已久的土地裏,慢慢浸進了土地的深處。

曲茉從未像現在這麽急切過,急切地想在男人身上找到她所熟悉的味道,急切地想證實這一切真的不是夢。

阮北明白她的急切,但卻在短暫的親吻後不打算配合她。

他鬆開她,站直身體阻止了她還要繼續的動作,“茉茉,我還不想死在這裏。”

曲茉動作一頓,兩秒後流著淚笑了,然後她狠狠吸了吸鼻子鬆開阮北,卻在看清周圍形勢時僵住了表情。

就在她在這矯情的這短短的幾秒內,大火已經占據了整個房間,就隻有他們這一處的落腳地。

也不知道他們是用了什麽方法弄到二樓的這輛車照這種燃燒的勢頭,肯定再過不久就要爆炸了。

就在曲茉不知道該怎麽辦的時候,頭頂突然被罩住,扭頭一看,是阮北脫了外套罩在了她頭上。

“不行!你這樣很危險,我

……”

“走了,”阮北沒等她說完話,用自己的外套將曲茉的頭蒙得嚴嚴實實,然後一個彎腰將人抗了起來,深吸一口氣直接衝了出去。

大火過身,曲茉能感覺到那灼人的熱浪和讓人避之不及的火苗。

這個時候,再不能矯情了,她除了緊緊抓著男人外真的做不了什麽,她不想死在這裏,北哥哥也不想,她隻能……隻能……

一口氣衝到二樓陽台,阮北沒有猶豫,鏡片後的那雙眼裏透著堅決的光。

“啊!看到人了!”

不知是誰在下麵喊了這麽一句,讓原本就緊張地一直看著那棟樓的阮西心裏更是一緊。

下一刻,她就看到那人影從二樓陽台縱身一跳。

“啊——”

膽小的人被嚇得捂眼尖叫,阮西的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兒,抓著祁慎的手仿佛要將人的骨頭捏碎。

祁慎由著她捏,將她臉上被眼淚沾濕的頭發撥過去,眸光很淡然。

曲茉感覺到他們從上麵掉下來了,想到這裏是二樓,他下去了肯定不可能沒有事,她的心就仿佛被人用刀子狠狠地捅了幾十刀一樣。

可是此時此刻的她,除了哭根本做不了什麽。

北哥哥是為了保護她,他是為了他才……

“砰!”

兩人的身體重重地落在底下的救生墊上,曲茉從男人懷裏掉出來,無力地在上麵滾了一圈。

一樓的卷簾門雖說已經被燒得快掉了,但好在有了它撐著火並沒有燒到外麵來,燒得最嚴重的就是二樓和三樓。

外麵的火已經被滅得差不多了,以至於曲茉在落到救生墊上的時候有這麽幾秒鍾腦子沒能轉過來。

不痛,一點也不痛,她……她……她沒有死?

就是這短暫的幾秒轉不過來,阮北已經利落地從墊子上下來,不顧消防員要幫他處理,伸手將曲茉從墊子上抱了下來,迅速拉開跟這棟樓的距離。

然而,在到了安全距離的那一瞬間,阮北再也堅持不住,手上因痛一個不慎鬆開了。

“北哥哥!”曲茉從他懷裏下來,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身形不穩的男人,立馬就有醫療隊來處理。

“茉莉!大哥!”

阮西在看清男人是阮北後著實吃了一驚,幾乎不能想象如果兩人沒能從那跳下來最後會是個什麽結果。

她顧不得那麽多了,鬆開祁慎的手跌跌撞撞地跑過去,餘溫的熱浪撲在臉上,讓她的眼淚也多了幾分溫度。

消防員們馬不停蹄地進行救火,原本已經到了二樓樓梯口的人在接收到人已經出去了的消息後又折返回來。

“茉莉,大哥,茉莉,茉莉……”

阮西雙手搭在曲茉的肩上,將人從頭看到腳,在看到她臉上的血和手腕上的傷時雙手忍不住顫抖,一個沒忍住,一把將人狠狠抱住。

阮北身上的衣服已經快不蔽體了,身上不同程度的燒傷,眼鏡在下來的時候被摔碎了。

阮西鬆開曲茉,顫抖著手不敢去碰他,

“大哥,大哥……”

曲茉哭,一雙手放在阮北上方,卻怎麽也不敢摸上去,甚至連手都不敢去握。

秋天本來就穿得不多,他去的時候還好,有背心襯衣和西裝外套。

可在經過不算短的時間的火烤後,那僅有的沾著水的外套還用來護她了。

從她被綁的地方衝出來,他們相當於是從大火裏經過,那麽大的火,隻需要一燎,就能將人身上薄薄的衣料給燒沒了。

雖然他的動作已經夠快了,可露在外麵的臉和單薄的襯衣下的皮膚還是被燒到了,紅了好幾片地方。

曲茉控製不住地顫抖,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打濕了本以為幹涸的血,混著那紅色的血滴下來,落在阮北的手背上,如沸水一般滾燙。

“別……別哭,”阮北勾起一個溫柔的笑,在擔架上艱難地抬手一把捏住了曲茉的手,“哭了就不漂亮了。”

就這一句話,讓曲茉在兩秒的怔愣後忍不住放聲大哭,避著他的傷撲到了他身上,“北哥哥,北哥哥!”

為什麽總是這樣,為什麽……為什麽都這個時候了還要對她這麽好,為什麽……

“這位先生需要緊急治療。”

醫生就站在擔架旁,語氣急切,雖說他不是很想打斷小年輕的溫情,但身為醫生,他不能就這麽眼睜睜延誤最佳治療時間。

曲茉聞言想也沒想鬆開了人,抽泣得幾乎喘不過氣來,“我……我也去!”

醫生道:“你當然得去,你得受傷了,得做應急處理。”

說完,兩個小護士就扶住了曲茉的胳膊,把人往救護車上帶。

阮西本來也想跟上的,但她這會兒腦子卻莫名清晰了起來,想到這時候自己肯定是跟不上去的,她也不想耽誤兩人的治療。

於是她便衝看著她的曲茉說:“茉莉你跟大哥先去醫院,我跟祁叔一會兒就到!”

話剛說完,救護車的門也被關上了。

在車門關上的那一瞬間,阮西看到了慘白燈光下的曲茉臉上那觸目驚心的血痕。

那一刻,阮西心如刀割,垂在兩側的手狠狠捏成拳頭,指甲陷進肉裏也似乎沒有了感覺。

就在這時,她感覺到自己的手被一股溫暖包裹。

“祁叔……”阮西回頭,視線模糊地看著男人,一個失力身形不穩,被男人一把接抱在懷裏。

大火已經滅得差不多了,人們擔心的爆炸也沒有發生,先前因救人而受傷的保鏢們也都被送上了救護車。

祁慎看著眼前這張沾滿眼淚的蒼白小臉,心裏抽抽地疼,用手擦了擦她臉上的眼淚後說:“別著急,我們現在就去醫院。”

阮西點頭,堅持著從他懷裏起來,泣不成聲,“好,這就去醫院。”

祁慎不耽誤,馬上就滾動輪椅往路邊去,阮西抬手用袖子擦了擦淚,去推他。

好在之前大夥兒給消防車和救護車讓出來的道還沒有被堵上,兩人上了車後白湛緊跟著上來,發動車子徑直朝著救護車呼嘯的方向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