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早這樣該多好。

“我的目的是為了兒子。”

沈初雪直言不諱的說完這句話,語氣倏然變得平靜,周遭的一切都和自己沒關係了,再怎麽樣,自己也不想一輩子這麽活著。

“所以呢?”路彥川早就洞悉沈初雪想法,聽到她說完這句話一點都不意外,甚至連眉頭都沒變,似乎是在期待她接下來能說出什麽。

“所以,我回來的目的你很清楚啊。”沈初雪氣急反笑,她就這麽坐在這裏,繼續開口道。

“要打官司的打官司,我們按照法律程序來走,還是你想私底下協商?不管一句話,我要我的兒子。”

沈初雪的態度很堅決,都這種時候了,她自然想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沉澱五年,她等待的就是這個時候。

“甜寶是你的孩子,當初不止有子安一個人對嗎?甜寶也是我的女兒。”

路彥川並為著急,而是條理清晰地從懷裏拿出一張證明清楚甜寶是沈初雪的孩子,上麵清清楚楚寫著親子關係。

藏不住了呢。

沈初雪早就料到如果路彥川知曉了自己的身份,那麽自然甜寶的身份也會隨之很快暴露。

當初的擔憂現在終於有了眉目,沈初雪也不意外,和她的反應一樣,看起來他們都沉得住氣,像是在看誰會先忍不住動容。

但是沈初雪早就已經料到會有這麽一天了,再加上原先從子安和甜寶在一起的種種跡象上來看,甜寶的身份暴露是遲早的事情。

“路總就調查出來個這?”沈初雪的語氣難掩嘲諷,等了半天,結果就隻有這個啊,還以為路彥川有多大能耐。

“包括你在國外用別人的名字上學,還有你偽造的資料,做的還真是天衣無縫啊。”

路彥川由衷地感歎道,沈念就是個假名字,沈初雪才是真。

沈初雪嗤笑一聲,他以為就他有?

沈初雪早就已經準備好撕破臉皮,既然這件事情是遲早要發生的,倒不如自己先一步出手,這樣也好給自己長點自信。

“路彥川,你要不要看看?”她同樣甩出張張證據,原先是準備打官司的時候用的,但是現在也不晚。

“這五年,我將子安留在你身邊,結果呢,你是怎麽對待子安的?在我看來,你沒有當好一個父親,也自然沒能力繼續撫養他到長大。”

沈初雪語氣平淡,像是在敘說別人的故事,但是隻有她自己知道,她心裏痛的快要滴血。

怎麽會不傷心呢,那是她的孩子,她的親骨肉,現如今聽到媽媽這個詞就排斥的驚聲尖叫。

在和同齡人的交流中格格不入,話語鮮少不說,關鍵是小小年紀就患有自閉症,從小失去了美好的童年,留下的隻有一輩子的陰影。

她抽出了路子安驗傷報告和被虐待的照片,狠狠摔在了桌麵上,心情現如今依舊難以平複。

“你要不要看看你做的好事?這隻是我回來看到的,如果我沒發現,你還要任由吳暖月傷害子安多久?”

“經過這些天和子安的接觸和交流,我發現他對你的反應也很平淡,如果你一直都是這樣做父親的話,我說真的,那倒不如早點放手。”

早點放手好,對他是一種解脫,對子安亦是一種解脫。

“現在看到了,知道後悔了?如果你早點發現,我都不會這麽生氣,懂嗎?”沈初雪的嗓子像是有冰,冷的徹骨。

路彥川臉色越發難看,在沈初雪的聲聲質問中,暗自握緊了手,就算是汗水浸濕了他的衣衫,也依舊沉默。

這鐵一般的事實都在無聲宣告著自己這幾年作為父親的失敗,在沈初雪目光灼灼下,路彥川開口啞聲道。

“你想要子安是嗎?我偏不,子安也是我的兒子,發生這種事情,我也不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