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雪緊盯著這一幕不敢言語,這悲慘的事情是沒有發生在自己身上,她的確無法深入共情,隻能抿著嘴。

“童童媽,我會幫你盡量將孩子治好,這是我們作為醫生的職責,你放心。”

沈初雪內心也不是滋味,讓自己知曉這些事情,更讓自己明白這世間的人情冷暖,每個人都有各自不同的閃光點,也有自己的難處。

就在這時,孩子母親童童媽淚眼婆娑的看著這一切,臉龐也忍不住柔軟下來,忽然“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童童媽,你這是做什麽?先起來。”沈初雪一下就慌了神,不知道該怎麽辦,但是男兒膝下有黃金,母親也同樣是。

沈初雪內心感覺像是被攪起來了,心亂如麻,手指默默蜷縮在一起,想著立馬拉起還跪在地上的沈初雪,語氣裏也忍不住染上一絲焦急。

“你先起來。”沈初雪著急的說道,這裏沒有外人,女人就像是被拔掉了脊梁,身子都佝僂在一起。

“沈醫生,我求求你了,你一定要幫幫忙,保證不管付出什麽代價,都要治好孩子,他是我唯一的希望了,如果童童沒了,我感覺我活在世界上也沒有什麽意思了。”

童童媽很瘦,看起來為了這些年孩子的病情,受了不少委屈,沈初雪拽著她的胳膊,倒是很輕易地就把她拉了起來。

大家都是母親,為了孩子,做這些事情也是應該的,如果換做是自己的話,沈初雪的內心也是同樣複雜。

就在這時,聽完童童媽的一副慷慨陳詞,沈初雪隻能低頭,忍不住歎息道。

“我知道的,童童媽,我自己會想辦法,一定給你爭取到最好的辦法。”

沈初雪將童童媽送走以後,一個人獨自的坐在椅子上,忍不住拿出電話,聯係邵錦深,現在自己隻能想到這個辦法了。

不然的話,自己一個人,恐怕也是孤立無援的,剛剛來到醫院,還有太多的隱情,沈初雪隻想安心做自己的手術,保證自己病人的安全。

那邊的邵錦深很快就了然,隨即就很快問道,“初雪,怎麽了?”

邵錦深有種直覺,沈初雪給自己打電話大概是出了什麽急事,不然怎麽會突然給自己打電話?

沈初雪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她輕輕摸了摸自己的臉頰,隨後輕輕歎了一口氣,越是這樣,心中就感覺越是複雜。

為了童童,沈初雪還是穩下心神,大概講解之後,想為童童爭取到醫療資金,“你看這種情況可以幫助童童申請治療資金嗎?”

他們家庭太過於複雜,童童心中大概也覺得是因為才導致家裏變成這樣,所以才這麽排斥治療。

“我會努力,把相關資料申請上去,看最後的結果怎麽樣了。”邵錦深隻能用盡自己的全力,他答應幫忙,這就已經是很大一個進步了。

“好,謝謝。”沈初雪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掛斷電話的同時,也決定好好研究童童病曆,新辦公室裏的沈初雪將門關緊,看著看著就忘了時間。

小護士悄悄打開門,往裏麵看了一眼,還有些怯生,提醒道,“沈醫生,已經是午休時間了,我看你老是看資料,人是鐵飯是鋼,要不然先去吃飯吧。”

醫院都是食堂,過了飯點就沒了,沈初雪聽到這話以後,才慢慢抬起自己的頭,隨後後知後覺的看了眼時間。

居然已經過了這麽長時間?沈初雪內心有些訝異,隨即眉心也忍不住動了動。

“來了。”沈初雪將資料合上,抬起眼的時候,看著小護士,是他們科室的,今天剛認識,應該也來不久,人倒是好相處。

沈初雪跟著小護士一起前往食堂,排隊時,前麵忽然橫插進來一個人,粗著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