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雪心情複雜的沉默不語,外麵不知什麽時候忽然起風了,裹挾著一點微涼的水汽。
她表情還是那樣的淡然,像是什麽事情都挨不住她的表情變動絲毫。
晚上回家,沈初雪輕悄悄打開門,看見裏麵的兩個孩子以後,微微歎了一口氣。
子安倒是不鬧騰,但就是甜寶生動活潑,總是在晚上踢被子,沈初雪總是要照顧兩個孩子睡覺。
幫助他們重新蓋好被子,不讓他們著涼以後,沈初雪忽然停下手來,一時間心緒就被勾了起來,心情難以平複。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後悔藥這個東西的話,她會選擇嗎?
在異國他鄉的那幾年,沈初雪總是帶著甜寶一個人,默默的質問自己是不是真的做了一個正確的選擇?
一個人躺在**的時候,沈初雪就那麽什麽都不想的看著自己上方的天花板,好像能透過它,看到自己的以後。
曾幾何時,自己和路彥川之間也是那麽如膠似漆的,兩個人親密無間的像是從來沒有間隙那樣。
當時一門心思撲在上麵,沈初雪要問後不後悔,她其實真覺得沒那麽後悔,當初是真的愛過,所以就算是分開了,依舊能不斷回想起兩個人和睦的過往。
她就那麽坐在這裏,一下子忽然麵容扭曲的擰了起來,五官都皺巴巴的緊在一起。
為什麽偏偏就是草莓蛋糕,讓自己想起了那麽多曾經的事情,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她身上各個地方都在叫囂著疼痛,尤其是曾經的回憶被開啟以後,心裏就更加不是滋味。
沈初雪疼痛難忍,整個人都恨不得縮成一團,但是卻依舊無解,她就那麽安靜的躺在**,死死的咬住自己的雙唇,強迫自己不說出任何話來。
就算是這樣,她也依舊是滿頭大汗的,身體的各個地方都爆發出劇烈的疼痛感,她早就已經習慣了,臉色蒼白也無所謂。
沈初雪伸出自己的手,忽然猛地摁住身上疼痛的穴道,妄圖就這麽扼住自己疼痛的地方。
她就是吃飽了撐的,好端端為什麽忽然就想起來之前那麽多事情,結果現在好了,疼痛的地方真是一個地方都沒落下。
沈初雪渾身虛弱的躺在那裏,嘴巴緊抿著,在腦海中,無數次的警告自己不能多想,每次一想到這件事情,就像是墜入了深淵。
黑暗總是那麽漫長,疼痛的像是有無數隻蟲子在自己的身上啃咬著,細細麻麻的,帶著鑽心的疼痛。
“沈初雪,你難道真的想就這麽再一次重蹈覆轍嗎?你真的甘心嗎?”
她無數次的在內心不斷的質問自己,其實這個回答早就已經在自己的心裏了。
另一邊葉秋紅去探望沈複,沈複病房裏處理公務,他最近總是平白無故多了不少空閑的時間。
既然現在得空了,那自己現在就更加需要整理一下公司的事情,當初自己在家裏隻是因為身體虛弱的原因,所以才把事情全權交給別人處理。
但是現在忽然變了,沈複自己開始處理公務,搬來公司的所有資料,開始從頭再來。
他一抬頭,一見到葉秋紅,頓時就氣不打一出來,麵色沉悶的可以,更是發火指責對方。
“這些年公司的事情不都是你在運轉嗎?為什麽現在我這麽檢查下來,發現公司的資產少了這麽多?”
這話的言外之意就是覺得葉秋紅大概是有轉移公司資產嫌疑的,他之前又不是沒有處理過,隻是現在重新翻舊賬,立馬就能明白。
聽到這句話的葉秋紅頓時麵色一冷,誰知道沈複忽然哪來的精力,今天居然還拿出來資料翻。
她軟下來,來到沈複身邊,一個勁的好言解釋,故作委屈,“你難道還不相信我嗎?”
沈複還是有些狐疑,隨後在安撫沈複之後,裝作不經意說沈雨晴看到路彥川和一個女人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