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模一樣的味道,她還是無法忘卻。
心口像是被人撕開了一道口子,鮮血汩汩的往外流,她勉強扶住自己麵前的桌子,支撐著自己一直站在那裏,身形微微還有些搖晃。
童薇,童薇。
一閉上眼睛,沈初雪就忽然想起來之前因為她的出現,導致自己在手術台上大出血,苦苦掙紮的時候,路彥川卻攔下了屬於自己的醫生。
如果不是自己命大,他會不會知道這樣可能會一屍兩命。
在手術台上躺著的可是他的妻子和孩子,卻依舊無動於衷,沈初雪是該誇他大無畏呢,還是對自己恨之入骨呢?
原本催生出的好感在此刻忽然**然無存,昨天麥琪居然還在誇他,糾結了一晚上,沈初雪終於得出了最後的結論。
莫名的,沈初雪對路彥川再次生出恨意,她指甲狠狠嵌進自己的肉裏麵,指甲都險些掐斷,掌心處的軟肉泛著疼,像是心髒被人狠狠捏住。
“沈初雪,你居然還在心軟。”她直勾勾看著自己,像是要透過鏡子看自己的內心,自己剛剛差點就真的被蠱惑了,像是有什麽魔力一般。
路彥川借著慈善救助的機會來到醫院,他作為這次最大的讚助商,和醫院的關係頓時就變的密切起來。
因為童童就是基金會幫助的一個孩子,所以沈初雪作為主治醫師,最近總是時不時地就要不得不和路彥川見麵。
沈初雪才不相信路彥川不知道這回事,這男人分明就是故意的,最近往醫院跑的頻率變得越來越快,簡直快要把醫院當成自己的第二個公司了!
但是這已經撼動不了沈初雪鐵石一般的心腸了,她想清楚,心也透徹,在和路彥川接洽的過程中,她盡量不作為,更不被帶著節奏走。
所以導致他們兩的風向就變得有些詭異。
路彥川有意討好沈初雪,為了打破僵局,還專門道了杯水,“你口渴了吧?我給你......”
“不渴,不用,聊正事。”沈初雪看都沒看一眼,眼神都沒變過,隻是淡淡的看著自己手裏的資料,還往後翻了一頁。
路彥川明顯發現沈初雪對自己更加冷漠,還想說什麽的時候,卻被沈初雪合上資料的聲音打斷,一瞬間神色也僵硬下來。
“路總很閑嗎?老往我們醫院跑,如果沒什麽重要的事情就別來麻煩我,我病人很多,騰不開時間。”
沈初雪想要劃清界限的目的實在是太過於明確,以至於路彥川愣神了片刻以後,最終才猶豫著開口。
路彥川其實是想問,“我是不是做錯什麽了?”
但是話到了自己嘴邊又好像哽住,隨後硬生生被換成了,“你是不是發生什麽了?”為什麽一瞬間對待他的態度,區別相差居然這麽大?
他抿了抿嘴,隨後直接問起沈初雪,有什麽事情不能好好講,偏偏淪落成這副樣子,針鋒相對,劍拔弩張,似乎不刺傷對方就決不罷休一般。
沈初雪漠然凝視路彥川,自從上一次自我反思以後,她就變得越發心狠起來,什麽話都沒說,卻又好像什麽話都說了。
路彥川感覺這個氛圍有些詭異,兩個人都悶著聲不肯開口,直到半晌後有一個律師出現,他拿著自己的公文包,一臉嚴肅正經的樣子。
他心中頓時有一股不好的預感,微微皺起眉頭,想問沈初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可惜沈初雪還是不說話,反倒是給一旁的男人遞了個眼色。
一旁的律師落落大方地在路彥川麵前自我介紹,聲音不卑不亢,“您好,路顯示,我是沈初雪小姐的律師,專門協助沈小姐處理和您的離婚。”
說完,他就一臉微笑的站定在那,路彥川眯眼看他,越看心裏越不得勁,這人怎麽就這麽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