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聲細語的聲音讓沈初雪不由得一下子想到了路老太太,曾經那個和藹的老婦人仿佛還在自己眼前。
當初自己懷孕,路老太太最是上心,總是笑嗬嗬來給自己送雞湯。
聽說這幾年身體一日不如一日了,每次見她都是披著個披肩,仿佛一夜之間蒼老了十歲。
當初那件事情給路老太太造成了不小的影響,沈初雪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的原因,但是到現在她隻要一想起這件事,依舊是耿耿於懷。
路老太太當初給予了自己不可多得的溫暖,沈初雪一向是知恩圖報的,回想起之前她將自己叫到麵前,柔聲和自己談話。
“初雪,你是個好孩子,彥川他心思不壞,本性純良,我親眼看著他長大,知道他是個重感情的,孩子生下來以後,他定會有所改變。”
路老太太總是這麽說,怕晚上沈初雪一個人在家害怕,所以每次都趕過來輕聲安撫。
這對苦命鴛鴦是自己一手撮合起來的,要是真遇上了什麽,她心中也有愧疚。
沈初雪對於自己是極好的,路老太太依稀記得當初沈初雪和路彥川曾經還很是交好,所有人都以為他們兩人最後會在一起。
但是一晚上,兩個人自從睡在一張**以後就什麽都變了。
兩個人之間的關係變了,路彥川的性格變了,沈初雪一直都在幻想自己以後會嫁給路彥川,但是願望成真以後,她好像也不是那麽期待了。
原來一個人真的打破所有刻板印象,毀滅之前的一切。
沈初雪現在心思都還是糾結的,恨自己當初為什麽喜歡上了路彥川,現在自己後悔了,但是堅定自己做的所有選擇。
“不用。”沈初雪剛剛其實內心是有點動容的,但也還是不想和路家扯上關係,這其實真沒必要,她反正是不會吃回頭草的。
“我就這麽讓你厭惡?和我多說一個字都不行是不是?”路彥川冷笑著自嘲,最終還是搖了搖頭,他無奈又心酸。
離開的路上,路彥川一想起沈初雪就忍不住失神,路子安見他心不在焉的,忽然開口,直白地說道。
“我和甜寶要上幼兒園了。”路子安沒頭沒尾的一句話倒是讓路彥川震驚了半天,兒子,兒子居然說話了?
這不是夢吧?
他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以後,這才狠狠吐出一口氣,立馬回神,比任何時候都要更加清醒。
路子安主動開口的次數可不多啊,路彥川尷尬的咽了咽口水,因為兒子的主動開口,他就格外小心回應。
“你要去上幼兒園了?需要我幫忙嗎?”路彥川感覺自己快要不太會說話了,舌頭打結。
這個傻爸爸,怎麽就是不懂自己的點呢?
路子安一個人獨自生悶氣,這種緊要關頭,居然一定都不知道緊張感,他什麽時候才能拿出自己在商場上殺伐果決的聰明才智。
後麵無論路彥川再怎麽逼問,路子安都不肯再多說什麽了,仿佛一下子回到了之前的樣子,路彥川深歎一口氣,隻好將其帶回路家。
路老太太已經一把年紀了,唯一的心念都放在了孩子身上,可憐路子安卻又從小命運多折,是個可憐的孩子。
她一看見孩子就疼惜不已,摸了摸他的臉頰,仿佛在臉上看到了沈初雪的影子,聲音都在顫抖。
“我的好孫兒。”
路子安還是和往前一樣安安靜靜的,站定在那裏也不動,看著眼前的女人,忽然開口,語出驚人。
“我馬上就要有新爸爸了。”他說的很簡單,但是卻讓眾人震驚在了原地,表情都凝固起來。
“你說什麽?”旁邊的路老太太快要被氣的昏厥,還來不及陷入孫子主動開口說話的喜悅當中,披肩都快要掉落了。
相比起來,路子安就顯得淡定許多,他很鎮靜,“新爸爸能讓我們上幼兒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