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彥川其實就是故意避重就輕,葉秋紅氣憤不已,一晚上自己被路彥川氣的不行,最後還是什麽都沒有的悻悻而歸。
晚上沈初雪因為葉秋紅的出現開始做噩夢,其實今天晚上她其實沒料到會遇見葉秋紅,這純屬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忙碌的事情實在是太多,沈初雪最近幾乎都是一沾床就睡著了,也沒有再做過夢。
但是今天晚上自己卻一反常態,不僅做了夢,還頻繁想起這過去的種種,托葉秋紅的福,一晚上沈初雪沉浸在自己的睡夢當中,大腦卻依舊還是迷糊的。
她好像回到了幾年前,當初自己母親剛剛去世,沈初雪整日以淚洗麵,在她眼中,家庭和睦幸福美滿,從沒想到父親會領著另外一個女人回答,還口口聲聲說。
“以後她就是你的新媽媽,你要好好對待她。”那是第一次見葉秋紅,跟著她身邊的女孩子和自己幾乎差不多大。
“這是你的妹妹,以後你記得要好好保護她。”
一時間,曾經疼愛自己的父親眼中卻全都是另外一個女人。
很快,家裏的一切都變了樣,母親最喜歡的白瓷花瓶被換成了葉秋紅最喜歡的胭脂俗粉,自己喜歡的玩偶也要因為謙讓,被迫分給妹妹。
但凡自己有點小脾氣,沈複就會板著臉質問自己,“你怎麽這麽小氣,平時我都是怎麽教你的?不就是一個玩具嗎?”
對啊,不就是一個玩具嗎?為什麽她非要拿走自己最喜歡的。
“那是我媽媽送給我的。”沈初雪第一次情緒爆發就是在那個夜晚,沈複聽完愣了好久,聽沈初雪大哭,心裏也不是滋味。
驚醒之後,沈初雪痛苦難忍,臥在床榻上,枕頭上早就已經被淚水徹底浸透,她捂著自己的臉,知曉現在已經腫的不成樣子,但卻無暇顧及。
“媽咪,你睡了嗎?”路子安在門口小聲開口,沈初雪嚇了一跳,剛準備抬手擦拭眼淚的動作也忍不住一頓。
“沒睡,怎麽了?”沈初雪匆匆下床開門,果然看見孩子站在門前,原本陰翳的臉上浮現出淡淡的憂傷。
“子安?”沈初雪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抱住他,不知道是母子之間的心靈感應還是怎樣,沈初雪剛從噩夢中驚醒,路子安就委屈巴巴地開口說道。
“媽咪,我睡不著。”他真的有很努力的想要自己入睡,但是越是這樣逼迫自己,效果就好像是和自己開玩笑一樣。
就像是自己已經很努力的想要將自己融入成為一個正常人,但卻感覺越用力越無力。
“寶貝,不怕,過來和我一起睡,我哄你。”沈初雪緊緊摟著孩子,眼睛還是紅的,好在房間內一片漆黑,也看不出自己的脆弱。
她單手拍著他的脊背,輕輕哄路子安睡覺,可是路子安直直的瞪著眼睛,無神的望著天花板,一點睡意都沒有。
沈初雪正好也做了個噩夢,一時半會也睡不著,隻是默默地猶豫問起,“寶貝,你願不願意和我講講和你爸爸過去的相處?”
路子安眼睛亮的驚人,卻還是裝乖巧回答。
沈初雪就這麽默默地聽著,不知不覺在晚上居然已經聽了很長時間,母子兩人享受短暫的相處時間,互相都抱得很緊。
路子安也不是什麽都看不出來,比如說沈初雪對路彥川的態度,他整個人縮在了沈初雪的懷裏,忽然詢問。
“媽咪,你是不是再也不喜歡我爸爸了?”子安問。
沈初雪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隻好沉默。
“我希望媽咪能再給我爸爸一次機會,這樣子安也是有爸爸媽媽的小孩子了。”時間越來越晚,子安自己一個人說了許多,結果整迷糊睡著了。
沈初雪在深夜聽到這個答案,心忽然像是碎成了一片一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