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雪竭力讓自己說的更有說服力一些,她不擅長這種事情,但是現在自己的腦袋都懸在了褲腰帶上,不得不做。
“我見過你們的孩子,他應該很依賴你們,如果你一時心急,犯了錯事,誰來照顧他?”
托上次餐廳的福氣,沈初雪曾經親眼見過林醫生一家,雖然鬧了一些不愉快,但她依舊還是印象深刻。
苑丹丹的刀就這麽**裸擋在自己麵前,沈初雪心裏不是不害怕的,心尖懸著一把刀,稍不留神就會沒入自己的脖子中。
鮮血飛濺的滋味可不好受,自己的血管就在底下隱隱跳動,苑丹丹原本急促的呼吸也漸漸平穩下來。
“就是你幹的,如果不是你,我們家怎麽會變成這樣?!”苑丹丹忽然崩潰大哭,眼淚就這麽悄無聲息地奪眶而出。
“不是我,如果林醫生自己不做虧心事,也不會害怕鬼敲門。”
苑丹丹說的大聲,沈初雪比她說的更大聲,現在比的就是個氣勢,如果不掌握主動,自己就真成了刀下鬼。
她眼前一片灰暗,血液一下子全都衝上了自己的腦門,太陽穴隻突突的跳動。
沈初雪胸膛劇烈的起伏著,無聲的凝望對麵的人。
在沈初雪的提醒下,苑丹丹慢慢清醒,同樣都是女人,沈初雪更知道苑丹丹的軟肋究竟在哪,不是不關心,隻是事態惡化,總有東窗事發的那一天。
“林醫生作為醫院的老人,這些年因為職業的特殊性幹了多少喪盡天良的事情,光是憑借職業的便利,就不知道貪汙了多少錢。”
沈初雪曾經已經仔細算過,林醫生罪不至死,隻是要在裏麵關上幾年。
但是她不能和苑丹丹直白的說這些,不然這就像是火上澆油,自己現在還危在旦夕呢。
苑丹丹最在乎自己的兒子,而且處處縱容,沈初雪思來想去,最終沉吟出聲。
“林醫生雖然犯錯,但看在多年份上,醫院也不會追要貪汙的金額,我知道你現在心裏肯定很不好受。”
“但如果我是你,我就不會選擇和他一起同歸於盡,你們之間還有一個孩子呢,難道你就真的不在意嗎?”
苑丹丹才不信沈初雪有這麽好心,但是她的話就像是帶有蠱惑性一樣,將自己逐漸迷得五迷三道的,讓她不得不放心戒心。
“如果是你,你會怎麽辦?“苑丹丹不自覺被沈初雪牽著鼻子走。
雖說現在兩人之間還是一個博弈的狀態,但是沈初雪現在大腦清醒,更明白不能這麽簡單的讓自己葬送在這裏。
苑丹丹似乎真的相信了自己所說的話,現在暫時平息了下來。
“如果我是你,現在趕緊放棄林醫生,他如果真的被徹查,更多的事情被爆出來,隻會連累你們一家。”
“你無所謂,但是孩子現在還在上學,以後不能被耽誤,趁著事情還沒有東窗事發,沒有牽扯到你們的時候,收拾錢立即帶孩子離開,確保自己不會有事。”
苑丹丹手開始微微的鬆動,孩子就是她最後唯一的希望了,林醫生現在遭到了報應,之前作的孽實在是太多,現在已經彌補不回來了。
在沈初雪的提醒下,苑丹丹漸漸放下戒心,她現在精神不濟,像是有雙無形的大手緊緊捏著自己的神經,開始反複念沈初雪的話。
“帶著孩子走,帶著孩子走......”苑丹丹無神的放下自己的手,雙目渙散,東看看西看看。
沈初雪見她終於放下了危險的刀具,深吸了一口氣,終於警報解除。
此時不奪更待何時奪,她咬緊牙關,冒著被砍的風險趁機上前冒險奪刀,誰知苑丹丹忽然回過神。
刀被舉在兩人中間,沈初雪驚訝這女人的力氣怎麽這麽大,一番扭打之後,她成功拿到刀,拽著,順勢將人撂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