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葉秋紅果然麵色漲成豬肝色,她最討厭別人拿這件事說事,這是她一輩子的痛。
永遠上不了台的身份就像是一根刺,橫豎都插在自己的心裏,讓她很是不爽。
可是現在這層窗戶紙被沈初雪捅破以後,讓她心裏就更加不爽。
憑什麽,沈初雪和她那個早死的媽就什麽都有,從一出生下來就比她們要高人一等。
她這麽努力都融入不了的上流圈子,對於沈初雪來說,卻是那麽的容易。
畢竟也是摸爬滾打了這麽多年的女人,葉秋紅當然不會因為這三言二語就生氣,她不像沈雨晴,更能沉得住氣。
兩個人目光對視的刹那間,葉秋紅忽然想到什麽,勾起紅唇,故意說道,“你還記得你那個被活活氣死的媽嗎?她要是看到你現在這樣,估計也不會那麽早就死了吧。”
當初母親的死亡給沈初雪帶來了巨大的悲痛,她傷心欲絕,葉秋紅就此知道了沈初雪的軟肋,無論何時,就開始拿這個戳脊梁骨。
但是五年的磨礪早就讓沈初雪猶如脫胎換骨般變了個人,之前能夠傷到自己的事情,現在早就已經變了,她什麽時候還會在意這些。
沈初雪笑了笑,感覺這些傷害對於自己來說都不算事兒。
就這?
葉秋紅也是現在才發現沈初雪聽到有關於自己母親的話題以後,不為所動了。
換做是以前,沈初雪還是太過於天真,因為這一兩句話就要生氣成什麽樣子,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她隻是看著葉秋紅逐漸降下來的嘴角,十分憐憫的說道,“不會吧,這麽多年過去了,你怎麽還是隻能和死人較勁呢?”
“我媽在你心目中,地位就有這麽高嗎?不過你別擔心,就算你再怎麽執拗,你也比不上我媽的一根頭發絲。”
這倒是真的,在沈初雪心目中,沒人比得過自己的母親。
沈初雪離開以後,葉秋紅留在原地,強忍情緒,這麽多年,自己忍辱負重,伺候糟老頭子,掌管公司大大小小的事情。
結果到頭來,卻沒人給自己一個好臉色。
她平時擺在臉上的隻不過是虛偽的麵具,一到了關鍵時刻,就什麽都不剩下,精心保養的臉逐漸扭曲起來,眉頭和五官也在一瞬間虛無。
憑什麽,為什麽自己就要受這個委屈,其他人都能生活的光鮮亮麗,隻有自己沒日沒夜的帶著個麵具沒完沒了。
所以到底是為什麽?!
這個爛人世界,隻有自己一個人不幸福嗎?
葉秋紅深呼一口氣,剛剛沈初雪漫不經心的幾句話卻把她氣得夠嗆,她能耐了,幾年過去,知道說什麽讓自己難堪了。
還有沈複,自己在他身邊這麽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現在好了,沈初雪一回來,頓時就什麽都不剩下,現在自己就成了外人。
現在自己受的委屈仿佛在一瞬間爆發,十倍百倍的朝自己席卷過來,她捏緊了拳頭,“一定,她一定會讓沈家所有人後悔!”
因看到還活著的沈初雪,沈複更不肯出院,要是真離開了醫院,自己還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才能見到自己許久未見的女兒呢。
現在正好有個機會可以好好的接近女兒,沈複說什麽都不肯,總是扯個理由說自己胳膊酸了,腿疼了,和沈初雪多些接觸的機會。
沈初雪實在是太煩了,這樣嚴重影響自己的工作效率,沈複老是叫自己,惹得她也有點煩躁。
沈複那邊行不通,沈初雪就直接找到唐院長的辦公室,說清楚自己的為難,“要是繼續照這樣下去,我也就不用來醫院上班了。”
唐院長隻是苦笑,搖了搖頭,“這恐怕不行,沈家是捐贈了醫療設備的,你這樣就讓我有些難做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