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個人獨自留在辦公室內失神,總感覺心口空落落的,剛剛勸說完魏勇剛以後,心裏也暫時鬆了口氣。

就在她內心惆悵時,沈複再次出現在辦公室門口,在敞開門的那裏輕輕敲了敲。

“方便進來嗎?”他幾乎快要瘦成皮包骨頭,衣服穿在他身上都格外鬆垮。

沈初雪循著聲音抬起頭,正好看見他站在門口,無措的樣子。

她的臉色頓時就冷了下來,倒不是說有多不待見沈複,隻是現在隻要一想到某些事情,實在是提不起來心情。

“怎麽,是哪又疼了?”沈初雪看了他一眼,按照他三天兩頭就喊痛的性格,現在來準沒好事兒。

沈初雪雙手放在桌子上,語氣平穩。

沈複自然也察覺到她話語裏的敵意,從剛開始到現在,對自己的意見就一直很大。

但換位思考一下,他們之間的確一直都隔閡,如果不說開,一輩子的關係一直冷硬下去也不是辦法。

他也是想了很久,才想到主動開口破冰,提出想和沈初雪好好談談。

“有時間嗎?我想和你談談。”沈複早就不如以前那樣精神矍鑠,人到了晚年,就想著多和子女呆在一起,共享天倫之樂。

但沈初雪的態度卻相當冷淡,她覺得反正坐下來也是尷尬,倒不如直接避免。

“如果是你身體上有什麽意外,請按鈴按照規矩來,如果是你私人想要聊聊的話,那我想還是不必了,我覺得我們之間沒什麽可聊的,請回吧。”

她毫不猶豫的拒絕,甚至連給沈複的反應時間都沒有。

“真的不能聊聊嗎?”沈複感覺內心有點苦澀,這句話說的也有些輕飄飄的,說了又好像是沒說。

沈初雪隻顧著埋頭去幹自己的事情,置若罔聞。

沈複無可奈何地歎了口氣,看來就這樣是無法說服沈初雪了,自己要想點別的辦法。

但他手裏也沒什麽能讓沈初雪動容的,思來想去之間,隻好開口,悠悠說道。

“我手上還有你母親的遺物,你難道不想拿回去嗎?”

這麽一句話,卻讓正在低頭的沈初雪暗自捏緊了自己的手,握緊了手中的筆,無恥!

這不就等於變相的威脅自己了嗎?問自己想要拿到遺物嗎,這肯定是想的,但如果不按照對方所說的行事,那自己還能拿到母親的遺物嗎?

沈初雪看了一眼沈複,終於肯抬起頭來,“拿我母親的遺物來威脅我和你見麵有意思嗎?還是你真的這麽無聊。”

她語氣有些咄咄逼人,也是因為她心情有些波動,感到不平。

沈複有些搖頭晃腦的,實際上覺得自己的拒絕有些蒼白無力,沈初雪是肯定不會相信的。

“你要是這麽想,我好像怎麽解釋都沒用了,不是嗎?如果我說不是因為這個威脅到你,你相信嗎?”

沈複獨自低下頭,自嘲著,她緩緩勾起一抹苦笑,看起來有些蕭條也有些可憐。

沈初雪看到這樣的他,和自己印象中的簡直天差地別,內心再次不受控製的變得柔軟下來,勉強同意。

“行,你自己定個時間吧。”沈初雪往身後輕輕一靠,感覺有點累。

感覺比自己做了幾台手術還要疲倦,沈初雪本以為沈複得到同意之後就會離開,但萬萬沒想到他不僅沒走,甚至還在原地多加了句。

“我記得你還有兩個孩子對嗎?”沈複早就做好了周密的調查,這麽一說起來,沈初雪心中頓時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你想要做什麽?”沈初雪心中頓時警鈴大作,下意識緊張起來,他到底想要做什麽?

見沈初雪這樣防範自己,沈複輕輕歎了口氣,終於是無奈作罷。

晚上路彥川來到家中,他白天負責處理公司的內務,而晚上則繼續進行排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