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柏接到傅明修電話,也是第一次聽到他這麽著急的語氣,心知這件事不簡單,沒有多問就立馬應下來。“收到!”

此時路子安被扔到了轎車的後座,還沒來得及坐穩,吳暖月就急急忙忙啟動車子,離開了這個不祥之地。

她激動的渾身都在顫抖,看著別墅在視野裏麵越來越小,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得逞的微笑。

終於.......

吳暖月抽空看了一眼後麵的路子安,發現他早就已經自己重新坐好,隻是淡淡的目視前方,不吵也不鬧。

吳暖月在駕駛座上瞥了一眼,心裏暗罵今天自己真是見了鬼,遇見了一個奇奇怪怪的小女孩,身後還坐著一個機器人。

她咬了咬嘴,整個人都瘋癲不已,一個勁的重複抱怨道,“路子安,如果不是你,我怎麽會淪落到這步田地?”

“我隻是來帶你的,你給我什麽好臉色?天天對著你這張死人臉,我都快要吐了。”

“不就是氣不過掐了你兩下,你看看你那爹生氣成什麽樣子了?還有那個沈念!不要臉的死女人,好端端的中途跑來搗什麽亂?”

她越說越氣,偶爾還偶爾咯咯的笑出來,整個人現在就是一個癲狂的狀態。

她一邊說一邊觀察路子安的反應,妄圖用自己激烈的言語看到他臉上出現一絲表情,哪怕是一絲也好。

可是路子安依舊沒有反應,一張平淡無波的臉上甚至一點牽動的意思都沒有,全程隻是安安靜靜的。

要不是吳暖月之前帶過路子安,她甚至以為路子安恐怕是個瘋子,聽到這些話,居然一點動容都沒有。

反倒是她臉上的表情快要維持不住了,逐漸開始皸裂,一向惺惺作態的臉上像是生出了一道縫隙,像是深淵。

路子安越是安靜,吳暖月就越發生氣,她此時還開著車子,但是情緒波動卻極為強烈。

路子安淡淡的斂了斂眸子,他不傻,知道吳暖月現在說這些話就是急於想要激怒自己,看到自己臉上惱羞成怒的表情,才能給她帶來無限的快感。

她一向如此,將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這是她一貫常用的技倆。

他知道,但是不說就是另一回事了。

所以他現在才這般冷靜,吳暖月現在就是個瘋子,他不能妄圖看透瘋子的想法,但也絕對不會讓她如意。

此時就在吳暖月妄圖下手對路子安做些什麽的時候,傅明修卻忽然及時打來電話。

鈴聲一響,吳暖月頓時就被拉回了注意力,下意識看著手機閃爍。

第一次主動給自己打電話居然是以這樣的方式,多可笑?

當初夢寐以求的事情終於成真了,可是吳暖月卻開心不起來,笑著笑著,卻愈發感覺心中的酸澀。

接聽電話。

傅明修已經竭力控製自己的脾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好好和吳暖月說話,但他說話依舊冷的像是能掉冰渣子。

“吳暖月。”傅明修的聲音在電話那一頭傳過來,不容置喙,“綁走子安的目的是什麽?嗯?為吳家報仇?”

吳暖月聽到他的聲音以後,就像是觸發了什麽開關一般,如同怨婦那樣,怨恨地宣泄自己內心地不滿。

“路彥川。”她第一次這樣指名道姓的喊他,似乎還藏著濃濃的眷戀,“你難道看不出來我對你的喜歡嗎?可是你卻隻把我當成傭人。”

她聲音從一開始的情意綿綿到後來的失望,說到吳家現狀,她更加癲狂。

“吳家已經完了,如果想要路子安平平安安,你要對一切進行賠償!”

傅明修冷靜答應,多年的經驗讓他現在就算是緊張也還是淡漠,“三個億。”

“我願意用三個億賠償你們吳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