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雪往裏麵縮了縮身子,輕輕低頭的同時豎起耳朵,偷聽那男人的對話。
他聽起來很是不耐,東翻西找的,家裏麵值錢的東西早就在先前全都賣完,他負氣一下子坐了下來,似乎咒罵了句什麽。
“我怎麽知道我姐把東西放哪兒了,這家裏幾乎不剩下什麽,她總不可能藏天花板上去了吧。”
姐?吳暖月是他姐?
一口氣接受到這麽大的信息量,這衝擊還是有的,沈初雪淡淡的多看了眼身形陰暗的男人,目光一下子變得幽深起來。
她之前調查資料的時候倒是知道吳暖月還有個弟弟,好像叫什麽吳啟剛,大概是這麽個名字沒錯。
沈初雪記憶一向驚人,但現如今自己闖入了別人的住宅當中,如果還被他逮了個正著,隻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看起來這吳啟剛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從他不耐的言辭當中,能夠察覺到他也隻是個混吃等死的富家子弟。
如今吳家落敗,他也跟著成為了喪家犬。
沈初雪心下察覺不妙,想要偷偷離開,她打量了一圈周圍,這裏相當空闊,剛剛因為要避難跑上了二樓,隻剩下一扇窗戶落寞的開著。
這距離一樓應該不是太高吧,她心中隻有這麽一個念頭。
隨即,沈初雪小心翼翼地挪動了下自己的步子,後背緊貼著牆壁,正準備探腳走過去,卻聽見吳啟剛忽然與電話中莫名的人爆發出來一陣劇烈的爭吵。
他心裏不爽,踹了一下一旁的茶幾,聲音陡然升高,“我他媽已經翻遍了整個屋子了,都說了找不到那個文件,有本事你自己來找,有氣衝我撒什麽。”
他本來就心情不爽,找不到東西以後更加不順,現如今被電話裏的人輪番催促了一番以後,心裏也沒由來的湧起一股火。
這年頭都興這樣的嗎?
沈初雪想要離開的腳步猛然一頓,直覺告訴她這裏麵藏著事情,吳家都被路家打壓的快要活不下去了,現如今居然還冒著危險找文件?
足以可見這份文件的重要性。
“知道了,知道了,我再找找不就行了嗎?我去樓上看看。”吳啟剛把火發的差不多以後,也還是不悅地應下來。
上樓?那豈不是就能看見自己了?
這話放在沈初雪耳朵裏,那可就是個定時炸彈,這種時候了,心髒病都遲早給他嚇出來。
緊接著,沈初雪感覺腳底像是火爐,這地方不能久留了,但是要從門口出去就必須要下樓,這不是找死嗎?
可她不能就這麽站在這裏繼續坐以待斃,遲早會被發現的。
周圍的空氣仿佛都被擠壓的稀薄了些,而且一股無形的壓迫感襲來,在電光火石間,沈初雪心下一橫。
她剛才就打定主意想從二樓開著窗子的陽台跳下去,沈初雪已經觀察過了,摔下去應該不會有什麽事兒。
外麵的風灌進來,吹的她清醒多了,底下的草叢看起來也很柔軟。
跳就跳吧,沒多麽多功夫繼續在這裏給自己浪費了。
沈初雪是這麽想的,她縱身一躍,身體就直直的朝著下麵墜了下去,吳啟剛來吳暖月房間尋找的時候,忽然感覺背後襲來了一股涼風。
他剛剛好像聽見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這屋子都多久沒人來過了,窗戶怎麽還開著?
他搓了搓自己的胳膊,感覺渾身起雞皮疙瘩,往下眺望過去,可是卻又什麽都沒有。
見了鬼了,這窗戶難不成自己開了?
他狐疑的多看了兩眼,但是除了綠地草坪以外,確實空空如也。
此時“消失”的沈初雪正疾馳著開車離開,她情急之下,將照片藏了起來,回去的路上,還在不解什麽合同這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