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反應過來,宋阮阮連忙趁他想要辨認清楚的時刻,利索的翻身推了他一把,想要奪門而出。

然而她的速度還是慢了一拍,剛起身踏出一步,傅景川便牢牢扣住了她的肩膀。

她靈機一動,順勢倒進他懷裏,這樣貼著他,就看不見後背了。

這時,敲門聲響起,傅隨在門外問:“阿姨,在嗎?”

宋阮阮眼睛一亮,立刻回答:“阿姨在裏麵,隨寶進來吧!”

傅隨打開門一看,不由眨了眨眼。

阿姨和爸爸……姿勢好親密。

“隨寶乖,幫阿姨把**那件毛毯遞過來好不好?”宋阮阮此刻顧不上在孩子麵前的形象。

傅隨聽話的遞上毛毯,宋阮阮就勢將自己裹了個嚴嚴實實,這才與男人拉開距離。

“我去帶隨寶睡覺,傅先生好好休息吧。”她冷著臉牽住孩子的手,腳步飛快的走了出去。

關上傅隨的臥室門後,宋阮阮呼出一口氣,發覺額頭上連冷汗都冒了出來。

和傅景川鬥智鬥勇,簡直在挑戰自己的極限,而且隻要他想,即使孩子打擾,他也不會放過她。

“阿姨,發生什麽了?”隨寶不解,雖然剛才爸爸和阿姨很親密的樣子,但是看表情,兩個人都不太高興。

“沒什麽,隻是和你爸爸玩了一個遊戲而已。”宋阮阮不尷不尬的簡單解釋了一句,然後轉移話題,“隨寶怎麽醒了?是做噩夢了嗎?”

這種拙劣的借口,也就隻能糊弄妹妹了。

傅隨懂事的沒有多問,安靜的點點頭。

宋阮阮心疼的將兒子抱上床,給他蓋好被子,叮囑道:“乖,以後下床記得穿鞋子,不許赤腳知道嗎?要是生病感冒了,妹妹和阿姨都會擔心的。”

傅隨扯著被角,好半天才囁嚅道:“我以為……阿姨走了。”

宋阮阮一愣,心口犯堵,“就算阿姨回家了,還有爸爸在呀,如果晚上害怕,或者睡不著,就去找爸爸讓他陪你。”

小家夥聽完,欲言又止。

爸爸……真的會陪伴他嗎?

雖然現在臨睡前爸爸會過來待一會兒,可他不想因為半夜做噩夢這種事去打擾。

看出孩子臉上的猶豫,宋阮阮鼓勵道:“沒關係的,上次安安做檢查不舒服,你爸爸在醫院陪了她好一會兒,所以隻要隨寶開口,他一定不會拒絕。”

傅隨重重的點了一下頭,然後想起什麽,從床頭櫃裏摸出一張會員卡。

手裏被塞進一張硬邦邦的卡麵,宋阮阮拿起仔細看了一下,略有吃驚:“森爾頓?”

“爸爸給的。”傅隨交代了一句。

“……他為什麽不親自給我?”問出這句話後,宋阮阮就後悔了,現在一想到那個男人,她的心就跳得不正常。

傅隨搖搖頭,自家爹給他之後隻說了三個字,“給宋翎”,除此之外,他也領會不到別的含義。

“那我就收下了。”宋阮阮沒其他想法,隻認為這是進入“森爾頓”的門檻,畢竟隻有能聯係上,才能談賠償。

“隨寶和我說說,做了什麽夢啊?”坐在床頭,宋阮阮沒有忘記給小家夥治療。

雖然讓孩子再回憶一遍有些殘酷,但為了摸清隨寶的心結所在,她不得不重提。

傅隨皺緊眉,“在一個屋子裏,黑乎乎的……”

隨著時間慢慢過去,夜色深沉,宋阮阮看一眼**,兒子已經再度入睡。

她加了一點深度睡眠的催眠效果,這一回應該不會輕易驚醒。

輕手輕腳離開房間,經過主臥的時候,宋阮阮忍不住停下了腳步。

裏麵寂靜得過分,而且管家和傭人一個都不在,看起來自從她離開後,就沒人打開過這扇門。

就這麽直接走人?

可是一想到傅景川喝了酒狀態不似平時那樣沉穩,宋阮阮又良心不安起來,萬一他真在裏麵不省人事了怎麽辦?

糾結了好一會兒,宋阮阮終於還是推開了門。

室內一片靜寂,男人躺在**一動不動,把宋阮阮嚇一跳。

“傅景川?”她連忙上前察看,還好,男人隻是因為醉意困頓,所以閉上眼在休息。

舒出一口氣後,宋阮阮不由得仔細端詳起**的人來。

高聳的鼻梁和刀削斧鑿般的冷峻五官,是讓多少人為止尖叫的臉龐,睡著的他比往常少了一分冰冷,安靜得像一幅畫。

宋阮阮看著看著,神使鬼差的伸出手。

在即將觸碰到男人臉龐時,傅景川驀的睜開眼,那雙藏了厚厚積雪般的眼眸正對上她的瞳孔。

宋阮阮一驚,連忙收回手,說出的話都有些磕磕巴巴:“你、你有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

傅景川眉心擰成了一個川型,看起來似乎並不好受。

“你的傷……”宋阮阮掃過地板上還未清理的藥水,忽然想到之前擦藥擦一半就出了幺蛾子,於是想湊上前再看看。

但是有了前車之鑒,她不敢貿貿然靠太近,剛想開口讓傅景川側身睡,不要壓到傷口,卻見男人再次閉上眼。

“我去給你煮點醒酒湯。”宋阮阮扔下這句就匆匆出了門。

來到廚房,她狠狠按住跳動飛快的胸口,隻覺得呼吸有點亂。

不應該,隻是一個意外的吻而已,看傅景川那狀態,之前那句話分明是不清醒的時候說出來的,她沒必要慌張。

穩了穩心神,宋阮阮在廚房裏搗鼓半天,煮好醒酒湯後再度來到臥室。

“傅先生,喝點湯會好受一些,不然後半夜說不定會頭疼。”她叫醒人,輕聲哄著:“你後背的傷沒有好,這段時間不要喝酒了,等喝完讓我檢查一下傷口,塗一下藥好嗎?”

無論如何,這份傷勢是為了她和孩子們所受的,她有責任照顧好。

傅景川沒說什麽,利索的一口氣喝完見底。

宋阮阮趁著機會撥開他肩膀上的衣服,隻見裏麵的白色襯衫隱約透出淡淡的血漬。

顯然,因為剛才的動作和剮蹭,讓本來就沒有結痂的裂口雪上加霜。

“這樣不行。”她皺起眉,拉開抽屜重新拿起一瓶藥水,一臉嚴肅的盯著傅景川,“就算這傷對傅先生而言不值一提,但你不能不愛惜身體。今天開始我會敦促您好好換藥,不能敷衍了事。”

傅景川沉著眸看了看她,眼中透出一絲興味。

這個女人,管到他頭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