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高照,當宋阮阮再次清醒時,**的男人已經起身,正坐在旁邊斯文優雅的穿戴。

白色襯衫在他身上無暇幹淨,更顯得他氣質清冷卓絕,與昨晚不知饜足的放縱行為大相徑庭。

床單一片淩亂,衣物四散,不用回憶,宋阮阮腦海裏也能浮現出昨晚**的畫麵,連忙掩飾一般道:“現在幾點了……”

話一出口,才發覺自己的嗓子格外沙啞,她不禁臉上一熱,自力更生的起來看手機。

然而渾身酸軟又疼痛,身體像被碾過一般難受,差點要重新倒下去。

這時刻,腰肢忽然被有力的大手給托住,扶穩了她,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

宋阮阮這才得以摸索到手機,一看時間,登時一個激靈,顧不上其他轉頭著急的問:“航班機票,傅先生你預訂了嗎?”

傅景川慢條斯理的扣上最後一顆袖扣,淡聲回答:“有專機。”

宋阮阮反應過來,他有私人飛機,可以隨時啟航,根本不用繁瑣的登機手續。

這時,房門敲響,傅景川回了一句“進來”,一名女性客房服務推著餐車進門,將一摞衣袋和早餐放在了旁邊桌上。

宋阮阮早在男人讓別人進門時就重新躺了回去,將被子蓋得嚴嚴實實,窘迫得不行,直到女聲響起才鬆一口氣。

“傅先生,請慢用。”

房門再次被關上,宋阮阮一下拉開被子,“傅先生,請你下次讓別人進來前,先問一下我同不同意。”

說完,她一下意識到不對,他們根本就沒有下次,她也不會再和他睡在同一個房間!

傅景川對她的控訴並不在意,而是示意床頭櫃上,“你的衣服。”

宋阮阮也不矯情,拿起衣裙動作急切,忍著不適開始穿起來。

她已經看見了季遇一早發來的信息,手術成功!

可即使這樣,她也要早點回去看看真實情況,確認兩個孩子真的平安無事。

等她換好衣物,想要出門時,傅景川卻命令道:“吃完。”

桌上一盤西式早餐點心,看起來誘人可口,但是宋阮阮此刻一點胃口也沒有,“不用了,我想早點回去。”

傅景川眼神冷了冷,但語氣卻稍稍緩和了一下:“不差這一時。”

宋阮阮一想也是,她再怎麽著急,也不可能立馬就到達A市,還是不要隨意忤逆這個男人比較好。

昨晚的教訓,她已經深深領略到了。

一頓早餐吃得尷尬,無人說話。

宋阮阮是嗓子不舒服懶得開口,更不知道該說什麽,她簡直無法正視傅景川的麵孔。

隻要一與他的視線對上,昨夜那些不該發生的場景就湧入腦海。

更為不適的是,傅景川雖然不說話,可一雙深邃的眼睛總是落在她身上,讓她有種無所遁形的感覺。

好不容易走出客房,一下電梯,兩人就在門口碰見了洛晴。

“景川!”洛晴迎上前來,看見旁邊的女人不由一愣,“這位是……?”

“我是宋翎。”宋阮阮沒有多說,她現在的聲音也由不得她多說話。

洛晴目瞪口呆。

這是宋翎?怎麽可能!

宋翎不是一個臉色蠟黃樣貌平庸的女人嗎?

眼前這個眉眼精致五官豔麗的女人算怎麽一回事!

“你……”

她還想多問,卻被男人一句話打斷:“去停機坪。”

等候在此的周池聞言點頭,拉開車門替上司問向一旁的洛晴:“洛小姐,你是乘坐專機,還是自行回程?”

洛晴毫不猶豫道:“當然是陪著景川一起回去。”

於是,幾人一同乘坐私人飛機返回A市。

路上宋阮阮一直閉著眼睛裝睡,因為太累不知不覺真的睡著了,而礙於傅景川的存在,洛晴也問不出什麽所以然來。

一下飛機就直奔醫院,宋阮阮一口氣沒歇,直到看見病房門口的季遇。

“小……”一眼看見宋阮阮,季遇目光震了一下,到口的招呼也不由得頓住。

沒有了化妝術的偽裝,眼前的女人再次變回了嫵媚傾城的真實麵貌,這意味著,她對某人終於攤牌了。

“遇哥,安安和隨寶情況怎麽樣?”宋阮阮衝到他麵前,急不可待的問。

季遇露出一個寬慰的笑,“手術很成功,安安還在監測室內休息,三天內沒有明顯的其他反應後,就可以轉入普通病區觀察,小隨也很好,隻是有些累了,正在病房裏休息。”

他將報告單遞給她,宋阮阮連忙一張一張的看完。

上麵標示著造血幹細胞移植完成的各項數值,兩個孩子的身體情況一清二楚。

看見隨寶隻是身體有些疲勞,精神狀態和生長發育的狀況並沒有被影響到,宋阮阮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太好了……”宋阮阮眼眶濕潤,這麽多年來她擔憂的事情終於一朝解決,女兒再也不用擔心生命危險,這是多麽讓人高興的事!

季遇撫上她的肩膀,“是啊,等安安情況穩定後,哮喘病再進一步治療,以後她就能像正常孩子那樣能蹦能跳了。”

宋阮阮激動的點頭,這可是女兒夢寐以求的事情!

兩人正高興間,傅景川的臉色卻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洛晴在他旁邊注意到後,自以為領會到了什麽,立刻上前難以置信的質問:“你們說什麽?小隨已經做了骨髓捐獻?誰讓他做的!”

宋阮阮被她刺耳的聲音紮得耳朵疼,蹙眉轉過頭來,“有什麽問題麽?”

“你瘋了吧!”洛晴唯恐整個走廊沒人聽見似的,聲音更加拔高,“小隨也是你能動的?我知道了,你就是趁著昨天我們不在,偷偷讓你女兒做手術,哄騙小隨去捐骨髓的是吧?”

她一邊說一邊拿出手機,準備給傅家老宅打過去。

“你夠了洛晴。”宋阮阮眉宇冷漠,一下打斷她的動作,“這是我和傅家的事,你沒有資格打抱不平,就算要責備質疑,那也是傅先生的權利,何況,他已經答應了。”

說著,她望向傅景川,不由渾身一僵。

他……看起來臉色不大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