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門被大力推開,周成慧滿臉不爽的走了進來,一看見宋阮阮,霎時像見了鬼一樣尖叫出聲:“你、你怎麽還活著!”

宋阮阮聲音帶著冷意:“讓你失望了?”

“你!”周成慧仔細打量她一圈,確定真的是宋阮阮之後,反而慢慢鎮定下來,“原來這麽多年你都躲藏著啊,嗬,現在出現是要幹什麽?”

宋阮阮冷漠的掃了她一眼,“與你無關。”

“與我無關?”周成慧眼中一下騰出怒火,看向自己的丈夫,“老宋,你聽她說的什麽話!”

一吼完,她才忽然發覺宋德義不太對勁,癱在**一副憔悴無力的模樣,連忙上前看了又看,“你、你這是……怎麽了?”

宋德義露出一抹苦笑:“對不起,成慧,我瞞了你這麽久,其實我……”

周成慧暗暗心驚。

這段日子以來,她也察覺到宋德義身體大不如前,可是每次問起來的時候,都被他敷衍說是感冒腸炎等等老毛病,她便沒有多在意。

然而現在看來,情況很不對!

這時,醫生進來做檢查,問道:“誰是病人家屬?過來簽個字。”

“我是。”周成慧上前,拿起單子看了一眼,頓時呆住。

胃癌……胃癌!這老家夥居然得了胃癌!

這是要拖死她啊,難怪一直不肯告訴她呢!

“對不起成慧,我不是故意不告訴你的,隻是不想讓你再徒勞操心。”宋德義看妻子呆滯的眼神,愧疚的垂頭。

周成慧一邊簽字,一邊暗自深吸一口氣,好不容易才平複了語氣,否則她真要歇斯底裏。

等醫生檢查完離開,周成慧的情緒也已經醞釀好,看不出一絲破綻。

“這麽大的事兒,怎麽不早點告訴我。”周成慧擺出一副痛心的模樣,坐在病床前抬起頭,臉上布滿擔憂。

宋德義看見妻子這樣,更加內疚了,“我,我說不出口……霏霏沒有找到,現在我也得了這個病,讓你一個人怎麽辦。”

周成慧在心裏狠狠“呸”了一聲,要是早點告訴她,她早就另做打算了,才不會管他的死活,不過現在麽,還是可以爭取一些東西的。

宋阮阮沒工夫看他們在這裏上演夫妻情深,正準備走人,卻被周成慧叫住,“他是你爸爸,你就這麽幹看著,一點也不關心嗎?”

“我該關心什麽?”宋阮阮麵無表情,“你們不是早說,我和你們宋家沒有關係麽?”

“還真是無情無義,和你那個媽一樣。”周成慧冷哼一聲。

宋阮阮一下握緊了拳心,“道歉!”

周成慧翻了個白眼,“我說的難道不是事實嗎?你那個親媽當年可沒有管過你,還不都是我寬容大度,才讓你記在宋氏名下?要不然你一個私生女,有資格姓宋嗎?”

“咳咳……夠了!”一向溫順習慣當老好人的宋德義,突然爆發了一回,猛咳幾聲後堪堪打斷妻子的話,臉色十分難看,“不要再說以前那些陳年舊事了。”

周成慧瞪大眼,一下站起身,難以置信道:“你吼我?你竟然吼我?宋德義,你怎麽敢!”

宋德義一臉虛弱,拉住她的手懇求道:“成慧,我們好好說話,不要吵,有什麽事情和和氣氣的商量不好嗎?”

周成慧一把甩開他的手,“我和這女人沒什麽好說的。還有,她就是那個宋翎吧?一直化妝欺騙別人,還是害死我們家霏霏的凶手,你居然和這種人說得上話?宋德義,我可真是看錯你了!”

宋德義滿眼無奈,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好。

“周成慧,道歉,給我母親道歉!”

宋阮阮不在乎他們在鬥嘴什麽,隻知道任何人不可以侮辱她母親,那是她記憶中唯殘存的童年溫暖。

看見宋阮阮這模樣,周成慧反而很是舒心的勾起嘴角。

能把這賤人氣到,她爽得很,而且尚未關緊的房門外有三三倆倆的病人家屬圍觀,時不時小聲議論,正中她下懷。

最好讓全醫院的人都知道,這個宋阮阮是不要臉的私生女!

周成慧故意說得大聲:“你一個私生女,憑什麽讓我給你道歉?還有,別忘了是你逼死我家霏霏,該道歉的人是你!”

宋阮阮緊緊握著拳頭,眼中充滿憤怒,卻還是冷靜的一針見血道:“看你之前還有心情去逛街,宋霏霏要是知道你這麽有閑情逸致,恐怕要氣活吧?”

周成慧臉色一僵,上一回她和宋德義在店門口拉拉扯扯的事情,居然成了這女人的說辭,不過,她依然趾高氣揚。

“我就不道歉,你又能把我怎樣?”

這時,門口冷冽的嗓音慢條斯理的響起——

“你確定?”

宋阮阮回過頭,一眼看見傅景川長身玉立站在門口,而門外那些看熱鬧的人在他過來時散開,一個也不敢停留。

周成慧臉色一變。

傅景川是怎樣赫赫有名的人,她當然清楚,隻是不知道宋阮阮居然有本事攀上了他,還真算有點手段。

“咳,傅先生,其實這是我們宋家的家事。”周成慧腦子也靈光,趕緊改口。

然而宋阮阮卻依舊冷著臉,“誰和你是家人?我說了,道歉,不許侮辱我媽。”

“……”周成慧咬著後槽牙,壓著恨意一字一句的開口:“抱歉,剛才那些話,我不是故意的。”

有傅景川在這裏,她可不能真得罪狠了,最主要的是,她要知道這倆人什麽關係。

宋阮阮聽完,眼中的冷漠並沒有減少,她當然知道這女人不可能是真心的,但無所謂,她就是要這個道歉。

“阮阮,原諒你成慧阿姨,她隻是太想念霏霏,說話有些激動,不是成心的。”到這種時刻,宋德義還是選擇維護妻子。

宋阮阮冷笑一聲,懶得再和這兩個扯不清的人浪費口舌,扭頭走了出去。

傅景川沒有阻攔她,而是冷眼瞥過兩人,聲音不怒自威:“宋德義,管好你的人,否則,我不介意讓宋氏徹底消失。”

這是赤果果的威脅!

宋德義一下瞪大眼,心中駭然,眼睜睜看著男人漠然離開。

宋氏好歹經曆了好幾代人的開拓發展,即使今非昔比,也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絕非可以輕易掰倒的企業,不然也不會在被各家冷落後,還能苟延殘喘至今。

換成A市任何一個家族,他都隻會覺得對方口氣大,可是從傅景川嘴裏說出來,那就代表真的會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