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傷口太難看了,我怕嚇到您。”洛晴支支吾吾的不肯解開衣服。
門口,宋阮阮聽見這話,便讓管家帶著倆孩子去其他地方玩。
大人之間亂七八糟的糾葛,還是少讓孩子受影響比較好。
管家意會,彎腰和藹的開口:“小姐,小少爺,我們去樓上看看盆栽怎麽樣?上次的多肉已經活過來了。”
“好呀!”安安最喜歡新奇的事物,眼睛一亮,但又皺起眉頭,“可是洛阿姨受傷了,安安想進去看一看。”
管家親切的笑了笑,“洛阿姨正在治療,要是太多人進去可不好,等待會兒再來看吧。”
安安這才點點頭,跟他一起去樓上。
妹妹願意去,傅隨自然也會跟著,隻是上樓時,他回頭看了看站在門外的媽媽,眉頭微微皺起,心裏正思量著什麽。
等到了樓上,兄妹倆一邊說話,一邊給植物澆水,管家看倆孩子這麽乖巧,完全不需要人操心,於是開始收拾樓上的房間來。
等管家不注意的時候,傅隨湊近妹妹,忽然從花花草草上換了一個話題。
“妹妹想不想,爸爸媽媽早點在一起?”
安安睜大眼,“想!”
傅隨眼中露出機靈敏銳的神采,“我們應該幫忙。”
他看出來了,爸爸媽媽分明就是感情有問題,他可不能讓他們越來越疏遠,而且自家爸爸他還是了解的,有時候說話做事確實很氣人。
也許當初就是因為做了某些事傷到媽媽,所以兩人才會分開這麽久,遲遲沒有結婚。
“可是,要怎麽幫呢?”安安皺起眉,然後想到了什麽,“爹地對媽咪好凶的,不可以讓他那麽凶~”
傅隨也發覺了,雖然爸爸對誰都很冷漠,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對媽咪會更加冷酷一點。
他正冥思苦想的時候,妹妹忽然一拍手。
“我造了,一定是因為害羞~因為媽咪那麽好,爹地肯定不好意思啦!”
她在學校給同桌遞糖果時,對方都臉紅了呢。
管家走了過來,聽見倆孩子人小鬼大的討論,不由得笑了笑,意味深長的點點頭,“也許真的是這樣吧。”
之前不知道宋醫生就是宋阮阮,可他依然察覺到少爺對她不一般,現在終於確定就是少爺四年來在找的那個人,他不信少爺會放開手。
隻是,少爺什麽時候才能認清自己的心呢?
樓下臥室裏,洛晴還是慢慢拉開了肩膀上的衣服。
隻見原本結痂的傷口上,又紅腫開裂,露出裏麵醜陋的皮肉,在光滑的肩膀上顯得尤為刺眼。
“這是怎麽回事?”傅老太太一看這傷口不輕,頓時倒吸一口冷氣,“晴晴,不是說已經快好了嗎?怎麽弄成了這個樣子?”
洛晴抬眸,眼眶紅了一大片。
“我也不知道……我隻是看快要好了,不想留下疤痕,所以開始用宋醫生給的藥膏,她說這藥膏很厲害,可是我塗了幾天,卻感覺越來越疼,然後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宋阮阮走近幾步查看,也很訝異,因為她送的那瓶藥膏效果確實很好,不可能到了洛晴身上會變差。
“你確定用的是我送的?”
“當然,就是這一瓶吧。”洛晴說著,從旁邊的手提包裏拿出那瓶藥膏,“我用的就是它,才過了一天就開始發炎紅腫。”
說完,她頓了頓,“宋醫生,我並不是質疑你的實力,隻不過這牌子我在網上搜了一下,說是國外貨,供應的商家不多,你該不會買了假貨吧?”
宋阮阮斬釘截鐵,“不可能。”
傅老太太狠狠敲了一下手杖,“不是假貨的原因,那就是你故意的?”
宋阮阮蹙眉,“能不能把那瓶藥膏交給我,讓我檢查一下?”
“不是不可以,隻不過……”洛晴為難的看了一眼老太太,目光裏有種種委屈。
傅老太太一下就看懂洛晴的意思,而且她心裏也窩著火,說話當即不留情麵,“等你拿回去檢查,到時候又該怎麽判斷裏麵有沒有差錯?就算有,你會承認嗎?”
宋阮阮臉色變得難看,這事兒確實不好說清,她看了洛晴一眼,目光裏帶著審視,“洛晴,你沒有把這藥交給別人吧?”
洛晴難以置信的瞪大眼,語氣極其無辜:“你在懷疑我?我是瘋了嗎,已經快好的傷口,又自己把身上弄出這麽醜的一個傷口來,以後說不定還會永久留疤,我自虐嗎?這麽做為的是什麽?”
雖然她說得很激動,但宋阮阮抿唇,不發一言的緊緊盯著她。
“沒想到宋醫生會這樣揣測我,該不會是因為自己怎麽想的,就怎麽想別人吧!”洛晴被盯得有些心虛,索性氣惱的瞪了宋阮阮一眼,而後一副大受委屈的模樣,仰頭楚楚可憐的看向傅景川。
“景川,我們就要訂婚了,到時候試婚紗,肩膀上有這麽一個難看的傷口可怎麽辦?也不知道二次留疤會不會成永久性的,萬一以後一直有這個疤……”
傅景川替她把肩上的衣服拉上去,斂眉掃了一眼宋阮阮,“解釋。”
宋阮阮默了默,隻得坦誠布公。
“是這樣的,這個藥膏是我在F國和一家藥物研究所研製出來的產品,他們沒有買斷我的專利,所以隻有一家可以生產,並沒有授權給其他藥商,所以沒有大力投入使用。”
這番話一說出來,洛晴幾乎要翻白眼。
這女人還真是越編越離譜了,她以為自己有多大能耐,還能搞出研究來?
顯然,傅老太太也不相信,“所以你的意思是,這算是三無產品?你就拿這種東西來糊弄晴晴?”
“並不是三無產品……”
宋阮阮的解釋被打斷,洛晴皺著眉,一臉受傷的表情。
“宋醫生,就算你對我有意見,也不能說這種謊話來當借口吧?好歹我也救過你女兒一次,你怎麽能在傷口上設計我呢?”
傅老太太對宋阮阮早就非常不滿,瞪著眼語氣嚴厲:“你這麽處心積慮的想要攀進傅家,到底安的什麽心?!”
又是化妝偽裝,又是偷摸生下孩子,這種種的一切,說是不想攀附傅氏,還真有點說不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