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遲沒有等來傅景川的回應,倒是被洛晴狠狠剮了一眼。
但宋阮阮不在乎,現在沒有任何事情能阻擋她和孩子見麵的決心!
既然傅景川那麽介意她和季遇的關係,那她就說得委婉一點。
“我和遇哥平時沒有經常見麵,隻不過在工作中互相指教而已,而且對隨寶的治療沒有影響。”
洛晴生怕兩人又搭上話,於是打斷她,“景川工作到這麽晚已經很累了,你就不能安靜安靜,讓他清靜一下?”
宋阮阮冷冷掃她一眼,“洛小姐不是也在他上班的時候找來了麽?到底是誰在打擾?”
洛晴臉色一變,“我那是有正事,在談工作,你懂什麽!”
她還要再說,傅景川冷漠的聲音沉沉響起:“安靜。”
於是,車廂內一路上保持著靜寂,直到停在了宋阮阮的公寓大樓前,她才意識到,傅景川還真是好心送她回家來的。
她動了動嘴唇,欲言又止。
難道就這樣無功而返?
“快下車啊,還愣著幹什麽?”洛晴不耐的瞪眼,“難不成還要我們把你送上樓?”
宋阮阮無視了洛晴的話,始終不甘心就這麽下去,握在車門上的手頓住。
“傅先生,我聽說過幾天就是安安和隨寶的生日宴,我能不能去就看一看他們?就算不出場,隻是私下裏見一見也可以。”
洛晴輕嗬,“宋阮阮,辦這個生日宴就是為了讓安安認祖歸宗,你覺得你這個私生女的身份過去,適合麽?”
“我不是私生女!”宋阮阮目光泛涼,“還有,我的事情和你無關,洛小姐不要忘了,你還隻是未婚妻,不是真正的傅家女主人,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自己掂量一下。”
洛晴掐緊了拳頭,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宋阮阮這雙充滿寒意的眼神,居然讓她感到了一絲震顫!
正對峙中,傅景川終於微微側頭,漫不經心的問:“想參加?”
宋阮阮連忙點頭,“是的!我保證不給傅先生添麻煩,隻要讓我見到兩個孩子就好!”
洛晴一聽,急忙緊跟著阻止,“景川,奶奶說了不讓她過去的,再說誰知道她安了什麽心思?萬一當天她整出什麽幺蛾子出來,不是讓傅家鬧笑話嗎?”
傅景川斂眉,朝她冷瞥一眼。
洛晴渾身一僵,滿肚子的話被硬生生堵在嘴裏,畢竟傅景川所做的決定,從來沒有她插手的餘地。
“洛小姐多慮了,隻要某些人不主動找茬,我絕不會去招惹。”宋阮阮將洛晴的話剛了回去,然後看向傅景川,帶著滿眼的期待。
終於,男人發話了:“明天,等通知。”
宋阮阮內心一陣雀躍,這是有機會見麵的意思了!
“好的!”她揚起笑臉,打開車門,嘴甜的道別:“那就生日會上再見了,晚安,傅先生。”
車門關上,洛晴看見宋阮阮剛才那張甜軟姣好的姿態,不由得也撒嬌起來,“景川,小隨以後總歸要叫我媽媽的,現在讓他和宋阮阮隨意往來,不太好吧?再說,奶奶也不喜歡。”
傅景川斂眉,頭也未回道:“你今天的話,有點多。”
男人語氣裏透出淡淡的警告之意,讓洛晴心不甘情不願的閉上嘴。
……
宋阮阮回到公寓裏,沙發和桌上還有安安和隨寶留下的玩具和書本,讓她看了更加思念兩個孩子。
這時,手機響了一聲,來了幾條帶圖片的信息,是舒語菲打過來的。
宋阮阮點開一看,頓時皺緊眉頭。
上麵是洛晴和兩個孩子在傅宅的場景,她和兩個孩子一起玩玩具,還拿著一本圖書似乎在給他們講故事,隻不過,隨寶臉上的表情不佳,顯然不太樂意搭理人。
宋阮阮的眼眶微微發紅,她的孩子,本應該是她在陪伴才對……
沒幾秒,舒語菲的來電響起,她連忙接聽。
“看見了嗎?這是我托高級私人偵探拍下來的。唉,可憐傅家小少爺,每天都要麵對一個不是自己親媽的女人,還有你女兒,你忍心聽她過幾年叫別人媽咪嗎?”
舒語菲幾句話戳中宋阮阮的軟肋和痛處,她一陣沉默。
“怎麽樣,你有和傅景川見麵嗎?不會還是傻傻的硬剛吧?”
宋阮阮翕了翕唇,“沒有,我說了幾句好話,他……還算比較好說話。”
“那太好了!他是不是答應你可以去參加生日宴會了?”
“是的。”
宋阮阮總覺得,傅景川會這麽容易就讓她參加,不僅僅是因為她今天沒抬杠,畢竟在關於季遇的問題上,她依舊沒有答應,可他居然還是鬆口了。
可到底是哪裏不一樣,她卻說不上來。
舒語菲頗為欣慰的笑道:“我就知道,隻要順著這種人的心情來,他們一定會給點甜頭的。”
宋阮阮默了默,這種話聽著莫名不太舒服。
“對了,你可要堅守本心,別真把自己玩進去了。”舒語菲一副苦口婆心的語氣,諄諄告誡。
宋阮阮握著電話的手緊了緊,“我不會的。”
“那就好,你就當這是在和傅景川逢場作戲,一切都是為了兩個孩子,等把孩子要回來,再和他撕破臉也不遲。總之,不能付出真感情。”
想到四年前的前車之鑒,宋阮阮抿了抿唇,“我知道。”
“唉,阮阮,不是我故意嚇你,隻是我看多了這種圈子裏的男男女女,一個個都是貪一時新鮮罷了,那位傅先生對你照顧一點,大概是因為還沒有得到手。”
宋阮阮恍惚:真是這樣嗎?
和舒語菲聊完之後,宋阮阮洗漱整理,一夜好眠。
翌日,當宋阮阮醒來後,發現手機裏多了一條短信,是周池發來的生日宴會地址。
有了明確的答複,她一連鬱悶了幾天的心情終於明朗起來。
來到醫院,接診了兩個病人過後,第三個“病人”踩著傲慢的步子走了進來。
“你先把這個測試表格填一下……”宋阮阮抬頭還沒說完,忽的頓住,“洛晴?”
“怎麽,見到我有這麽吃驚嗎?”洛晴輕蔑一笑,“不是說讓你看診需要預約嗎?嗬,剛才我掛號,根本就不用啊。”
實際上,這些天由於網上那些風言風語,宋阮阮的病人確實少了一些。
但最主要的原因是她開始交接任務給同事,希望壯大心理科,而不是讓她一個人得利。
不過個中緣由,她懶得和洛晴解釋,於是蹙眉道:“如果你是來挑釁的,那我沒時間給你浪費。”
“我當然不是來挑釁的,再說了,我也是掛了號的人,怎麽也有權利待一會兒吧。”洛晴輕笑,而後從包裏拿出一張銀行卡,傲慢的甩在了辦公桌麵上。
宋阮阮眉頭皺得更緊,臉也冷了幾分,“你這是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