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創聞言,也吩咐薛總監,“去吧,讓後台網絡部調取一下。”

說完,幾人前往監控室。

後台網絡部沒想到一下來這麽多大人物,主管和部長誠惶誠恐,連忙利索的調出了洛晴在會場的活動蹤跡,一次是和傅老太太他們進入休息室,另一次則是前往洗手間。

“洛小姐,看來你的項鏈確實是在洗手間遺失的。”薛總監一邊說,一邊觀看視頻中的畫麵,忽然一頓,“誒,等等,再往前回放幾分鍾。”

剛才的畫麵,宋阮阮也看見了。

隻見洛晴離開洗手間沒多久,安安也出現在鏡頭裏的走道內,而且手裏抓著一條一模一樣的項鏈,蹦蹦跳跳的離開了。

監控室內霎時安靜了好幾分鍾,而後,沉默被薛總監試探性的打破,“是……安小姐拿了那條項鏈?”

這話一出,眾人的表情都有些怪怪的。

洛晴更是滿臉不可思議,“怎麽會呢?要是安安拿的,那她早就應該還給我啊,可是我剛才進休息室,她並沒有說看見了項鏈。”

宋阮阮一聽之後話,當即反駁,“安安要是真的知道你那條項鏈,一定會還給你,不會擅自拿走的。”

“可是,剛才她手裏拿的不就是嗎?”薛總監質疑的一句話,讓所有人的視線轉向了宋阮阮。

“我自己的女兒我清楚,安安不會隨便拿別人的東西,更不會假裝不還。”宋阮阮義正言辭的緊緊盯住了洛晴。

不就是想汙蔑她的安安偷走項鏈嗎?

這絕不可能!

洛晴微微昂起下巴,“既然你這麽說了,那我們就過去問清楚。”

幾分鍾後,他們來到休息室門口,然而工作人員卻道:“傅老夫人嗎?剛才帶著兩個孩子去樓下大廳了,說是找人。”

洛晴聞言,眼中掠過一絲笑意。

她正愁知道的人太少,可他們要是去了樓下,不是正好?

一行人來到樓下,洛晴看著大廳裏各路名流和鑒賞展品的大佬,對薛總監耳語了幾句,於是,他便扯開了嗓子。

“各位,請問有人看見傅老夫人和隨少爺嗎?”

這麽一問,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來,喧鬧聲霎時壓低,不少人狐疑的左右環顧。

“我們在這裏。”

根本不需要特意去找,傅老太太和成嵐便牽著兩個孩子的手出現在人前。

“傅老夫人,事情是這樣的。”薛總監將前因後果說了一遍,然後識趣的退到一旁。

這裏都是他招惹不起的人,他隻負責解釋,至於其他的可管不著。

傅老太太聽完,語氣篤定道:“我們安安不會故意拿了不還。”

洛晴眼巴巴的瞅著老人家,委屈道:“奶奶,剛才不隻是我一個人,連景川都看過監控,就算您不相信我,還不相信這幾位嗎?”

薛創幹咳一聲,“老夫人,安安確實拿了一模一樣的項鏈,不如,我們來問問她?”

沒等薛創開口問,安安回答道:“洛阿姨,我沒有拿你的項鏈。”

小姑娘被老夫人牽在手裏,純潔的大眼睛天真無邪,一點也看不出是會幹偷雞摸狗那種事情的孩子。

洛晴帶著憐愛彎腰,湊近小姑娘問道:“好啊,那裏你告訴阿姨,為什麽你手裏拿著和阿姨一樣的項鏈?不要不承認,大家可都看見了,包括你爸爸。”

安安糾結的皺起眉,一看就是不想說的樣子。

看見孩子這個反應,傅老太太也有些驚訝,本以為小姑娘會一口否決的。

這下,場上的議論和**多了起來。

“諸位,不是我洛晴要猜忌一個小孩,隻是安安多次表示很喜歡我那條天使之心,之前我還拿下來給她玩過。”

說到這裏,洛晴故意停頓,笑吟吟的衝安安問道:“是吧,安安?”

小丫頭點點頭,臉上的表情不太開心。

宋阮阮當即站出來,護在了孩子身前,“沒錯,安安是很喜歡,這一點我承認,但不代表她會因此做什麽。洛晴,你未免把安安想得太狹隘了。”

洛晴眼中透出幾分無辜,她並沒有接宋阮阮的話,而是楚楚可憐的看向傅景川。

“景川,對不起,也許我一開始就不應該收下那條項鏈,我沒想到宋小姐這麽耿耿於懷……她要是真的喜歡,主動要的話,我也不是不能給,何必讓安安……”

幾句話下來,滿廳嘩然。

在場的各個都是人精,即使洛晴不用把話說得那麽直白,也都領略了七八分意思。

“那小姑娘確實看著不像偷東西的樣子,不過她媽媽可就難說了,搞不好是被宋阮阮指使的,讓小孩子去做方便很多,就算洛晴發現了,也不好明算賬。”

“肯定是這樣,而且這個安安不是從小跟著宋阮阮嗎?以這女人的名聲能教出什麽好孩子?肯定一慫恿就去幹了。”

“不會吧,這也太有心機了。嘖嘖,難怪洛晴會被退婚,肯定是鬥不過宋阮阮吧,真可憐……”

眾人七嘴八舌的議論聲越來越大,打量宋阮阮的眼神也越發不友好。

之前幾位和宋阮阮講過話的名設計師一個個皺起眉,眼中的懷疑之色越來越深。

其中一名最見不得這種齷齪事,忍不住嚴肅的開口質問:“宋女士,Liz設計師的作品,真的是你從正規渠道得來的嗎?”

剛才她沒有明明白白的回答,就已經讓人心生疑竇,這會兒更加放大了懷疑。

麵對眾人幾乎聲討一般的聲音,宋阮阮麵色不改。

“作為F·D公司的展出作品,這一點您可以放心。”

然而,洛晴接過話茬,不依不饒的口吻帶著咄咄逼人的感覺。

“是嗎?那就請你回答,這件作品到底是怎麽來的吧。我聽說,之前你去了後台展廳室一趟,我覺得有必要再檢查檢查,免得又遺失什麽東西。”

最後幾句,諷刺意味不言而喻,硬生生把她說成了小偷。

宋阮阮蹙眉,沒有第一時間開口。

如果說出展品遺失的消息,那不僅僅是她的失職,更多的還要歸咎於F·D的責任,因為是傅景川做主讓她接手,到時候別人質疑的不光是她,更有下達決策的傅景川!

洛晴的聲音再次響起:“無話可說?還是在心虛的找借口?”

這時,一道戲謔帶笑的聲音打斷了她。

“嗬,一條項鏈而已,阮阮要多少有多少。”